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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清早,我是被冷水潑醒的。
林玥站在面前。
“裝什麼死?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活?”
她踢了踢我的小腿。
我睜開眼,腦袋沉重,呼吸帶血腥味。
“姐......我難受......”
我趴在地上,身體抽搐。
“難受?我看你是身子骨太賤!”
林玥捂住鼻子。
“昨天給你的福氣你接不住,非要折騰出一身病氣!真是晦氣!”
趙強看了眼地上的我:
“老婆,我看她燒得不輕,臉都紅透了。要不買點退燒藥吧?”
“萬一燒壞了腦子,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不聰明。”
林玥瞪眼:
“吃什麼藥!西藥全是毒!吃了傷宮!萬一宮寒懷不上怎麼辦?”
“就算懷上了,藥性殘留在身體裏,我的兒子生出來體質弱怎麼辦?”
“那......那咋辦?”
趙強縮縮脖子。
“我有辦法。”
林玥跑進廚房。
片刻,她端着一只瓷碗出來。
碗裏盛着半碗泥水,漂着灰燼。
“這是大師給的‘觀音土符水’。”
林玥蹲下,雙眼放光。
“大師說了,觀音土固本培元,鎖住胎氣;符灰驅除病魔。”
“喝下去,不僅病能好,還能養好!”
她把碗湊到我嘴邊。
“喝!給我喝下去!”
腥臭味直沖鼻腔,我胃部痙攣,偏頭嘔。
“嘔——”
我不停嘔,吐出幾口黃水,濺到林玥拖鞋上。
“你敢吐?”
林玥的臉瞬間扭曲。
她把碗頓在地上,薅住我頭發,強迫我仰頭。
“不知好歹的東西!這可是我花大價錢求來的聖水!你竟然敢吐?”
“給我按住她!”
趙強按住我亂蹬的雙腿。
林玥騰出手,指甲掐住我大腿內側的肉。
“啊——”
劇痛讓我張開嘴。
林玥端起泥水,灌進我嘴裏。
“咕嚕......咳咳......”
泥水順食道滑下,噎得我翻白眼。
我想吐,林玥卻捂住我的嘴,指甲陷進臉頰肉。
“咽下去!給我咽下去!”
她咬牙切齒:
“我爲求子吃了多少苦,扎了多少針?讓你喝碗符水怎麼了?你這點苦都受不了?”
“你是不是想看趙家絕後?是不是想看你姐被人戳脊梁骨罵是不下蛋的雞?”
我被嗆得流淚,窒息感讓我吞咽。
那碗泥水,全進肚子。
胃裏沉重下墜,疼得我冷汗直冒。
“這就對了嘛。”
林玥鬆手,笑了笑。
“只要你乖乖聽話,把身子養好,給姐生個大胖小子,姐以後絕不會虧待你。”
她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讓她在地上躺會兒,吸收一下藥性。”
她挽着趙強回房補覺。
客廳只剩我一人。
我蜷縮在地板上,腹部絞痛加劇。
那是心死的痛。
我摸着口袋裏的玉扣,指尖被咯得生疼。
那是五歲那年,我在孤兒院門口被領走時,院長媽媽塞給我的。
她說:
“好孕啊,這是你親生媽媽留下的。你有個姐姐,被有錢人家領走了。”
“這玉扣是一塊兒各一半,以後要是遇到對上了,這就是憑證。”
來到這個家第一天,我就看到林玥脖子上掛着另外半塊。
我曾以爲只要聽話,姐姐總有一天會認出我,會疼我。
是我太傻了。
腹部劇痛加劇,內髒撕裂,下身涌出液體。
我伸手一摸,滿手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