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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們的眼睛,說出了那個他們期待已久的答案。
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心虛和悲傷,我指向自己:
“寧月的心上人,就是我。”
繼父三人大驚失色,紛紛搖頭表示不相信。
養兄拉住我:“這不可能!”
“如果你真的是她的心上人,是她要結婚,她爲什麼又要殘忍的死你呢?”
假少爺哀嚎一聲:“我可是親眼看到你的屍體,確認過那就是你的,”
“她要是因爲愛跟你結婚,又用那樣殘忍的方式了你,這沒有道理啊!”
繼父不能理解:“顧家和首富家世代無仇無怨,還是很好的夥伴,”
“寧月沒理由用這麼扭曲的方式折磨自己的愛人啊。”
我卻告訴他們:“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只能告訴你們是我。”
他們盡管不相信,卻也拿我沒辦法。
第二天一早,寧月帶着秘書趕來。
我戴着戒指迎上去,仔細打量着她的面部表情。
寧月笑的溫柔,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愛意。
一時間繼父三人都有些相信我說的真相了,如果不是前世看見過我無比淒慘的屍體的話。
婚禮如期舉行,按照所謂寧月的心願,我們兩個都戴着頭紗進場。
當着所有賓客的面,她虔誠的跟我一起宣誓,我們親手爲對方戴上戒指。
我們摘掉頭紗,她無比深情的看着我,像是終於找到了尋覓已久的人。
“這枚戒指屬於你,”她溫和的看着我,“還真是適合呢。”
鴿子蛋大的戒指正貼合我手指的大小,一看就是爲我量身打造的。
我看着這張無比熟悉的臉,腦中閃過的,是她從前心疼的捧着我的臉,擬定好股份轉讓名單的畫面。
她心疼我在顧家處處受排擠,所以想給我足夠的底氣。
在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她也會放下許多事來照顧我,只爲了我能快點好起來。
可以說從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光,是我活到現在最幸福的時候。
我看着她的臉,慢慢露出了笑容:“我愛你。”
台下掌聲雷動,賓客們都在爲寧月的愛慕和我的深情感慨。
寧月的眼中也沒有絲毫不自然,沒有半點破綻。
敬酒的時候,我跟寧月去往顧家所在的區域,挨個碰杯。
假少爺滿臉狐疑的湊近我身邊:“我的記憶出問題了嗎?難道她真的喜歡你?”
養兄也覺得有些古怪:“你不會對我們撒謊了吧?”
畢竟前世可是沒有舉行婚禮,只簡單走了個過場我就被送去了婚房。
可現在,不但舉行了婚禮,寧月還用那種只有愛人之間的眼神看我。
我對着他扯出一抹笑,並不做回答。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撒了謊。
但我前世被寧月殘忍害死,是不用爭執的事實,無法改變。
我仰頭喝下一口酒,慢慢等待夜晚的到來。
再盛大的婚宴也有結束的時候。
等賓客全部離場,我也進入了婚房,進入我前世死去的地方。
桌上放着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旁邊是削好的蘋果。
我知道把刀收起來也沒有用,因爲前世寧月捅我的刀,是從被子下拿出來的。
那把刀就放在寓意着早生貴子的四種食物下面,藏得格外深。
如果不出意料,寧月應該在臥室裏藏了很多把刀,只爲了死我。
夜深人靜的時刻,寧月老宅的家仆早就識趣的離開,將空間留給了我和她。
我看了一眼時間,緩緩走向床邊的寧月。
抬頭看到我的第一眼,她就魔怔般皺起眉頭:
“你不是他,憑什麼代替他跟我結婚!”
說着她就拿起桌面的水果刀,朝我嘶吼道:
“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