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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一天車,累壞了。”
張超站起來,把我也往外推:
“別廢話了,趕緊去給婷婷做飯,她餓壞了。”
“我要哄她睡覺。”
門在我面前“砰”地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聽着裏面的低語。
我沒鬧。
我現在鬧,只會被說是潑婦。
我轉身去了次臥,裏面堆滿張超的雜物,沒處落腳。
我把東西掃到地上,和衣躺下。
夜深人靜。
我被尿意憋醒,凌晨兩點。
我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路過主臥時,我發現門沒有虛掩着。
我試着擰了一下門把手。
反鎖了。
沒人說話,只有溼毛巾擦拭皮膚的水聲,還有布料摩擦的動靜。
“吱呀——”
床墊發出一聲悶響。
我用力拍門:
“張超!你在裏面什麼?”
裏面的聲音停了。
幾秒後,傳來張超的罵聲:
“你有病吧林曉琳!大半夜不睡覺敲什麼敲!”
“你把門打開!你在裏面什麼?”
“婷婷後背起了溼疹,我在給她擦藥!”
“她怕疼不讓開門!”
張超吼道:
“你那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淨東西?”
“那是你小姑子!神經病!”
裏面又傳來許婷帶着哭腔的聲音:
“嫂子是不是嫌棄我有皮膚病啊......那我走好了......”
“別理那個瘋婆子,哥給你擦完這點就出去。”
我站在門口,手從把手上縮了回來。
擦藥?
擦藥需要反鎖門?需要半夜兩點擦?
我沒鑰匙,也撞不開這扇實木門。
隔着門板,那重新響起的悉索聲讓我對這個承諾要和我扶持共度餘生的男人徹底失望透頂!
我拿起電話,打給了朋友:“張超帶回來的親妹妹其實是他小三,你幫我找人去他老家調查下,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得到朋友的回復,我關了手機,回去睡覺。
等找到證據,就是他完蛋的子!
誰曾想,第二天天還沒亮,砸門聲震天響。
張超拿着鍋鏟站在門口:
“林曉琳,幾點了還不起來?婷婷都餓醒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半。
爲了趕我連熬了一周。
我坐起身:
“早餐店在樓下,自己去買。”
張超把鍋鏟扔在地上:
“外面的東西不衛生,全是地溝油。”
“婷婷腸胃嬌嫩,吃不得那個。”
他命令道:
“你趕緊起來給她熬粥,要皮蛋瘦肉粥。”
我沒看他:
“我還要上班。”
“上班重要還是我妹身體重要?請假!”
我沒理他,起身去洗漱。
衛生間地上全是水,馬桶蓋留着污漬。
洗臉台上,我那瓶三千塊的水只剩個底。
旁邊是一灘白泥湯。
許婷正坐在小板凳上,用我的面霜擦腳。
看見我,她舉起面霜罐子:
“嫂子,你這擦臉油真油,我拿來擦腳都不好使。”
“腳後跟還是裂。”
她的腳後跟全是老繭和死皮。
她把兩千五一瓶的海藍之謎,厚厚塗在死皮上。
那是我的血汗錢。
我吼道:
“那是擦臉的!”
許婷無辜地眨眼:
“可是我臉不啊,我腳。”
“嫂子你也太小氣了,一瓶油而已。”
“還沒我用的凡士林好用呢。”
我徹底暴怒:“你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