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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柳曼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跑過去開門:
“醫生你快看看我女兒!她突然就暈倒了!”
一個穿着白大褂、提着醫療箱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門“咔噠”一聲輕響,被柳曼從裏面反鎖了。
好家夥,還自帶群演的?
柳阿姨您這生驚喜套餐,內容可真夠豐富的!
我維持着“虛弱昏迷”的完美姿態,眼皮耷拉着,但留了條縫,足夠我看清這出好戲。
“王醫生,快!快看看我女兒!她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暈倒了!”
柳曼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驚慌失措,演技比某些流量小花強多了。
那位王醫生,就是小夥伴查到的冒牌貨,正裝模作樣地走過來,翻開我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
那手電筒光差點把我真給晃瞎了!
“情況不妙啊,柳女士。”王醫生語氣沉重,拿出聽診器在我口比劃,“初步判斷,可能是突發性心肌炎,或者先天性心髒疾病急性發作。”
柳曼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着哭腔:
“那......那怎麼辦?王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
“需要立刻進行急救,然後送往專業醫院!我先給她注射一針強心劑穩定情況。”
王醫生說着,就從醫療箱裏拿出了一支準備好的藥劑,針頭閃着寒光。
強心劑?我信你個鬼!
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這玩意兒扎下去,我怕是真要“穩定”地去見我媽了!
就在那針頭快要碰到我手臂的前零點零一秒。
“唔......”我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柳曼和王醫生的動作同時一頓。
我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眼神迷茫又無助地看向柳曼,氣若遊絲。
“柳阿姨......我......我好難受......水......我想喝水......”
柳曼臉上的驚慌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被更深的關切覆蓋:
“好好好,阿姨給你倒水,秒秒你別怕,醫生在呢,你會沒事的......”
她轉身去倒水,趁着她背過去的刹那,我對着那位王醫生,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地說了句。
“王強醫生,你海外某個賬戶裏那筆五十萬的‘諮詢費’,和柳曼的轉賬記錄正好對上。你說,警方對這個感興趣,還是對你先前的醫療事故更感興趣?”
王醫生拿着針筒的手猛地一抖,眼睛裏閃過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他沒料到我不僅知道他的真名,還掌握着他最致命的把柄。
前幾天我讓【數據挖掘機】盯柳曼的線上藥源,【算法魔導師】據她瀏覽和購買的藥物類型,精準匹配並提前合成了解毒劑。
解藥我早就悄悄服下了,就等着這一出呢。
我趁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禮服上某個看似是裝飾的紐扣,那後面,可是高清攝像頭正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呢。
“她現在自身難保。你現在滾,還能找個地方花錢。留下,就等着在牢裏面過年。”
王醫生的臉色“唰”地白了。
就在這時,柳曼端着水杯回來了。
“王醫生,快......”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因爲王醫生突然收起了針筒,一臉“凝重”地對柳曼說:
“柳女士,情況比我想象的復雜!我的便攜設備無法處理,必須立刻呼叫急救中心,需要專業的除顫儀!我......我這就去聯系!”
說完,他拎起他的寶貝醫療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門口。
解鎖、開門、閃人,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遍。
柳曼:“???”
她完全懵了,看着洞開的房門和空蕩蕩的走廊,又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我,臉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計劃A看樣子是夭折了。
但我怎麼會讓柳阿姨失望呢?
6
我繼續我的表演,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手艱難地抬起,指向門口,眼淚說來就來:“阿姨......他......他爲什麼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柳曼一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
計劃B啓動!
她撲到床邊,抓住我的手,語氣堅定:
“秒秒別怕!那個庸醫靠不住,阿姨這就親自送你去醫院!我們走酒店內部通道,快!”
她試圖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喲呵!流程還挺規範!
我當然要配合她!
我“虛弱”地靠在她身上,把大部分體重都壓給她,腳底像踩了棉花,走得一步三晃,嘴裏還不忘念叨:
“爸......爸爸呢......我要爸爸......”
柳曼費力地攙扶着我,額頭冒汗,眼神卻閃爍着狠厲的光,低聲在我耳邊說:
“別怕,很快就結束了......等你死了,我會讓你爸來陪你的......”
哇!買一送一?
柳阿姨你這售後服務過於到位了吧!連我爸的票都一起買了?
她半拖半抱地把我弄出了套房,走進了安靜的酒店內部通道。
燈光昏暗,空無一人,果然是搞事情的好地方。
我一邊繼續扮演着命不久矣的小可憐,一邊通過骨傳導耳機聽着小夥伴的現場播報。
【鍵盤俠本尊】:“老大!信號穩定!我們已經接管了這條通道的所有監控!柳曼拖着你正往B2停車場去!那裏有輛等着!”
【數據挖掘機】:“已報警並提供了精準定位和初步證據!警方表示會立刻布控!”
【算法魔導師】:“宴會廳那邊的‘驚喜’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給桑先生和全場賓客直播!”
很好!魚已入網,警已就位。
這出戲,快到高了。
我“虛弱”地靠在柳曼身上,感受着她因爲吃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心裏默默給她加油。
柳阿姨,加油拖!終點線就在前方!
你的豪華監獄單間,正在向你招手!
7
我被柳曼連拖帶拽地弄進了酒店內部電梯。
電梯下行鍵,B2,停車場。
柳曼喘着粗氣,額角的汗都快滴到我臉上了。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過這麼重的體力活,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可真夠拼的!
我“虛弱”地靠在她身上,內心卻在瘋狂計數。
非法拘禁、意圖謀、現在加上綁架......
柳阿姨,您的刑法大禮包正在飛速擴充內容!
電梯到達B2。
門一開,陰冷溼的空氣撲面而來。
燈光昏暗,空曠的停車場裏,只有遠處一輛黑色面包車亮着詭異的雙閃。
柳曼像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力氣都大了幾分,拖着我快步朝那輛車走去。
就在我們距離面包車還有五米遠,車門已經緩緩滑開,裏面伸出兩只粗壯手臂準備接應時。
刺耳的警笛聲如同平地驚雷,突然從停車場入口處炸響。
紅藍閃爍的警燈瞬間將昏暗的停車場照得如同迪廳現場。
數輛警車如同神兵天降,精準地堵住了出口和那輛面包車的去路!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淨淨,抓着我的手像觸電一樣鬆開。
我趁機“軟軟地”向旁邊一倒,恰到好處地靠在一承重柱上,繼續我的表演,心裏給準時出警的叔叔們點了一萬個贊。
“不許動!警察!”
“雙手抱頭!蹲下!”
警察叔叔們動作迅捷,瞬間就控制住了面包車裏的兩個同夥,以及還在懵狀態的柳曼。
柳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直到冰涼的手銬銬上手腕,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尖聲叫道:“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我是送女兒去醫院的!她生病了!她突然暈倒了!”
她指着靠在柱子邊“氣息奄奄”的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帶隊的警官眉頭緊鎖,走到我面前,語氣溫和:
“小姑娘,你感覺怎麼樣?需要醫生嗎?”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警官,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柳曼,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警察叔叔......我......我感覺好多了......”我“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柳曼,“就是......柳阿姨剛才......說要送我去醫院......還說......等我死了......讓我爸......下去陪我......”
這話一出,柳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胡說!你撒謊!她裝的!她都是裝的!”
她歇斯底裏地掙扎起來,形象全無。
我“害怕”地往後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鹿。
警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我的“神助攻”小夥伴們準時上線了!
【鍵盤俠本俠】在群裏狂吼:“宴會廳信號已切入!全場上流社會嘉賓,正在同步欣賞柳阿姨的精彩表演!”
與此同時,樓上的生宴會廳。
巨大的LED屏幕原本正循環播放着我和我爸的溫馨照片。
突然,畫面一切。
變成了現場直播。
08
直播畫面被精準地分成了三個小窗口。
窗口A:停車場實時監控,清晰地顯示着被銬住的柳曼、靠在柱子上的我,以及閃爍的警燈。
窗口B:剛才套房裏,柳曼面目猙獰地說“等你死了,桑家一切都是我和我兒子的”特寫回放。
窗口C:柳曼與王醫生在套房裏密謀的音頻波形圖,配合字幕,一句句惡毒的話語響徹整個宴會廳。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
所有賓客,包括我那個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爸,全都石化了。
我爸手裏的酒杯“啪嚓”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屏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身體因爲極致的憤怒和震驚而劇烈顫抖起來。
“柳——曼——”一聲咆哮從他喉嚨裏迸發出來。
我爺爺和瞬間抱作一團,的淚水奪眶而出:
“千刀的柳曼!秒秒呢?我寶貝孫女怎麼樣了?”
緊接着整個宴會廳陷入亂。
在柱子邊,通過骨傳導耳機聽着樓上宴會廳傳來的混亂聲響,以及我爸那聲痛徹心扉的怒吼。
我知道,大局已定。
我掙扎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禮服的內襯裏,掏出了那支僞裝成口紅的高清錄音筆,遞給了面前的警官。
“叔叔,這是證據......柳阿姨和那個醫生......說的話......都在裏面......”
柳曼看着我被抬上真正的救護車,看着警察手中那支小小的錄音筆。
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我以爲,手銬都戴上了,直播也全網飛了,柳曼阿姨總該消停了吧?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年輕了。
我此刻正躺在VIP病房裏,享受着親手削的蘋果,聽着爺爺中氣十足地罵柳曼“蛇蠍毒婦”,看着我爸一臉愧疚地給我剝橘子。
場面一度十分溫馨,如果忽略掉窗外隱約傳來的、柳曼她媽帶着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哭嚎聲的話。
“冤枉啊!我女兒是冤枉的!”
“都是桑秒秒那個小賤人陷害的!”
“我女兒還懷着你們桑家的種呢!你們不能這麼對她!”
我咬了一口遞過來的蘋果,咔嚓脆響。
嗯,真甜。
這背景音,挺下飯。
我爸的臉色黑得像鍋底,起身就要去窗口吼。
我趕緊拉住他:“爸,別,讓她們嚎。嚎得越大聲,回頭她們臉越疼。”
我爸看着我興奮的眼神,愣是把火氣憋了回去,就是剝橘子的手有點抖,橘子汁滋了我一臉。
我:“......”
9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兩位警察叔叔,臉色有點復雜。
“桑先生,桑小姐。”爲首的警官開口道,“嫌疑人柳曼,在審訊期間,突然......流產了。”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我爸愣住了,爺爺也皺起了眉。
來了來了!
柳阿姨的終極技能終於冷卻完畢,釋放了!
警官繼續說:“她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一口咬定是因爲之前桑小姐多次她,加上這次被當衆揭穿,情緒波動過大才導致的流產。她的家屬也在利用這點向警方施壓......”
我爸氣得拳頭都硬了:“她胡說八道!秒秒什麼時候......”
我慢悠悠地擦掉臉上的橘子汁,打斷了老爸的施法前搖。
“警察叔叔,”我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柳阿姨......她確定她之前肚子裏,真的有個需要流產的孩子嗎?”
所有人:“???”
警察叔叔也愣了一下:“桑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嘆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我的手機,熟練地點開一個加密文件,遞給警察叔叔。
“柳阿姨可能貴人多忘事。她那份B超單,是合成的。”
我放大手機上的證據。
那是【數據挖掘機】挖出的原始醫療記錄掃描件,上面清晰顯示着診斷結果:【胚胎已於約八周時停止發育(胚胎停育)。建議盡快進行清宮手術。】
時間,正好是一個月前。
病房裏,再次陷入了死寂。
比剛才聽到流產消息時,還要死寂。
我貼心地進行畫外音解說:
“也就是說,柳阿姨至少在一個月前,就知道孩子早就沒了。但她一直隱瞞着,用假的產檢報告騙我爸,騙全家。然後,在她陰謀敗露、走投無路的時候,把這個早就沒了的孩子,當做最後一張牌打出來,誣陷我,博取同情,試圖脫罪。”
我看向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的警察叔叔和我家人,補上了最後一刀。
“警察叔叔,這算不算......惡意訛詐,外加侮辱你們智商?”
我爸猛地站起來,口劇烈起伏,眼睛紅得嚇人。
他一把抓過我的手機,死死盯着那份醫療記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柳、曼!”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裏擠出來的。
爺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捂着心口:
“造孽啊!我們桑家是造了什麼孽,招來這麼個東西!”
警察叔叔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地收起了手機:
“桑小姐,這份證據非常重要。我們會立刻核實。”
他們轉身離開,想必是去給還在演“悲情母親”的柳曼,送上這份“驚喜大禮包”了。
我重新躺回柔軟的枕頭裏,聽着窗外柳曼她媽還在不知情地嚎“我苦命的女兒和外孫喲”,心情無比舒暢。
我拿起剛放下的那個蘋果,又咔嚓咬了一大口。
柳阿姨,您這“流產”的戲碼,演得可真涼涼。
10
柳曼女士的“悲情母親”戲碼,在鐵一般的醫學證據面前,崩得比工程還快。
聽說警察叔叔把那份“胚胎停育”的報告拍在她面前時,她當場就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
從梨花帶雨到面如死灰,只用了一秒鍾。
“是桑秒秒!一定是她僞造的!她什麼都能僞造!”她在審訊室裏尖叫,試圖把鍋最後扣在我頭上。
可惜,這回連她重金請來的律師都默默收起了筆記本,用眼神告訴她:
“這活兒我沒法接,加錢也不行。”
我爸這次是徹底死了心,連最後一絲因爲“失去孩子”而產生的復雜情緒都煙消雲散,只剩下被欺騙、被算計的滔天怒火。
他動作快得驚人,直接讓律師團把離婚協議送進了看守所。
條款?沒什麼好談的。
婚前財產,一分沒有。
婚後贈與,全部追回。
淨身出戶,立刻,馬上!
柳曼看着那份比她的臉還淨的離婚協議,還想掙扎一下,打感情牌:
“懷明,一夫妻百恩......”
我爸直接在電話裏冷冰冰地打斷她:“柳曼,到這個時候,你還想用感情兩個字來綁架我?我桑懷明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差點害死了我自己的女兒!”
“我無數次告訴自己,要給你、給這個新家機會,卻一次次忽略秒秒受到的傷害。我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更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作爲一個父親,清除掉所有威脅我女兒安全的隱患,其中最大的一個,就是你。”
“籤字。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只有法律,沒有情分。”
語氣裏的寒意,隔着電話線都能把柳曼凍成冰棍。
她終於認清現實,抖着手,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據說籤完字就癱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
當然,這還不算完。
“秒秒,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現在物歸原主。”
我爸把一份厚厚的股權轉讓書和資產清單放在我床上,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很堅定。
爺爺更是直接把他們的棺材本都塞到了我名下,美其名曰:
“給寶貝孫女攢嫁妝!氣死那些黑心肝的!”
我的小金庫瞬間膨脹到了一個讓我自己都有點眼暈的數字。
我摸着那堆文件,心裏的小算盤噼裏啪啦響:
嗯,創業啓動資金有了,未來環遊世界的旅費也有了,美滋滋!
柳曼阿姨,謝謝啊!您可真是我發家致富路上的“活菩薩”!
至於柳曼本人?
她的結局堪稱“刑法速成班優秀畢業生示範案例”。
非法拘禁、意圖謀、綁架未遂、僞造文件、巨額欺詐......
數罪並罰,刑期長得足夠她在裏面學會所有的勞動技能,並且深刻反思自己的人生。
她進去沒多久,之前和她勾結的那個靜心山莊黑心負責人,還有那個賣假證的王醫生,也相繼落網,整整齊齊地去裏面和她作伴了。
真是感天動友情。
偶爾,【數據挖掘機】會手賤地給我發來一點裏面的小道消息,說柳曼精神有點不正常了,整天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她,飯不敢吃,覺不敢睡。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看,這被迫害妄想症晚期,還是得在專業機構裏,才能得到最妥善的安置啊。
桑家終於徹底清淨了。
我爸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也清醒了十歲。
他不再提什麼“終身不娶”的誓言,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和補償我上。
“秒秒,爸爸錯了。”他看着我,眼神裏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和驕傲,“這個家,以後爸爸和你一起守。”
我看着他,笑了笑。
好吧,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並且貢獻了大部分創業資金的份上,你這個爸爸,我勉強認到老了。
窗外陽光明媚。
我伸了個懶腰。
解決了心頭大患,拿到了巨額資產,守護了家庭和諧。
接下來,就該思考一下,怎麼花......
啊不是,是怎麼運用這筆錢,開啓我波瀾壯闊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