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消息傳得比病毒還快。
第二天一早,林家和顧家的偏門都要被擠破了。
林雪聽到能嫁給沈雲霄,樂得差點當場給我磕頭。
她那張塗着廉價粉底的臉上,滿是遮不住的貪婪。
“姐,你真的把姐夫讓給我了?你沒發燒吧?”
她一邊試戴着我的首飾,一邊假惺惺地問。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她把那條幾十萬的項鏈往脖子上套,心裏毫無波瀾。
“是他配不上我,你既然喜歡收破爛,就送你了。”
林雪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裝什麼清高,肯定是被甩了。”
另一邊,顧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顧雨,顧思瑤那個貪得無厭的堂妹,抱着顧思瑤的大腿哭着喊着感謝姐姐大恩大德。
沈家那邊。
沈母本來氣得臥床不起。
但一聽說我和顧思瑤雖然不嫁了,但願意把“妹妹”嫁過來,而且不要一分錢彩禮,甚至還倒貼嫁妝。
她的病瞬間好了。
在利益面前,面子算個屁。
尤其是沈雲霄昨天宣布給楊嬌嬌股份,導致沈氏股價大跌。
現在急需喜事沖喜,穩住股東。
於是,一場荒唐的“雙妻”訂婚宴,就這麼敲定了。
沈雲霄本來是一百個不願意。
他想要的是我和顧思瑤這種頂配。
林雪和顧雨這種低配版,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但他沒得選。
董事會施壓,沈母以死相。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新的資金注入,來填補他挪用公款給楊嬌嬌買房買車的虧空。
訂婚宴前一天,沈家別墅。
這是我特意安排的“見面會”。
我帶着林雪,顧思瑤帶着顧雨,齊聚沈家。
楊嬌嬌正穿着一身真絲睡衣,坐在沈雲霄的大腿上喂他吃葡萄。
看到我們浩浩蕩蕩一群人進來,她嚇得往沈雲霄懷裏一縮。
“雲霄哥哥,她們好凶啊......”
沈雲霄皺着眉,正要發作。
林雪已經沖上去了。
她雖然學歷低,但戰鬥力爆表。
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闊太,誰擋路咬死誰。
“哪來的野雞,敢坐在我老公腿上!”
林雪一把揪住楊嬌嬌的頭發,直接把她從沈雲霄腿上薅了下來。
“啊!我的頭皮!”楊嬌嬌發出豬般的慘叫。
顧雨也不甘示弱。
她雖然長得普通,但下手極黑。
趁着楊嬌嬌倒地,她上去就是兩腳,專門往楊嬌嬌那張引以爲傲的臉上踹。
“叫你裝!叫你勾引男人!”
沈雲霄懵了。
他以前面對的都是我和顧思瑤這種講道理、顧體面的大家閨秀。
哪裏見過這種市井潑婦的打法?
“住手!都給我住手!”
沈雲霄試圖拉架。
結果被林雪一爪子撓在臉上,頓時多了五道血痕。
“你也給我閉嘴!以後這個家,老娘說了算!”
林雪叉着腰,指着沈雲霄的鼻子罵。
“沒用的東西,連個小三都管不住,還要我們正室出手!”
顧雨在旁邊附和:“就是!還沒進門就不不淨,以後工資卡必須上交!”
楊嬌嬌躺在地上,衣衫不整,鼻青臉腫,哭都哭不出來。
她的綠茶手段,在絕對的暴力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我和顧思瑤站在二樓的欄杆旁,手裏端着香檳。
看着樓下這一出鬧劇,如同看戲。
“爽嗎?”顧思瑤碰了碰我的杯子。
“還行。”我抿了一口酒,“這才剛開始。”
沈雲霄被撓得滿臉是血,抬頭正好看見我們在樓上談笑風生。
那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悔恨。
他似乎想沖上來,卻被林雪死死抱住大腿。
“老公!人家剛才是不是太凶了?人家也是太愛你了嘛......”
林雪這變臉速度,簡直是川劇傳人。
沈雲霄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6
沈雲霄的訂婚宴如期舉行。
雖然新娘從頂級名媛變成了兩個市井太妹,但排場依舊很大。
媒體都在等着看笑話。
我和顧思瑤沒去現場。
我們約在一個私密性極好的茶室。
茶香嫋嫋,卻掩蓋不住空氣中那股壓抑的仇恨。
“清淺。”顧思瑤放下茶杯,手指微微顫抖。
“上一世,我那對龍鳳胎......”
她哽咽了。
前世,她雖然沒嫁給沈雲霄,但也當了他的地下情人,還生了一對龍鳳胎。
結果孩子剛出生,就被沈母抱走,說是要去母留子。
後來,孩子在一次意外中“夭折”。
顧思瑤瘋了,最後鬱鬱而終。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那不是意外。”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告訴她全部真相。
“前世我查賬的時候發現,沈雲霄在海外有一個秘密賬戶。”
“那個賬戶不僅用來洗錢,還資助了一家非法的基因實驗室。”
顧思瑤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你是說......”
“你的孩子,是被他拿去做實驗了。”
“他嫌棄沈家的基因不夠好,想要通過你們顧家的美貌基因,培育出完美的繼承人。”
“而我,只是他的提款機和管家婆。”
“砰!”
顧思瑤手裏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碎片扎進她的手心,鮮血混合着茶水流下。
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眼中燃燒着滔天的恨意。
“沈、雲、霄!”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還有一件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必須讓她徹底死心,也徹底瘋狂。
“我死的那天。”
“他在朋友圈發的那條動態,說他在修耳機。”
“其實那天晚上,他在遊艇上開海天盛筵。”
“那個耳機本沒壞,是他故意扔進海裏的。”
“就是爲了找個借口不來看我最後一眼,好讓我在絕望中死去。”
“因爲只有我死了,帶着怨氣死了,我的那些保險金和信托基金,才能最快速度到他手裏。”
顧思瑤渾身顫抖,眼淚無聲地流下。
她是被利用的。
我是被榨的錢包。
我們兩個,都被這個男人吃抹淨,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哭什麼?”
我抽出紙巾,替她擦去手上的血跡。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既然老天讓我們重來一次,那就是讓我們來索命的。”
顧思瑤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清明,最後化爲一片死寂的冷酷。
“你說得對。”
“索命。”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陸總嗎?上次說的聯姻,我同意了。”
“今晚就領證。”
我也拿出了手機。
屏幕上顯示着一個名字:霍景深。
霍家現任掌權人,京圈真正的太子爺。
也是前世,唯一一個在我葬禮上,默默放下了一束白菊的男人。
“霍總,有空嗎?”
“我想跟你結個婚。”
沈雲霄的訂婚宴進行到一半,就成了全武行。
聽說林雪因爲楊嬌嬌多看了沈雲霄一眼,直接掀了主桌。
顧雨則帶着一群姐妹,把楊嬌嬌堵在廁所裏喂拖把水。
沈家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沈雲霄心力交瘁,帶着一身狼狽逃離了現場。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還是找我。
在他潛意識裏,我永遠是那個會給他收拾爛攤子的賢內助。
他開着車,堵在了我家樓下。
正好撞見我從霍景深那輛標志性的連號邁巴赫上下來。
沈雲霄瘋了。
7
他沖過來,一把攔住車門。
“林清淺!這就是你找的野男人?”
他雙眼通紅,滿身酒氣,領帶歪歪斜斜,像個喪家之犬。
“你爲了氣我,竟然隨便找個男人?”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沈雲霄!除了我,誰還敢要你這個二手貨......”
話還沒說完。
邁巴赫的後座車門打開。
一條修長的大長腿邁了出來。
霍景深穿着一身黑色風衣,氣場強大得讓人窒息。
他甚至沒正眼看沈雲霄,只是輕輕攬住我的腰。
“沈總,慎言。”
簡單的四個字,帶着上位者的絕對壓迫。
沈雲霄看清來人,腿都軟了。
“霍......霍總?”
在這個圈子裏,霍景深就是天。
沈家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你們......”沈雲霄指着我們,手指都在抖。
我從包裏掏出那本還熱乎的結婚證。
紅色的封皮,在路燈下格外刺眼。
“沈雲霄,看清楚了。”
“我是合法的霍太太。”
“而你,只是我前任的前任。”
沈雲霄如遭雷擊。
他一直以爲我在玩欲擒故縱。
以爲我遲早會哭着回去求他。
可現在,這一紙證書,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不......不可能......”
他踉蹌着後退,撞在路燈杆上。
“清淺,你是愛我的......你說過下輩子還要嫁給我的......”
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沈雲霄,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那是我臨死前腦子不清醒說的胡話。”
“現在我想清楚了,我要是再看你一眼,我都對不起我這雙眼睛。”
就在這時,另一輛豪車疾馳而來。
陸家大少爺摟着顧思瑤下了車。
顧思瑤手裏也拿着一本結婚證,笑得花枝亂顫。
“喲,這麼熱鬧呢?”
“沈總,恭喜啊,聽說你今天喜提兩房姨太太?”
“以後咱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妹夫,你管我叫陸太太。”
沈雲霄看着曾經圍着他轉的兩個女神。
一個嫁給了首富霍家。
一個嫁給了權貴陸家。
而他,只剩下一地雞毛。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徹底崩潰。
他突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清淺!思瑤!我錯了!”
“我不該鬼迷心竅!都是楊嬌嬌那個賤人勾引我!”
“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把她們都趕走!我只要你們!”
看着他在地上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霍景深皺了皺眉,捂住我的眼睛。
“髒,別看。”
他抬腿,一腳將沈雲霄踹翻在地。
“滾遠點。”
沈雲霄不甘心。
他這種極度自私的人,得不到就要毀掉。
第二天,市中心最大的那塊LED屏幕上,突然開始滾動播放沈雲霄的道歉視頻。
視頻裏,他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爲了家族忍辱負重的癡情男。
把我和顧思瑤說成是嫌貧愛富,拋棄糟糠之夫的拜金女。
輿論瞬間譁然。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開始在網上攻擊我們。
“太不要臉了,沈總那麼深情。”
“這兩個女人就是貪圖霍家和陸家的錢吧?”
我看着手機上的惡評,淡定地吃着霍景深剝好的葡萄。
“生氣嗎?”霍景深問我。
“不氣,就是覺得有點吵。”
霍景深擦了擦手,拿起電話。
“動手吧。”
8
十分鍾後。
市中心那塊大屏幕突然黑屏。
緊接着,畫面變了。
不再是沈雲霄的苦情戲。
而是一段監控錄像。
錄像裏,沈雲霄和楊嬌嬌在辦公室裏的一舉一動,清晰可見。
甚至還有他們商量怎麼做假賬,怎麼轉移沈氏資產的對話錄音。
不僅如此。
屏幕上還輪動播放着沈雲霄在海外那個非法實驗室的證據鏈。
以及前世他對我和顧思瑤做的那些計劃書。
每一條,每一句,都是實錘。
全城轟動。
這不是吃瓜了,這是法制新聞。
剛才還在罵我們的網友,瞬間調轉槍頭。
“!啊!”
“這也太惡心了吧?居然想拿人家基因做實驗?”
“這是犯罪!建議原地槍斃!”
沈雲霄正躲在辦公室裏,以爲輿論能我就範。
結果警察破門而入。
“沈雲霄,你涉嫌洗錢、非法集資、以及教唆犯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沈雲霄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還在大喊大叫。
“我是冤枉的!這是陷害!是林清淺那個毒婦陷害我!”
沒人理他。
他被押上警車的畫面,被全城直播。
而楊嬌嬌,因爲涉嫌協同犯罪,也被抓了。
但這只是開始。
沈雲霄雖然被抓,但還要走法律程序。
我給林雪和顧雨打了個電話。
“想不想獨吞沈家的家產?”
“想的話,就別讓他好過。”
沈家動用了一切關系,暫時給沈雲霄辦了取保候審。
但他回到家,才發現那裏早已變成了。
林雪和顧雨這兩個正牌“未婚妻”,此刻成了他的活閻王。
爲了爭奪沈家僅剩的資產,這兩姐妹達成了短暫的同盟。
那就是——先把楊嬌嬌搞死。
楊嬌嬌雖然也被取保了,但她無處可去,只能賴在沈家。
林雪把她當傭人使喚。
讓她跪着擦地,給她吃剩下的飯菜。
稍微不如意,就是一頓毒打。
顧雨更狠。
她在楊嬌嬌的護膚品裏摻了強酸。
楊嬌嬌那張引以爲傲的臉,一夜之間爛得像鬼一樣。
“啊!我的臉!我的臉!”
別墅裏每天都回蕩着楊嬌嬌的慘叫聲。
沈雲霄想管,但他自身難保。
林雪掌握了家裏的財政大權,斷了他所有的卡。
堂堂沈總,連買包煙的錢都要看林雪的臉色。
“老公,你想抽煙啊?”
林雪手裏晃着百元大鈔,笑得像個。
“跪下叫聲,我就給你。”
曾經不可一世的沈雲霄,爲了五塊錢,真的跪了。
他在這個家裏,毫無尊嚴可言。
而楊嬌嬌,在無盡的折磨中,精神終於崩潰了。
她在一個雨夜,試圖卷走沈雲霄藏在花瓶裏的最後一點私房錢逃跑。
結果被顧雨抓了個正着。
顧雨沒打她,直接報了警。
“警察叔叔,這裏有人偷竊。”
楊嬌嬌被再次抓了進去。
這一次,沒有沈雲霄保她。
爲了減刑,她在局子裏瘋狗亂咬。
把沈雲霄以前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抖了出來。
甚至包括前世沈雲霄妻騙保的計劃。
證據確鑿。
沈雲霄徹底完了。
9
沈雲霄爲了逃避坐牢,想出了一招苦肉計。
他開車撞向護欄,試圖裝失憶、裝殘廢,申請保外就醫。
他在醫院裏躺着,脖子上套着固定器,眼神呆滯,在那裝傻。
“我是誰?這是哪裏?”
警察也沒辦法,只能先讓他留院觀察。
但我豈能讓他如願?
我讓林雪去“照顧”他。
“妹妹,姐夫失憶了,你可得好好幫他恢復記憶。”
林雪心領神會。
病房裏。
林雪端着一碗滾燙的粥,笑眯眯地坐在床邊。
“老公,喝粥了。”
沈雲霄裝傻不張嘴。
林雪直接捏住他的鼻子,硬灌。
“燙!燙!”沈雲霄被燙得嗷嗷直叫,也不裝失憶了。
“喲,這不是記得挺清楚嗎?”林雪冷笑,反手就是一巴掌。
“敢騙老娘?裝失憶不想給錢是吧?”
與此同時,我在商業戰場上也發動了總攻。
霍氏集團聯合陸氏集團,對沈氏進行了全方位的圍剿。
一個月內,沈氏宣布破產。
沈母受不了打擊,中風癱瘓。
沈雲霄在醫院裏,看着電視上播報的新聞。
沈氏大樓被查封,他的名字成了恥辱的代名詞。
他終於崩潰了。
他趁林雪不在,偷了護士的手機,給我打來了電話。
“清淺......救救我......”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絕望。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在電話這頭,聽着他卑微的乞求。
只覺得可笑。
“沈雲霄,你知道我在哪裏嗎?”
“我在顧思瑤的遊艇上,我們在開party。”
“對了,楊嬌嬌剛才在監獄裏自了。”
“你也快點吧,路上好有個伴。”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轉手給他的賬戶裏轉了五毛錢。
備注:買炭錢,不用找了。
10
沈雲霄還是被送進了監獄。
裝病也沒用,林雪把他在病房裏活蹦亂跳的視頻發給了警方。
判決下來的那天,我也去了。
但我沒進法庭,只是坐在外面的車裏。
。
。
聽到這個結果,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寶寶,媽媽替你報仇了。
沈雲霄被押上囚車的時候,看到了霍景深的車。
他瘋狂地拍打着車窗,嘴裏喊着我的名字。
“清淺!見我一面!我有話跟你說!”
霍景深看了我一眼:“要見嗎?”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去送送他。”
探監室裏。
沈雲霄剃了光頭,穿着囚服,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看到我,他激動得渾身顫抖。
“清淺,你還是舍不得我的對不對?”
“你懷了誰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那天晚上我們也......”
他還在做夢。
我拿出一張B超單,貼在玻璃上。
“這是我和景深的孩子。”
“沈雲霄,你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絕後了。”
“還有,顧思瑤讓我帶句話給你。”
“她說,謝謝你當年的不娶之恩。”
沈雲霄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他像野獸一樣撞擊着防彈玻璃。
“我不信!我不信!”
“我是主角!我是天之驕子!”
“你們都是配角!都是爲了襯托我的!”
他徹底瘋了。
10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沈雲霄,其實我知道。”
“前世我在醫院等死的時候,你就在樓下的咖啡廳,和楊嬌嬌打遊戲。”
“你不是找不到耳機,你是本不想聽我說話。”
沈雲霄動作一僵,驚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沒回答。
只是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前世,他假惺惺讓楊嬌嬌送來的一副舊耳機。
我當着他的面,將那副耳機折成了兩半。
“這耳機,我也還給你。”
“以後在裏,好好聽聽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哭聲吧。”
三年後。
沈家老宅被推平了,蓋成了一個垃圾處理廠。
聽說沈母沒熬過那個冬天,凍死在街頭。
林雪和顧雨爲了爭最後一點贓款,互相舉報,雙雙進去了。
真是大快人心。
而沈雲霄,在監獄裏過得生不如死。
聽說他每天對着牆壁說話,一會兒喊清淺,一會兒喊嬌嬌。
獄友嫌他吵,每天都要揍他一頓。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監獄的倉庫着火了。
沈雲霄本來可以跑。
但他恍惚間看到了楊嬌嬌拿着耳機在火海裏向他招手。
又好像看到我穿着婚紗在等他。
他癡癡地笑了,沖進了火海。
“耳機......我的耳機......”
大火吞噬了他罪惡的一生。
得到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海邊的別墅裏曬太陽。
顧思瑤帶着她的龍鳳胎,這輩子生的,陸總的種,來找我玩。
我的兒子正在沙灘上堆城堡。
“死了?”顧思瑤遞給我一杯椰汁。
“嗯,燒成灰了。”我淡淡地說。
“便宜他了。”顧思瑤撇撇嘴。
海風吹過,帶來鹹溼的氣息。
霍景深從身後走來,給我披上一條披肩。
“起風了,別着涼。”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眼神裏滿是寵溺。
在他懷裏,看着遠處嬉戲的孩子們。
前世的種種,如同過眼雲煙。
那些恨,那些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沈雲霄死前看到的最後一幕,一定很絕望吧。
因爲他以爲我會原諒他。
可我在探監的那份文件上,籤下的本不是什麼諒解書。
而是——
“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