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亦辰轉身,身後兩個值班員竊竊私語。
“自家女人和三兒玩情趣,還要正主收拾爛攤子。”
“可不是嘛,老婆在外面鬧得人盡皆知,他還硬撐着來派出所,換作是我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他腳步微頓,攥着離婚協議的力道收緊。
旁人的嘲笑他不在乎,真正讓他難堪的,是自己五年錯付的真心。
......
興和醫院的VIP病房很安靜,江亦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醫生交代。
“林小姐,季先生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最近房事還是要節制些,避免過度勞累。”
下一秒,季嶼川沙啞的嗓音響起。
“都怪你,下次可不許一直要。”
江亦辰想起視頻裏的激烈畫面,胃裏止不住翻涌。
他直接推門進去,季嶼川轉頭瞥見他,瞬間換上一副憤然的模樣,掙扎着要從床上坐起來。
“江先生,您別誤會,我已經拒絕林小姐很多次了,甚至隨便找了個人結婚想走她,可她就是不肯放過我,你快管管她吧。”
那語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林知夏無奈,“不過是和江亦辰一起接了個采訪,你就這樣鬧,現在看到我吃醋解氣了?”
看着兩人濃情蜜意,江亦辰嗤笑一聲,踩着皮鞋一步步走近。
他徑直走到季嶼川床邊,“拒絕?不妨我來教你什麼才叫真正的拒絕。”
話音未落,他突然攥住季嶼川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痛呼出聲。
緊接着,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林知夏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看見沒?這才叫拒絕。”
“而不是一邊享受着她的追捧,一邊裝出受害者的樣子。又當鴨子又立牌坊,你不覺得惡心嗎。”
他盯着季嶼川瞬間慘白的臉,鬆開他通紅的手。
林知夏的嘴角滲出血跡,她抬手拭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江亦辰,如果你來就是爲了像個神經病一樣發瘋,現在可以離開了。”
“當然不只是爲了這個。”
江亦辰將手裏的離婚協議書甩過去,“林知夏,籤字。”
林知夏的目光落在協議書上,隨即皺起眉。
她太了解江亦辰,五年她都用過敏冷落他,他也沒有動過一絲離開的念頭。
沒有任何人能舍棄林家的權勢財富,更何況江亦辰已經父母雙亡。
又是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語氣轉冷。
“江亦辰,別鬧脾氣,你離不開林家。”
“你只管籤字就行。”
江亦辰別開眼,心髒刺痛。
她明知道他孤立無援,卻利用這個來欺負他。
他心裏已經盤算好,只要拿到離婚證,就立刻動身離開港城。
他找的人能徹底抹去他的蹤跡,到時候林家的一切都與他再無關系。
林知夏盯着他決絕的側臉,口莫名一悶。
她沒再多說,隨手拿起筆籤字,動作脆得沒有一絲猶豫。
“今天的事怪我讓你丟了臉面,你想——”
話剛說到一半,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呼喊聲。
“不好了!設備故障泄露有毒氣體了!大家快疏散!”
林知夏臉色一變,第一反應就是牽起季嶼川的手,轉身就往門口跑。
季嶼川用力掙扎,慌亂間狠狠撞倒江亦辰。
“林小姐,你放開我,你先生剛剛那樣羞辱我,我不會再和你糾纏的,你去救他吧!”
林知夏皺眉,用力摟住他的腰往前走,頭都沒回,“別鬧,他自己長腿會跑,我只在乎你。”
江亦辰看着她決絕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情感消散。
走廊裏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慌慌張張地從他身邊跑過,一腳踩在了他撐在地上的手背。
刺骨的痛讓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有毒氣體的味道漸漸彌漫開來,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耳邊的嘈雜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護士給他換藥,“醫院一直沒聯系到您的家屬,麻煩您一會去籤個字。”
江亦辰愣住,下意識問,“那是誰給我送到醫院的。”
“是救援隊。”
也是。
早該想到不會有人來看他。
他什麼都沒說強撐着自己辦理了出院,然後把籤好字的離婚協議交給律師辦理。
“走通道,盡快辦理完。”
律師回復,“最多三天您就能拿到離婚證。”
忙完一切回到別墅,客廳裏多了兩個人。
林知夏坐在沙發,而季嶼川穿着他的襯衫,頭埋在她的脖頸間撒嬌。
江亦辰面無表情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理會。
“站住。”
林知夏冷冷叫住他。
“你知道我爲什麼帶他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