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意歪着臉,親眼見着自己的右手被傅行衍拽住緊貼牆壁,位於自己腦袋上方。
傅行衍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減反增,微微俯身,食指挑住了慕意的下巴,迫使她只好仰着臉。
兩個人的動作看上去極其曖昧。
“你忘了。我說的是對宋初暖不合適,可沒說對你慕意不感興趣。”他俯身向前,含有深意的眸睨了她一眼。
慕意聞言皺眉,怒不可遏地張嘴:“傅行衍,你玩我!”
所以說,傅行衍早就認出來了她是誰,還眼睜睜的看她拙劣的表演……
傅行衍的身材修長挺拔,無論在哪都是一道風景線,少女手。他蹙了蹙眉,冷冷的開口:“我以爲你早死在國外了,原來還活着。”
慕意:??
傅行衍當即鬆開了碰觸到慕意的那只手,視如敝屣般的眼神看慕意,好似她欠了他幾百個億沒有還一樣。
傅行衍沒有多逗留,收好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後,邁着矯捷的步伐下了樓。
慕意愣在原地百感交集,心口處絞疼得厲害,眼眶當中不知何時蓄起了一層薄淚。
慕意回到了她在市中心的一套兩百平的公寓裏,房內設計復古華麗,是她喜歡的調調。
慕意沒再多想,走進浴室把臉上故弄玄虛的妝容,統統卸掉,剛從兜裏掏出手機,才發現手機收到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她的父親大人,慕國強的消息:“小意,我知道你回國了,過幾天有場重要的宴會,你得和爹一起參加才行。”
慕意想都沒想,直接劃掉,看下一條:“意爺,我們找到遍了整個h市都沒有找到您母親範女士蹤跡,當年那場墜機都過去這麼久了,再找下去無疑也是大海撈針,接下來我們還要繼續找嗎?”
慕意皺着眉頭,指腹在手機屏幕上按動着,發送完,鬱悶地把手機扔到自己看不到的沙發角落當中。
慕意:“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慕意有種直覺範季清本沒有死,當年那場墜機事件,都在大肆宣揚着機毀人亡,可又有誰見到了死者,連飛機一點零星碎片都沒找到,無論怎麼想都覺得疑點重重。
——
一個星期後,廣市中心醫院。
“意意你走慢點嘛,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嘛。”
“意爺,咱可是拜把子的關系啊,上次你和衍哥相親那事是我做的過分,要要剮沒一句怨言,可是你能不能別不理我。”
宋初暖這個大嘴巴一路上嗡嗡個不停,慕意終於爆發起來:“宋初暖,你要再提那事,我就直接把你從三樓扔下去。”
宋初暖垂首,撅起嘴巴:“哼,誰叫你不理我的。”
慕意想到了正經事,抓起她的袖口問:“阿暖,你在網上給我掛的號,婦科醫生是男是女?”
這事非常重要,關乎到慕意待會的面子問題。
宋初暖自信滿滿的拍着脯,“放心,百分百是女的,要不是,我把腦袋砍了,給你當椅子給你坐。”
慕意推開診室門,一抹清雋挺拔的白色背影呈現面前,窗柩外透亮的陽光灑在男人身上,很快一道熟悉的男聲蹭蹭進入慕意耳畔:“網上預約的?說一下你的情況吧。”
傅行衍轉身,低頭看着手中的病歷卡,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慕意一眼。
傅行衍戴着醫用口罩,但慕意還是能從聲音識出他來,“傅行衍,怎麼是你,我看診醫生不是女的嗎?”
慕意只想爆出口,嫉惡如仇地眼神扭頭看着宋初暖,宋初暖搖頭擺手,顯然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也是未知的。
傅行衍濃眉一緊,眼神越來越沉,看着病歷卡:“我現在是你的主治醫生。”
慕意慫到直駝背,只想快點開溜,“你不是普外科的嗎?我……我還是找女醫生看吧。”
慕意以防自己記錯,雙目特意瞥向他這身白大褂的牌上,確認一遍‘普外科副主任醫師傅行衍’。
慕意從來沒有想到過,給自己看病的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本來還沒什麼,可這傷處地方可是自己的小慕意啊!
正當邁出第一步,後頭突然有一道低低的嗓音聲響起:“你出去也沒用,婦科這邊來了好幾起孕婦因爲車禍大出血,原本你預約的陳醫生和科室其它醫生都幫忙去了,我剛下手術,現如今整個醫院也只有我有時間幫你解決。”
傅行衍把病歷卡放到桌子上,徐徐開口:“除非你能忍,當然這我也無話可說。”
傅行衍算準了慕意會留下,果真慕意又屁顛走回來,一臉悔不當初地訴說:“傅醫生,當年那事,你現在不能公報私仇啊。”
傅行衍不說話,讓慕意一度很驚慌。
“說吧,你的大概情況。”傅行衍已經拿出一張新的病歷卡,修長的手指握住了黑色籤字筆。
慕意猛地閉眼,快速講,“就是癢,那裏已經癢了快五天了。”
慕意恍然想到什麼,一下又說了出來:“前不久我去了朋友新開的遊泳館遊泳,回來後就開始有了症狀,我現在懷疑那水有問題。”
傅行衍很認真地聽完,在病歷卡上寫着字正腔圓的正楷,診室裏一瞬鴉雀無聲,慕意一直盯着傅行衍的側顏,長相清秀,身上散發着書卷氣質。
傅行衍把筆放在桌面上,緩身站起來,準備往外走,“需要去手術室做個小檢查。”
檢查?檢查哪?檢查那個地方?
慕意誓死不從,趕忙喊住他:“不用檢測,你直接給我開點藥,我回去擦就行了。”
讓前男友檢查那個地方,那還得了,直接讓她死得透透的,不更好。
傅行衍停步,轉了轉身,即使戴着口罩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嚴肅勁,“慕小姐知道對症下藥嗎?”
“這刻,你只是我病人的身份,我需要知道你傷處的感染程度,才能開出對應的藥。”
慕意無法辯駁,只好乖乖地跟上去。
宋初暖見狀,很識相的開溜了。
進到手術室後,慕意睡在儀器躺椅上,小臉通紅,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生盼着時間快點過去。
傅行衍取下醫用手套起身,“發炎有點嚴重,我建議住院觀察兩天。”
慕意急忙把自己收拾好,有些疑惑:“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