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睡過頭了,手機沒電,定的鬧鍾就沒響……”慕意知道自己理虧,說話的聲音越到後面越小。
傅行衍冷冽的目光從她身上瞥過,開始往民政局大廳裏走:“遲到就是遲到,借口那麼多嘛。”
慕意小碎步的跟在他後邊,她沒有想到的便是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穿了白襯衫,他背影挺拔,兩邊鬢角的碎發修的整齊不亂,身上的每一處都散發着矜貴。
拍照,蓋章,領證。
結婚的速度比她想的還要快。
慕意看着結婚證裏兩人的照片,視線統一望着前方,傅行衍眼窩深,白色的襯衫襯托他精神又添了幾分清冷,薄唇抿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刻板的摸樣,臉上寫滿的不願意。
慕意就這樣癡癡地看了好久,直至意識到傅行衍早早便邁步離去,她才想起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攔住男人打開車門,有些氣喘:“我爸爸的公司等不了,你能讓你父親早點幫忙嗎?”
傅行衍穿着襯衫黑褲,手一把移開了慕意站在車門前嬌弱的身體,進入車裏。
“錢最晚下午三點會到你爸公司卡裏。”他轉動着方向盤,聲音如往常般冷寂,不願廢話。
慕意愣住,後又見到他開的奧迪轉了一個彎,來到她另一邊,往她身上甩下一張房門卡:“既然結婚了,不可避免的就是要同居,這是我在錦園的一套公寓房卡,明天晚上我回來之前要看到你在。”
他沒有扭頭看慕意一眼,而是沉靜的平視前方,看着路況。
尾音剛落,車子便馳騁而去,在慕意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慕意彎身撿起了房門卡,牢牢地抓在指腹間,不到半秒,心髒就難受的喘不上氣來。
——
慕意是隔天下午去到傅行衍說的那套公寓,刷開卡後,慕意推着一個粉色大箱子,便進了屋。
屋內設計簡約大氣,淨到每一處都發光透亮。
慕意進來四處望了望,撇撇嘴:“一點人氣味都沒有。”
說完話的下一秒,慕意便開始放飛自我,箱子一甩,整個人都癱在歐式沙發上。
以她看了多年的電視經驗來判斷,傅行衍給他準備的房子,八成是準備用來金屋藏嬌的,還是十天半個月都可能看不到他人出現的那種。
慕意拿出手機,點進了‘沙雕歡樂多’的群聊。
剛點進去,就看到一條艾特全員的消息。
傅時瑾:“瑾爺我在那大山裏待了三個月,盼星星盼月亮戲終於青了,今晚我要做‘魅色’最靚的仔,你們都得到場。@慕意@宋初暖。”
傅時瑾是傅行衍表哥的兒子,但傅行衍的表哥在他只有三歲的時候便遇害去世了,從此屁顛屁顛跟着比他大一歲的叔叔傅行衍身後。
高中一段時間,慕意追傅行衍架勢熱火朝天,自然而然的也曉得了他們這段關系。
慕意性子狂,野,很快就和傅時瑾打成一團。
那時候她,宋初暖以及傅時瑾還有‘一中三惡霸’的美名在外。
慕意還沒來得及打字,就看到了宋初暖在群裏發來一條消息:“不是我說你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傅時瑾立刻發來了一張‘雨你無瓜’的佛系狗子表情包。
傅時瑾:“反正你們都得到,不準像之前那樣,讓我跟個憨憨一樣,從半夜十二點,喝着西北風,在門口等你們到早上七點你們還沒到。”
慕意想到那回她和宋初暖聯合放他鴿子的事,就忍不住的笑起來,嘴角彎起了一個自信的弧度。
慕意想着晚上沒什麼重要事情,直接答應了他:“行行行,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的來。”
慕意拉開行李箱,選了一身去夜場玩的衣服,就開始慢悠悠的化起妝來,完完全全把了傅行衍那句‘晚上他回來之前,要看到你’的話忘的一二淨。
晚九點的酒吧五光十色,各種嗨聲縈繞於耳畔。
“什麼?你和傅行衍領證了。”
“什麼?你和小叔叔領證了。”
宋初暖和傅時瑾不約而同的喊了出聲,個個驚訝到張大了嘴。
“嗯,對。”
慕意垂首,咬着吸管,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概都講了一遍。
宋初暖細想後,倒是挺滿意的,只是那雙鳳眸,轉移到傅時瑾的臉上,目光微顯狡黠。
傅時瑾全身不自覺的瘮得慌,雞皮疙瘩一片片起,“別……別用那樣的眼光看我,怪嚇人的。”
慕意開始保持吃瓜的心情,看着眼前的兩個。
宋初暖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接一聲,在傅時瑾耳裏聽來就像是裏的惡魔,難聽至極,後退的不止一步:“我告訴你,你這男人婆可少打我主意,小心我用我的蟑螂拳,蛇拳,把你趴下。”
傅時瑾說着,還手舞足蹈的,顯擺兩套動作出來。
宋初暖用着關愛智障的眼神掃了他一眼,除了嫌棄還是嫌棄:“死娘炮。”
傅時瑾立馬不淡定了,挺直腰背,不畏害怕的往前一步。
對,也就只敢邁出一小步。
“你再說一遍!”
宋初暖橫了他一眼,語氣不善道:“你是要挑戰我?”
傅時瑾吞咽了一口口水,0.05秒後,手忙腳亂的給宋初暖倒了一杯水,並姿態誠懇的遞過去,一臉我錯了:“大佬,喝茶。”
傅時瑾認慫的快,當然不敢接受宋初暖所謂的挑戰,當年高中的時候,校外一群混混聯合一起來欺負學校裏的弱男子要過路費,宋初暖這個俠女本女,看不下去了,當即就對那群混混發起了挑戰,周五放學,宋初暖獨自一人把七八個混混倒在地,等慕意和傅時瑾趕到現場後,只見宋初暖雙目猩紅,手握着半個碎渣酒瓶,一人站在小巷子口。
之後宋初暖不明不白的成爲了那群混混的老大。
傅時瑾緩了一口氣,剛剛要是真中了邪,說挑戰宋初暖,那豈不就是上杆子送人頭,欠揍。
宋初暖開始說着剛剛還未開口的話,一手攬着慕意的肩,講:“現在我們家意意,嫁給了你家小叔叔,你該開口喊我們意意叫句小嬸嬸了吧。”
慕意有些恍然,這還是她沒有想到的。
但聽宋初暖這麼一講,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