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衍眸內寒光如舊,拿着病歷卡交給了她,“嗯,當然住不住院取決於你個人,作爲醫生角度來說,住院是對你病情最有利的。”
慕意思緒了幾秒,住院豈不是就是會和傅行衍抬頭不見低頭見了。
傅行衍看着慕意一臉琢磨的神色,沒給足她繼續思考的時間,直言講;“考慮得如何?是下樓繳費還是辦理住院手續。”
傅行衍把慕意吃得死死的,慕意爲了自己身體大事考慮,只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考慮好了,我要住院。”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過道,慕意捏着病歷卡,只覺得別扭得很。
傅行衍的步調不疾不徐,墨色的眼眸直視前方,渾身散發着說不出的冷傲。
“國外的不要你了,所以才舍得回國?”
慕意身側行走的傅行衍默了許久,突然才開口。
慕意還沒來得及理解這話的意思,傅行衍早早地就進了電梯。
那年慕意老爹從一窮二白的養豬戶,搖身一變成了人人羨慕的暴發戶。
慕國強有錢了,慕意的生活質量也上來了,大金鏈子恨不得在脖子圍上七八圈,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多麼富得流油。
一次周五放學,慕意性子狂的很,直接把傅行衍堵在小巷子裏,準備來一場史上絕無的浪漫告白。
爲了防止傅行衍逃跑,慕意直接把事前準備好的小刀握在掌心裏,一手按住少年的肩頭,“別動,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講。”
傅行衍看着那把小刀,十分不屑地抽動嘴角:“怎麼你想打劫?”
“哈?”慕意沒聽懂。
傅行衍雙手環,不帶怕的往身後牆壁倚了倚,“在你行凶前,我簡單的跟你說句,我跆拳道黑帶,而且不光打男人,女的照打不誤,所以你在我面前沒有任何勝算。”
慕意越聽越糊塗,見傅行衍一直盯着她手裏的這把小刀,瞬間明白了,把刀扔到地上後,還連踩了好幾腳才罷休,“傅同學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打劫的。”
傅行衍姿態未變,本沒有相信慕意這兩句辯解。
慕意只覺得自己糗大了,趕忙把脖子圍着的大金鏈子和腳上的AJ顯擺出來:“傅同學,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來打劫的,你見過哪個打劫的戴這麼豪的大金鏈子,穿上萬塊的AJ,我犯不着向你打劫啊。”
傅行衍不耐地看了眼腕骨上戴着的手表,“鏈子指不定洗個澡功夫就掉漆了,腳上那鞋,我看八成也是高仿的,你要不打劫,沒什麼事的話,我得回家了。”
慕意沒空繼續跟傅行衍辯駁大金鏈子和AJ的真假,只想把今天最主要事情給做了。
傅行衍的心思全在巷口外,壓沒想到慕意會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右臉龐上吧唧一口:“傅同學,我喜歡你,現在有一個能當富婆男朋友的機會擺在你面前,要不要考慮考慮?”
這一親,傅行衍整個身子一震,放下書包狂抽紙巾往臉上擦,像是看病毒一樣的眼神往慕意面前瞟:“你有病啊,這要是被你親壞了,你負得了這個責嗎?!你這個惡心的女人。”
慕意完完全全沒有料到傅行衍會這麼抗拒,但轉念一想,慕意還是很高興的:“傅行衍,做我男朋友唄,我就對你負責哦,一輩子的那種。”
——
慕意回過神來,過道已經空曠無一人。
傅行衍到科室後,愛八卦的婦科陳獻晟座椅一轉,整個人趕到傅行衍的工位旁:“老傅,我就說你這大忙人,怎麼好端端的替我看診病人了,原來是爲了一個人女人啊。”
“關你屁事。”傅行衍回答的倒挺傲嬌的,那黝黑的眸子,愈加深邃人。
陳獻晟嘴碎個不停:“老傅你爲了一個女人就算了,但爲毛那個女人是慕意,當年她害的你多慘,半條命都快沒了,慕意那個妖女,你最好離她遠點爲好。”
“你很閒?”傅行衍劍眉一顰,神情明顯不悅,“三十多年了還是個老處男,難道不應該好好反省反省,擔憂一下自個會不會不行了的問題吧。”
陳獻晟算是見識到了傅行衍有多毒舌,直戳他的傷心事,轉動着椅子不想在這多待,“傅行衍你夠狠,我們好歹也同窗幾年,你竟然爲了一個慕意這麼懟我。”
陳獻晟捶頓足,以爲就此了事,可沒想到傅行衍本沒有就此罷休:“我記得院裏和非洲那邊的醫院也有,你既然這麼閒,就派你去怎麼樣?”
陳獻晟的腦袋上像是被一道雷給劈焦一樣,他只是說了一句慕意是個妖女,傅行衍竟然這麼惡意報復!
出院那晚正好是慕國強要求慕意參加的宴會。
會場金碧奢華,來者都是廣市有身份的大人物。
慕意被化妝師一頓捯飭,妝容精致上佳,黑色撩人的魚尾裙更是輕而易舉的吸引住他人的目光。
無疑是這次晚會最閃亮的星。
慕意拿起手機拍了兩張自拍。
直接發了一條朋友圈,“歲月是把豬刀,還好老娘刀槍不入”。
背景則是這次的晚會。
不到半分鍾,就有了點贊回復。
“這地不就是富麗堂皇那酒店嗎,姐回國了?”
“秀兒!”
“慕同學,過幾天就要到舉行同學會的時間了,你都回國了,那就一定來要來參加啊”。
這就是慕意,生怕那些不希望她過的好的人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有多瀟灑。
慕意收起手機,迎面而來的是慕國強挽着於春麗的手腕行走到慕意旁,朝着她笑盈盈道:“來了呀。”
慕意沒說話,反倒是於春麗陰惻惻的開了口:“意意可算回國了,你不在家的這段子,你爸和我都常常掛念着你呢。”
慕意聽了只想冷笑,現在流行說謊都不過腦子了?
誰人不知她和她這位後媽,早已經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在這裝什麼勁。
見慕意不搭理,於春麗也只好自己找話題,高傲的挺起了下巴,優雅的伸手把頭發理到耳後,正好露出那枚鴿子蛋大小的鑽石戒指:“意意這用的粉底是什麼牌子的,看起來真的好自然服帖啊,不像我,平時工作忙,連化妝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