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零元購
原本繁華的城市，此刻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救命啊！別我！”
“媽媽！媽媽救我！”
尖叫聲，汽車的碰撞聲，以及遠處建築倒塌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無數的市民在滿是碎石和煙塵的馬路上瘋狂奔逃。而在他們身後，那些四肢着地、渾身潰爛的深淵食屍鬼，正像黑色的水般從下水道井蓋裏涌出，撲倒一個個落單的倒黴蛋。
然而。
在這一片混亂的逆行者中，有一道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林墨雙手在兜裏，步伐很快。
可能是一想到後面可以零元購就十分開心，他就在尖叫和轟鳴聲交織成的背景樂中走着。
不久。
他的腳步在一家巨大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
【合家歡購物中心】
這是江城最大的百貨中心。
此刻，巨大的玻璃幕牆已經被暴徒或者逃難的人群砸得粉碎，防盜警報聲淒厲地響徹雲霄，但早已沒有任何安保人員在場。
裏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無數昂貴的包包和化妝品。
林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沾染了灰塵的白色大褂，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甚至還禮貌地避開了地上的碎玻璃，邁步走進了這座空無一人的商場。
大廳裏，金店的櫃台被砸爛，黃澄澄的金鏈子撒了一地。
本來想着林墨是不想拿的，但是一想到這場危機一定會被官方解決的，後面可以把這些金子拿去黑市裏面買。
隨即，他拿出空間袋把散落在金子都收了進去。
等到他把珠寶店裏面的首飾都搜刮一空後，他徑直來到負一樓的食品超市。
這裏也遭到了哄搶，但大多數人搶的都是米面油。
林墨走到貨架深處，那裏是無人問津的零食區。
“黑巧克力，可可脂含量85%，高熱量，拿走。”
“壓縮餅，但體積小，還扛餓，拿走。”
“電解質補充液，拿走。”
林墨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動作優雅而迅速。
他原先只是拿高熱量，高糖分的東西。
據能量守恒定律，接下來的戮和雷電爆發，會瞬間燒他體內的糖原。如果不把空間袋塞滿，他很可能會在戰鬥中因爲低血糖而休克。
但慢慢到後面，畫風就變了。
牛肉！拿走。
泡面！拿走。
自熱火鍋！拿走。
拿走，拿走！統統拿走！
五分鍾後。
超市的食品區被洗劫一空。
要不是儲物袋的空間不夠，林墨巴不得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拿走！
有好吃的誰還願意吃巴巴的壓縮餅呢！
隨後，林墨轉身上樓，來到三樓的某家頂級奢侈品男裝店。
這裏倒是保存完好，畢竟逃命的時候沒人會在意穿得帥不帥。
林墨拿出手術刀，脫下了全身的衣物，隨手扔進垃圾桶。
隨後商場裏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面，林墨着在玻璃這邊不慌不忙地挑選衣物，而玻璃外衆人在慌亂的逃跑。
隨後他挑了幾件上衣和褲子，還有幾雙鞋子放進了儲物袋裏，這幾套裏面包含了春，夏，秋，冬裝！
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襯衫和西褲，一雙抓地力極強的黑色皮靴。
站在了還算完好的試衣鏡前。
林墨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口，直到鏡子裏的自己重新變得斯文且充滿學術氣息。
“很好。”
林墨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
“做實驗也要保持儀式感。”
他把武器放在背後的褲腰帶裏夾着之後，他來到了一間藥房，隨後洗劫又開始了！
葡萄糖，拿走！
維生素，拿走！
阿莫西林，拿走！
拿走，拿走！統統拿走！
等到儲物袋被塞得滿滿當當，林墨才停止他瘋狂的行爲。
真的就一點也塞不下了。
林墨走出商場大門。
一陣煙塵在他面前落下。
“吼！！”
幾乎是在他踏出大門的瞬間，幾道黑影帶着濃重地血腥味從上面撲了出來。
那是三只一階深淵食屍鬼。
它們顯然是把眼前斯文的男子當作是普通人了！
“嘶啦！”
爲首的一只食屍鬼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利爪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奔林墨的咽喉。
速度很快，足以瞬間撕裂普通人的血管，讓他當場斃命。
但林墨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右手只是在背後一掏。
指尖瞬間夾住了三把特制解剖刀。
【動態視覺，開啓！】
刹那間。
食屍鬼的動作在林墨眼中都變得清晰可見，且緩慢無比。
“頸部肌肉僵硬，攻擊路線單一，沒有任何假動作。”
林墨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微微側身，讓過那只利爪。
然後，揮手。
刷——！
三道銀光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如同死神的鐮刀。
沒有任何停滯。
“噗嗤！！”
三只食屍鬼還在半空中保持着撲擊的姿勢，脖子上卻同時也出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的血線。
下一秒。
鮮血如噴涌而出。
它們重重地摔在林墨腳邊，捂着被精準切斷的氣管和頸動脈，發出厚重的抽氣聲，四肢劇烈抽搐，卻再也爬不起來。
林墨跨過屍體，連看都沒再看一眼，語氣帶着些惱怒：
“被當作普通人了。”
“很不爽啊！”
處理完雜魚，林墨站在街頭，呼吸着混亂的空氣。
在他進化到三階武徒的時候，身體的各項感官也強化了不少，他現在可以清晰的分辨出空氣中不同方位的氣味。
血腥味，汽油味，還有下水道散發出來的臭味。
但在這些氣味中，有一個方向的氣味，讓林墨差點沒有吐出來，但是也讓他心中一喜。
那是仿佛世界上最臭的幾種氣味混合在了一起的味道。
“找到了。”
林墨捏了捏鼻子，目光鎖定了城市的東邊：
“味道最濃的地方，在那個地鐵站。”
林墨不再停留。
雖然大腦仍有些眩暈，但他將速度提升到了身體能承受的極限，化作一道藍色閃電，在已經變成廢墟的城市中穿梭。
沿途，慘狀隨處可見。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
“那邊的市民！請你小心”
一聲絕望的嘶吼傳來。
林墨側目。
只見一隊身穿制服的防衛隊正被十幾只食屍鬼死死圍住。
這支三人小隊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隊長是個中年漢子，滿臉是血，手裏的戰刀已經斷了，正背靠着警車死死支撐。
這時候一群食屍鬼朝着林墨撲來。
“哦？都這種情況了，還要關系別人嗎？”
話音剛落，林墨手中的手術刀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把那群食屍鬼的身體分成了兩截。
隨後他舉起手術刀，在三名治安隊員的震驚的目光中，扔向他們的方向。
那把刀速度極快，在空中變成了一條白光，穿過了不知多少個食屍鬼的身體，最後嵌入了對面建築的牆壁。
等到三人回過神，在那把刀經過的地方，食屍鬼的身體都被開了一個口子。
林墨看見已經解決了，隨後握拳收手，用力一拉，刀沿着原路飛了回來。那一路上的食屍鬼徑直地倒在了地上。
那是林墨把細線纏在了手術刀的尾部，既可以當暗器甩出去，也可以拉回來，不用自己在戰鬥的時候去撿了。
防衛隊的隊員們還沒反應過來，林墨就開口了。
“我就當剛剛你是在提醒我了，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三人朝着林墨敬了一個軍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