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的晨霧尚未散盡,趙墨盤膝坐在山洞深處,掌心的下品靈石已化爲齏粉。丹田內的液態靈氣翻涌如,練氣四層巔峰的修爲在靈石的加持下愈發凝練,甚至能隱約感覺到瓶頸的鬆動。然而當他習慣性地運轉靈覺探查外界時,心髒卻驟然一緊——青石鎮方向傳來數股熟悉的武師氣息,正以扇形散開,目標直指他家的的破屋。
“糟了!“趙墨猛地睜開眼,寒鐵匕首在膝頭劃出半道弧光。他想起臨別時婉舒擔憂的眼神,想起趙玲抱着新衣服轉圈的模樣,丹田內的靈氣瞬間紊亂。劉天陽一死,劉府必然會將怒火發泄在他的家人身上,而那兩個手無寸鐵的丫頭,此刻恐怕正身處險境。
他不敢再耽誤,迅速將剩餘的寶物收入青珠空間,寒鐵匕首反握於袖。出洞時特意繞開常規路徑,利用前世特種兵的潛行技巧,在荊棘叢中開辟出一條隱蔽的路線。練氣四層巔峰的靈氣加持下,他的身法比來時更快,每一次騰挪都精準避開枯枝敗葉,唯有衣袂破風的微響證明他的存在。
上三竿時,青石鎮的輪廓已在視野中清晰起來。趙墨伏在鎮外的山崗上,靈覺如蛛網般鋪開,果然在自家破屋周圍捕捉到三道武師氣息——二星武師的勁氣波動若隱若現,顯然是劉府派來守株待兔的護衛。他暗自慶幸回來得及時,若再晚半個時辰,恐怕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趙墨繞到破屋後方的柴房,利用青珠空間取出從劉府順來的“斂息散“,輕輕灑在身上。這種低階丹藥能暫時掩蓋靈氣波動,是他從劉府藥庫找到的寶貝。他如狸貓般攀上院牆,透過窗紙的破洞望去,只見婉舒正抱着趙玲縮在牆角,兩個劉府護衛正踢翻桌椅,顯然在搜查什麼。
“找死!“趙墨眼中寒光一閃,袖箭護腕發出輕微的“咔嗒“聲。但轉念一想,硬闖只會打草驚蛇,反而暴露行蹤。他深吸一口氣,從青珠空間取出從影衛那裏得來的“迷魂散“,悄悄從窗縫吹入屋內。
片刻後,屋內傳來護衛的悶哼聲。趙墨趁機破窗而入,婉舒見到他時嚇得差點尖叫,被他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別出聲,跟我走!他低聲喝道。“說話之間,卻把迷魂散的解藥放在二女鼻子間晃了晃,一個噴嚏過後,二女瞬間清醒。同時將兩枚療傷丹塞進她們手中,“路上吃。“
趙玲抱着他的腿瑟瑟發抖,婉舒卻很快鎮定下來,將趙墨的舊衣塞進包袱。三人從後門溜出時,隔壁王大爺正好開門倒水,趙墨靈機一動,塞給老人一錠十兩銀子:“王伯,幫我看着屋子,後必有重謝。“老人看着銀子目瞪口呆,直到三人消失在巷尾才反應過來。
逃離青石鎮的過程比想象中驚險。趙墨選擇了最險峻的後山小徑,這裏怪石嶙峋,荊棘叢生,尋常人本無法通行。但他憑借前世的越野經驗和練氣期的體能,竟帶着兩個丫頭在密林中飛速穿行。婉舒雖弱,卻咬緊牙關緊跟,趙玲則被他背在背上,小手緊緊抓着他的衣領。
“哥,我們要去哪?“趙玲的聲音帶着哭腔。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趙墨沉聲回答,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他能感覺到,劉府的追兵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數股氣息正從鎮外方向追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冠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趙墨突然頓住腳步,前方的泥地上有新鮮的馬蹄印——三匹快馬,顯然是劉府的巡邏隊。他當機立斷,帶着兩人躲進一個隱蔽的山洞,直到追兵的馬蹄聲遠去才繼續趕路。
落西山時,三人終於抵達黑風山深處的隱蔽山洞。趙墨累得氣喘籲籲,婉舒更是臉色蒼白,唯有趙玲在他背上昏昏欲睡。他迅速布置好警戒陣法,又用巨石堵住洞口,這才鬆了口氣。
“先吃點東西。“趙墨從青珠空間取出糧和清水,看着兩人狼吞虎咽的模樣,心中稍安。婉舒突然抓住他的手:“三少爺,劉府是不是...?““放心,他們暫時找不到這裏。“趙墨安慰道,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劉天陽一死,劉府必然會傾巢而出,黑風山雖大,但絕非長久之計。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找到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趙墨猛地起身,寒鐵匕首出鞘,靈覺瞬間鎖定洞口——是三個路過的武徒,正圍着篝火烤野味。
“你們說,劉府懸賞百兩銀子找的那小子,會不會躲在這山裏?“一個粗嘎的聲音響起。
“難說,不過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人影往這邊跑了。“另一個聲音接口道。
趙墨心中一沉,看來他們的行蹤還是暴露了。他示意婉舒噤聲,自己則悄悄潛到洞口,準備隨時應變。
三個武徒顯然沒料到洞口有人,還在高談闊論。趙墨靈機一動,突然擲出一枚石子,將遠處的枯枝打斷。武徒們果然中計,立刻警覺起來,朝着聲音來源追去。
趙墨趁機帶着婉舒和趙玲從另一個隱蔽的出口離開,心中卻已是警鈴大作。劉府的效率遠超他的預料,看來必須盡快離開黑風山,前往更遙遠的地方。
他回頭望了一眼青石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劉府的賬,他遲早會算清楚,但現在,保護好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走。“趙墨深吸一口氣,帶着兩人消失在黑風山的夜色中。山洞裏的篝火還在燃燒,映照着空蕩蕩的石床,仿佛在訴說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此刻的青石鎮劉府,正彌漫着一片肅之氣。劉天陽的兒子劉乘風站在演武場上,看着手中的傳訊符,眼中閃爍着復仇的火焰。“趙墨,你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他低聲咆哮,“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來,爲父親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