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趙墨放慢腳步,靴底蹭過青石板的聲音刻意放輕,卻在轉角處突然頓住——身後三點寒星般的氣息若隱若現,正是巷尾消失的那三道黑影。他佯裝整理腰帶,指尖已扣在袖箭護腕的扳機上,靈磁石的共振頻率驟然提升。
雨巷盡頭的破燈籠在風中搖晃,將趙墨的影子拉得扭曲。他突然向左急轉,袖箭護腕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果然,三道黑影從屋檐躍下,爲首者手中短刀泛着幽藍毒光,正是劉家影衛的刺青。
“小子,挺能躲。“爲首的影衛冷笑,刀刃劃過空氣發出“嘶嘶“聲響。趙墨沒有回話,身體如獵豹般低伏,在黑影撲來的瞬間猛地旋身。三枚淬毒短箭“嗖嗖“射出,卻在離影衛三尺處突然轉向,釘入旁邊的土牆——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綻,誘敵深入。
“有點意思。“影衛頭領顯然沒料到袖箭能轉彎,攻勢更猛。趙墨卻在此時欺近,寒鐵匕首劃出半道弧光,正是前世特種部隊的“割喉“戰術。影衛頭領慌忙揮刀格擋,卻聽“叮“的一聲脆響,短刀竟被寒鐵匕首削出缺口。
“武師?“趙墨心中一凜,對方刀刃上的靈氣波動雖弱,卻已達一星武師境界。他不再留手,袖箭護腕連續三次扣動,九枚短箭如蜂群般射出。影衛頭領猝不及防,左臂瞬間被兩枚短箭釘在牆上,牽機毒混合冰原蛛毒的效力迅速發作,整條手臂瞬間覆滿白霜。
另外兩名影衛見狀怒吼着撲來,一人持鏈錘,一人握匕首。趙墨側身避開鏈錘的橫掃,匕首反手握於前,等着對方靠近。持匕首的影衛顯然低估了趙墨的速度,剛沖上前就被他一記膝撞頂在小腹,同時袖箭精準射入咽喉。
“噗通“一聲,影衛倒地抽搐。趙墨沒有停頓,轉身面對持鏈錘的影衛,寒鐵匕首與鏈錘碰撞出刺耳的火花。他注意到對方每一次揮錘都伴隨着靈氣波動,顯然在運轉武師境的“勁氣“。“來得好!“趙墨低喝,突然棄了匕首,雙手成爪扣向鏈錘的鐵鏈。
影衛大驚,想收回鏈錘卻爲時已晚。趙墨的特種兵格鬥術在此刻展現威力,雙手如鐵鉗般抓住鐵鏈,猛地一拉一甩,影衛整個人被甩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悶響。不等對方起身,趙墨已欺近,撿起地上的影衛匕首,淨利落地劃過對方咽喉。
巷子裏只剩下爲首影衛的喘息聲。趙墨走上前,寒鐵匕首抵住對方咽喉:“說,誰派你們來的?“影衛頭領臉色青紫,嘴角溢出白沫,卻依舊獰笑道:“劉爺...不會放過你...“
趙墨不再廢話,匕首輕輕一抹,影衛頭領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迅速搜刮了三人的儲物袋“。這是他的優良傳統。趙墨皺眉,劉家竟派出三名一星武師追他,看來劉天陽是動了真怒。一轉身消失在夜色中。爲了避免暴露行蹤,他特意繞了半個時辰的路,直到確認沒有尾隨者,才從後山小徑回到家。
推開家門時,油燈的光暈灑在趙墨沾滿血污的衣袍上。婉舒正在收拾碗筷,看到他時手中的碗差點掉落:“三少爺,你...你受傷了?“趙玲從裏屋探出頭,看到他袖口的血跡嚇得捂住嘴。
“沒事,路上遇到點麻煩。“趙墨盡量讓語氣輕鬆,將儲物袋裏的療傷丹藥放在桌上,“這是給你們的。“婉舒連忙打來熱水,看到他手臂上的劃痕時眼眶泛紅:“怎麼傷成這樣...快坐下,我給你上藥。“
晚飯是糙米飯配青菜湯,桌上多了個炒雞蛋——這是婉舒特意爲他留的。趙墨默默吃飯,聽着婉舒絮絮叨叨地說今天鎮上的趣事,看着趙玲小心翼翼地給他夾菜,心中的意漸漸被暖意取代。
“哥,你的手怎麼這麼涼?“趙玲突然抓住他的手。趙墨心中一暖,反握住妹妹的手:“沒事,外面風大。“婉舒遞過一碗熱湯,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以後晚上別出去了,太危險。“趙墨點點頭,看着眼前兩張擔憂的面孔,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他知道,劉家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來的可能就是更高階的武師。但只要有他在,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這兩個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
趙墨叮囑兩個丫頭不要打擾他,自己要閉關修煉。於是趙墨盤膝坐在硬板床上,月光透過窗櫺在掌心投下斑駁光影。運轉《真靈九變》三個周天,體內靈氣如暖流般沖刷手臂劃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愈合——這是心法淬煉肉身的效果。他從青珠空間取出三個儲物袋,這枚懸浮在丹田中的珠子目前僅能用於存放物品,觸手微涼的獸皮袋剛入手就傳來靈氣波動。
“果然是靈石。“他指尖拂過三枚淡藍色鵝卵石,靈石表面的靈氣紋路清晰可見。袋子裏十二錠百兩銀錠碼放整齊,五兩金餅壓在底層,半張殘破獸皮地圖上的朱砂線條勾勒着龍脊山脈西側峽谷,“玄鐵礦脈“的標注在月光下微微發燙。
另外兩具影衛的布囊裏只有散碎銀兩,最多者不過三百七十一兩。趙墨將靈石和地圖收入青珠,銀錢堆在枕邊形成小山。把金幣換算成銀子,現在剛好有8000兩之多,這也算是一筆意外之財。寒鐵匕首的防滑紋硌着掌心,前世特種部隊的斬首戰術在腦海中推演:“劉天陽,武師六星...淬體丹配合靈石修煉,或許能縮短突破時間。“
窗外傳來婉舒爲趙玲掖被角的輕響。趙墨吹滅油燈,黑暗中匕首刃口泛着幽光,靈石的淡藍光芒從青珠空間縫隙透出。他想起王鐵匠提及的大陸層級,又捏了捏地圖上的礦脈標記——解決劉家不僅是復仇,更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豎起第一面戰旗。
“五內動手。“他低語着將靈石貼在丹田處,純粹以心法引導靈氣入體。他盤坐於床,三枚下品靈石在掌心擺成三角,《真靈九變》的心法口訣在腦海中飛速運轉。當戌時三刻的月光透過窗櫺落在靈石上時,他猛地捏碎第一枚,淡藍色靈氣如水般涌入丹田。
精純靈氣撞開練氣二層巔峰壁壘的刹那,趙墨只覺丹田灼燙如沸,千萬細針般的刺痛沿着經脈蔓延。他咬緊牙關引導靈氣沿《真靈九變》軌跡運轉,西伯利亞雪原磨礪出的意志力在此刻顯威。靈氣每循環一周,經脈便擴張一分,未愈合的劃痕滲出黑色雜質——這是心法淬煉肉身的征兆。亥時過半,丹田傳來“轟“的悶響,練氣三層的氣旋驟然成型,窗外的月光已斜照床沿。
次卯時初刻,第二枚靈石在掌心化爲齏粉。這一次靈氣狂暴如狂龍,沖擊三層巔峰壁壘時,經脈發出細微的噼啪聲。趙墨額頭滲出冷汗,心法如堤壩將狂暴靈氣梳理成涓流。辰時三刻,當第一縷晨光染紅窗紙時,三層壁壘轟然碎裂,丹田氣旋轉速翻倍,牆壁上的劃痕因靈氣外溢而焦黑。
第二酉時,第三枚靈石化爲藍光涌入丹田。趙墨的意識沉浸在靈氣海洋中,丹田氣旋越轉越快,逐漸凝聚成淡藍色液態——這是練氣四層的標志。戌時月升,他猛地睜眼,兩道靈氣匹練射穿窗紙,在屋外土牆留下焦痕。此時已近亥時,兩天一夜的苦修讓他氣息暴漲,直接突破練氣四層巔峰。隔壁婉舒的心跳聲清晰入耳,三星武師在他感知中亦如草芥。
第三天寅時三刻,趙墨推開窗戶,黎明微光灑在他略顯憔悴的臉上。劉府方向傳來的六星武師氣息如芒在背,正是劉天陽晨起修煉的時刻。他將寒鐵匕首入靴筒,丹田液態靈氣翻涌,與前世戰鬥本能融合。當卯時的第一聲雞啼響起時,他低語着踏上窗台:“劉天陽,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