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聯姻
絕情如沈正峰二人，如今也不得不與他上演了一個月的母子情深的戲碼，而今，更是親自撕開傷疤來博他同情。
若是這二人願主動挑明其中的利害關系、誠心待自己，此事未嚐沒有商量的餘地，可眼下，沈長青只看到了有利可圖。
聽到他這話，沈正峰與秦荷兩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你要什麼？”
什麼？
呵呵，老登，該爆金幣了！
沈長青微笑道：“沈家家產分我一半，我現在就與李沐顏聯姻。”
“什麼？”
沈正峰與秦荷懷疑自己聽錯了，隨後，兩人還沒焐熱的屁股便蹭的站了起來。
沈正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聲斥道：“逆子，你瘋了嗎？”
沈長瑞到學宮修行一年，不從事任何生產工作，如今已花費沈家接近六分之一的家產，往後的時間，需要的只會更多。
而這逆子，不過是讓他聯姻罷了，張口便要一半家產，這是想讓他們往後都吃土嗎？
秦荷也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沈長青，“長青，我們可是你的爹娘啊，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沈長青冷笑一聲，道：“怎麼，我不過做了短短一個月的沈家人，你們便想空手套白狼，不付出還想讓我替你們做事？”
想打感情牌那也得有感情，拋開那絲血緣枷鎖，本質上這不過就是一場交易罷了。
“夠了！”
沈正峰被氣得面紅耳赤，可他偏偏無法真拿沈長青怎麼樣，只得咬牙道：“你不就是想要錢去修行嗎，只要你願意聯姻，那我和你娘未嚐不可送你去修行。”
沈長青自然知道想要沈家一半家產是不可能的，而他的目的也正是想得到去東漓學宮修行的機會，他接着又搖頭道：“三十枚靈石，怕是不夠。”
東漓學宮基本只收靈石，且需一次性繳滿三個月的束脩，也就是三十枚靈石，而在臨江府，靈石可是稀缺物，它們往往只在真正的修士手裏流通，所以普通人想要修行並非易事。
當然，這並不代表出身普通便晉升無門，只要你能在十三歲前達到養氣境後期，東漓學宮自會主動上門招攬你，只是，這種人萬中無一。
沈正峰冷哼一聲，道：“你若真能踏上修行之路，往後一年的束脩替你繳了又何妨？”
沈長青心中有些意動，想讓這對絕情夫婦爆出更多金幣絕非易事，眼下這個提議，他已勉強能接受。
“正峰......”
秦荷想要說什麼卻被沈正峰制止，只見他盯着沈長青，嘴角發出一聲嗤笑：“甚至，你突破化丹境後第一年修行所需的資源，爲父也全替你包了，但條件是，你入贅李家！”
他不敢說聚靈境，就怕沈長青有那一絲微乎其微的機會，至於化丹境，呵呵，即便是沈長瑞都沒有足夠的把握突破，何況是這“廢物”？
沈長青亦是發笑，他知曉沈正峰心裏的小算盤，但擁有【天道酬勤】傍身的他，完全不必擔心對方沒有兌現的機會。
於是他當即便道：“學宮契書到手後，我自會按照你們說的做。”
在臨江府，學宮的聲望極高，因此很多交易都會讓其來充當見證人，一旦籤下學宮契書後，交易雙方就是想反悔都不行。
“好。”
對此，沈正峰自是沒什麼意見，“如此，三後你便入贅李家吧。”
沈家這些年受過不少李家的不少幫扶，到現在頗有家資，不過，這些家資都是用來培養瑞兒的，是通過神選的底氣，不能拿作他用。
而兩家的是家族聯姻，娶妻與入贅代表的含義完全不同，將李家之女娶過門，便要幫扶欠下債務的李家，而入贅，則就不必如此，甚至可以不花任何一分資源便能合理的與李家撇清關系。
毫無疑問，讓沈長青入贅是他早已想好的決定。
對此，沈長青也早有預料，並未感到意外 ，當下也不再停留，直接轉身大步離去。
“正峰，你沖動了。”
直到這時，秦荷才來得及開口說話，她斥責道：“你花費這麼多家產供他修行，那瑞兒怎麼辦？”
化丹境一年所需的修行資源足以把大半個沈家給掏空，到時候別說供瑞兒修行了，就是維持沈家的基本開銷都困難！
“夫人，你不會以爲這小子這能修煉到化丹境吧？”
沈正峰看着沈長青離去的背影，譏諷一笑：“自以爲精明，實則不過是個自命不凡的蠢貨，以他的資質想踏入化丹境，無異於癡人說夢，呵呵~”
秦荷搖搖頭，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可一年的束脩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這些錢若是花在瑞兒上，或許能讓他通過神選的幾率大上幾分。”
“夫人，放心吧，他成不了的。”
沈正峰起身，走到屋外，看向灰蒙蒙的天穹，道：“自黑霧降臨後，修行便變得極難，尤其是這破境的難度更是難如登天。”
“要知道瑞兒的資質如此不凡，當初突破聚靈境尚且突破了兩次才成功，至於他，老實說，我看不到半分希望。”
“那就好。”
秦荷明顯鬆了一口氣，道：“這孩子，讓他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一遭煩心之事得到解決，沈正峰一臉愜意：“我這就派人給李家送去消息，就說三後，兩家的婚約照常舉行......”
......
三的時間轉瞬即逝。
不過將將辰時，沈家大門處。
沈正峰、秦荷以及一衆沈家下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方管事，交待給你的事情你都記清楚了嗎？”沈正峰喚來了一名留着短發、五十多歲模樣的中年男人。
來人是沈家管事方鴻，擁有聚靈境前期修爲，這次的聯姻，沈正峰與秦荷都不打算到場，只是命令了方鴻代爲前往。
方鴻應聲道：“家主，您放心吧。”
嗒嗒嗒。
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自後方傳來。
衆人回頭一望。
見沈長青身着一襲紅袍，座下駕着一匹烏青大馬，一步步向大門走來。
見到他，沈正峰微微點頭道：“換了身皮，倒是有幾分人樣了。”
“長青，你來了。”
秦荷眉開眼笑，邁步上前去迎，就是不知道她臉上的笑是爲自己孩兒結姻高興，還是爲擺脫了累贅而高興。
沈長青眸光從他們身上瞥過，沒有多說，也沒有停下，直接駕馬出門而去。
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與秦荷二人上演什麼母子情深的戲碼，只想快點結束聯姻，然後開始修行。
當然，他之所以如此配合，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昨午後，雙方便已籤下了學宮契書，所以現在他就是想不聯姻都不行了。
馬蹄聲從身前掠過，秦荷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絲毫不理會自己、徑直離開的沈長青，她的眼眶頓時紅了。
沈正峰臉色一變，張口便怒道：“混賬小子！”
“正峰，也不能怪他。”
秦荷哭哭啼啼道：“畢竟他從小在外城區那種醃臢地方長大，自然是比不過瑞兒懂事。”
沈家一衆下人看着這一幕，即使暗地裏已經知曉了一些傳聞，但卻不敢議論絲毫。
“罷了。”
沈正峰終究是沒有發作，只是攙扶着秦荷轉身離去，“方管事，你去吧，記得確保他們入了洞房，徹底無法反悔之後再交出信物。”
“是，家主。”
方鴻應了一聲，連忙向沈長青追了出去。
離開沈家之後，沈長青便一路向北而去。
自千年前黑霧降臨，整個臨江府九成以上的人便不斷向府城臨江城聚集而來，以至於發展到如今，臨江城已擴大了十倍不止，而人口，更是達到了數千萬。
不過，臨江城並沒有絕對的範圍，只因其被明確的分成了內城與外城區，兩者之間有高牆阻擋，其中外城區時常會受到黑霧與霧妖侵擾，範圍不僅極廣，而且更是隨時會發生變化。
被尋回沈家之前，沈長青便是被外城區的一對父子收養，想到曾經的時光，他不禁心道一聲：“也不知江伯和小良怎麼樣了。”
江伯是收留他的人，而小良名爲江良，是江伯的孩子，比起沈家，那裏雖然危險，但卻真正給他了家的感覺。
“等聯姻結束加入學宮開始修行後便回去一趟吧。”
沈長青心中做好計劃，在踏過一條長長的石橋後，一座張燈結彩的巨大府邸便逐漸映入了他的眼簾。
府邸大門上懸掛“李府”二字，而門前，正有一五官俊朗的中年男子與一美婦在展顏迎客。
只是往來賓客稀疏，在這占地不小的府邸的襯托之下，多顯得有些冷清。
“那兩位便是李家的家主李彥君與主母洛秋華，今過後，大少爺與他們就是一家人了，呵呵。”
身後有腳步聲快速接近，沈長青回頭一瞥，發現是方鴻在說話。
他側耳聽着，視線卻放在對方手中一方巴掌大小的木盒上。
見沈長青看來，方鴻微笑着將木盒收入懷中，道：“大少爺，待你與李家聯姻徹底完成之後，這學宮契書老奴自會交到你手中。”
作爲沈家管事，即使心中再看不上這位大少爺，在明面上，他也不會表現出來。
沈長青轉過頭，看着前方那越來越近的李府，道：“我會做完我該做的，但李家同不同意聯姻，這就不關我的事了。”
李家如今還不清楚與李沐顏聯姻的並非天才沈長瑞，而是變成了他這個自認各方面都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沈長青可不敢保證等李家得知真相後會不會發生什麼變故。
方鴻也看向李府，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擔憂。
“大少爺無需擔心，李家，會聯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