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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搶先開口。
“嫂子你別誤會!都怪我!我們演出結束慶功,庭安哥剛好在附近談事,順路過來看我一眼。”
“結果我被那幫人灌了幾杯,有點暈,庭安哥好心送我......本來不想麻煩他的,可他看我一個人,非要送......”
她說着,帶着歉意看向蔣庭安。
“庭安哥,都怪我,害你這麼晚還不能回家休息,嫂子都擔心了。”
蔣庭安揉了揉太陽,眉頭微蹙,聲音放得很輕。
“應酬推不掉,喝了一點,正好遇到程夏他們,看她一個人不安全。熙熙,你別多想。”
我沒說話。
像是爲了緩解尷尬,程夏自然地扶着蔣庭安往客廳走,隨口道。
“嫂子,你這兒真安靜,真好,不像我們那兒,吵得人頭都大了。”
她走到沙發邊,將鑲滿鉚釘的小皮包猛地往沙發上一甩。
“砰”一聲悶響,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而蔣庭安就在旁邊,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蔣庭安,你不是有嚴重的噪音恐懼症嗎?”
他本來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聽到我的話,他突然睜開眼,有些慌亂。
沒等他說話,我就指着沙發上的皮包,平靜開口。
“這種聲音,放在以前,足夠讓你頭疼欲裂到嘔吐了吧?”
“怎麼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旁的程夏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蔣庭安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錯開視線,語氣疲憊又無奈。
“今晚的應酬很重要,我怕中途發作壞事,提前吃了加倍的藥。”
“藥效有點大,現在感覺有點遲鈍,不是沒反應,是反應有些慢......”
“是啊嫂子!你都不知道庭安哥爲了工作有多拼!”
程夏急忙幫腔,語氣心疼。
“吃那麼多藥多傷身體啊......庭安哥都是爲了這個家。”
我頓了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都說蔣庭安辛苦,可誰又知道我隱瞞身份,背離父母和蔣庭安在一起,又做了多少犧牲?
“原來是這樣。”
我點點頭,面無表情。
“藥吃了就早點休息吧。”
“程夏,時間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幫你叫輛車?”
程夏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愣了一下。
“不用了,我叫個車自己回去就行,庭安哥,你好好休息哦。”
蔣庭安像是鬆了口氣,低低地“嗯”了一聲。
“到家發個消息。”
程夏走後,房間裏只剩下我和蔣庭安。
他靠在沙發上,似乎真的很疲憊,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蔣庭安。”
我輕聲叫了他。
他眉頭立刻蹙起,眼睛都沒睜開。
“又怎麼了?我很累。”
“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剛才說的那個藥,效果真的這麼好?連程夏甩包那麼響的聲音,都能完全屏蔽掉?”
他眼皮動了動,終於睜開了眼,煩躁難掩。
“不是說了嗎?藥效大,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眼神復雜,緩緩開口。
“我想問,既然有這麼厲害的特效藥,爲什麼過去兩年,你從來沒吃過?”
“爲什麼我每次不小心發出一點聲音,你都會那麼痛苦?爲什麼,我連哭都不能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