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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桌菜都是林初瑤親手做的。
我光看着就倒胃口。
還是霍庭深說,這是我出獄以來全家的第一頓飯,就算看在孩子們的面子上,我也應該心平氣和地坐下來。
可還沒等我坐下,兩個孩子先不願意了。
兒子抓起盤子裏的獅子頭就往我臉上砸,“她憑什麼吃瑤瑤姐做的飯。”
“瑤瑤姐和爸爸是那麼的相愛,你這個人犯爲什麼非要和瑤瑤姐搶爸爸。”
而一旁的女兒早已放聲大哭。
“爸爸,別讓這個人犯住在家裏好嗎?我好害怕。”
霍庭深心疼地抱起女兒哄,屋內的林初瑤聽見動靜也沖了出來。
她整個身子幾乎都貼着霍庭深。
明面上是在給女兒抹淚,可手上的動作卻沒輕沒重。
“好啦,暖暖,不管怎麼說晚星姐都是你們的媽媽,況且她現在已經被警察叔叔教育好了,不會再亂人了。”
聽見人兩個字,女兒暖暖哭得更凶了。
我這些年在監獄本來就沒怎麼照顧倆孩子,更別提孩子們因有我這個人犯母親受了多少辱罵欺負。
如今看到女兒哭紅了臉,我心如刀絞。
“林初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走上前,從霍庭深身邊拉開林初瑤質問。
“什麼叫不會再亂人了?”
“當初是誰亂人,你不應該比我清楚嗎!”
這些年的委屈與仇恨似乎都在看到林初瑤這張臉時被無限放大。
我揚起巴掌就要往林初瑤臉上扇,關鍵時刻卻被霍庭深給擋下了。
“許晚星,你簡直坐牢坐的出現精神問題了!”
他奮力將我胳膊一甩。
我一時沒站穩,後腰磕在桌角,疼得我整個脊椎都發麻打顫,幾乎暈厥到站不穩。
可更痛的,卻是霍庭深張口說:“初瑤是爲了安慰暖暖才那麼說的,她難道不是在替你解釋嗎?”
“你剛出獄,心情尚未平復,先回房間吧。”
我倔強地看着霍庭深,委屈的淚花在眼眶裏打轉。
明明剛才還在車裏給我許諾後半生的男人,此刻卻爲了自己的妹妹指責我。
我強忍着身體的不適回了房間。
直至關上門,我拉開衣服,才看到後腰早已青紫一大片,滿目駭人。
房間雖遠比監獄寬敞明亮,可我一個人蜷縮在地板上,感覺比在監獄裏還要陰冷孤獨。
監獄裏每有老鼠蟑螂從我身體爬過,我都不怕。
只因我每都把出獄和霍庭深重逢,和孩子們一起快樂生活當作我堅持的動力。
可現在。
縱使我關着門,卻還能聽到客廳不時傳出的歡聲笑語。
聽到我的孩子們在殷情地給林初瑤夾菜,喊她初瑤姐姐,聽到我的老公霍庭深心疼地問林初瑤,剛剛有沒有被嚇到。
而這樣溫馨的家庭氛圍,原本是我才應該擁有的。
不,或者說我應該擁有的更多更好。
要不是當初不知是誰泄露了我父母的家庭住址,引得受害人家屬縱火和我父母同歸於盡。
我現在應該擁有一個三世同堂的幸福家庭啊。
我哭得淚流滿面,聽到霍庭深敲門。
“晚星,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