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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扣嗓子眼,藥混着膽汁一起吐出來。
小腹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絞得五髒六腑都劇痛。
我再也聽不清陸燼野說些什麼。
只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腿間流出,濃濃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
淚眼朦朧中,陸燼野驚慌失措地抱起我。
他害怕到渾身顫抖。
不停地叫我。
“梔梔、梔梔.......”
一如十六歲的陸燼野那樣喚我。
早自習遞過來熱乎乎的牛和剛剝好的茶葉蛋,“梔梔,快吃。”
放學路上非要繞遠路跟我一起走,“梔梔,等等我。”
我在法國留學那幾年,他也每周末坐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班追過來,就爲了陪我看尼斯海畔的落,“梔梔,嫁給我。”
原本我以爲可以這樣和心愛之人相守一生。
如果不是婚禮那天。
本該播放新人照片的大屏幕上,出現了我媽媽和他爸爸不堪入目的私密照。
兩家人歇斯底裏質問、咒罵、發瘋撕打。
陸燼野的媽媽當場氣得心髒病發。
喜事變成了喪事。
陸燼野恨透宋家所有人。
也包括我。
他堅持不肯退婚,夜夜流連酒色場所。
任由他和情人們的床照滿天飛。
那些女人將一條條被他撕爛的絲襪、沾滿濁液的內褲砸在我臉上,恥笑我守活寡。
起初我愧疚,拼了命地道歉討好陸燼野。
後來我不甘,憑什麼上一輩的帳要算在我頭上。
我用盡狠厲手段折磨那些女人,用陸燼野羞辱我的方式去報復他。
每一次都會迎來陸燼野更猛烈的回擊。
我整整睡不着覺。
無規律的手抖、嘔吐、崩潰大哭。
直到現在,我是真的累了。
再也鬥不動了。
臥室門虛掩着,隱隱約約傳來一些爭執聲。
陸燼野抓着醫生厲聲問道。
“你不是說那些藥只是打掉孩子,不會傷到她嗎?”
“爲什麼會流這麼多血。”
“她怎麼會昏迷!”
醫生磕磕巴巴地回答。
“陸、陸總,但是檢查結果顯示您夫人並沒有懷孕啊,所以這種藥吃下去才會加劇副作用......”
“什麼?沒懷孕?”
陸燼野語氣掩飾不住的驚喜。
我扯了扯唇角,原本就是想陸燼野和我離婚的戲碼而已。
沒想到即便這樣他也不肯放手。
他走到床邊,指尖輕輕撩動我的發絲。
語氣是許久未見的溫柔。
“梔梔,我早該想到,你怎麼可能允許除我以外的男人碰你。”
“是我實在太生氣了才會傷到你。”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我怔怔看着他。
心口酸澀。
我鬧過好幾次自,嚴重時陸燼野也這樣安撫我。
說他要放下過去,和我好好的。
可是他母親的死始終是一刺深深藏在肉裏。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刺破他心髒。
至親受辱離世的痛迫使他將怒火和怨恨又一次次傾瀉在我身上。
這樣彼此反反復復的折磨我真的受夠了。
我笑着開口。
“沒懷孩子不代表沒做。”
“對了,我還和那些男人拍了很多床照和視頻呢,你要看麼。”
啪。
一記狠厲的耳光重重落在我臉頰。
我偏過頭。
吐出一口血沫。
咬牙切齒。
“陸燼野,都這樣了還舍不跟我離婚,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