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
一個獨眼的巴老頭翻着一本發黃的小說正津津有味的品讀着,煤油燈散着暖呼呼的金燦光芒,映得牆上那些個獵刀似乎都溫和了不少。
木屋外,一個看起來有點缺心眼的大漢正着急忙慌地朝老人所在的屋子跑。他飛起一腳哐當一聲把門踹開,動作嫺熟流暢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爸!小鎮——”
煤油燈一臉無語地被風來了個過肩摔,牆上的和砍刀都被震得稀裏譁啦攤了一地,老爺子頭上的幾毛隨風繚亂。
“——來了兩個客人......”
大漢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爹,我錯了。”
老巴普洛夫閉上了眼睛,在心裏反復強調這是自己兒子不能一巴掌拍死,一番極其成功的自欺欺人後老頭終於是穩定住了血壓。
好像就是看着身形有點佝僂(撓頭)。
“去鎮大門。”
......
瓊穿着短袖短褲咋咋呼呼地圍着費舍爾左跑右轉,看着漫天的大雪興奮地嗷嗷直叫。費舍爾裹着從車上翻箱倒櫃倒騰出來的大衣看着她像個小孩子一樣玩耍,目光一整個寵溺嫌棄和開心的扇形圖,但是那眼底的烏青好像又重了一點,也不知道是晚上沒睡覺還是怎麼着。
老巴普洛夫和大漢的身影從風雪中走出,費舍爾牽過撒歡的瓊走上前致意:“您好二位。我們是來自狄斯的旅客,特意來到此處想要感受一些不同於狄斯的體驗。”
老巴普洛夫一愣,旋即熱情的欠身一禮,費舍爾側身而讓、頷首還稽。
“我是馬耶克的鎮長巴普洛夫。二位舟車勞頓想必非常疲憊,來,我們到鎮子裏給你們接風洗塵!”
四人乘上車向城鎮深處進發。
從五年前更新的馬耶克鎮資料來看,這裏的常駐人口不過五千餘,是一個以林業、礦業、漁業爲主的偏遠小鎮,其能源來源主要依靠一個從入夜前就存在的核電站。房屋大部分爲磚塊和水泥,外觀看着和狄斯沒多大區別,就是牆格外的厚。
在這裏,夏季便是對外交流最頻繁的時期。【涅槃】的物資運輸隊會分出一小支於此處進行物資交換。當然也會有一些來自狄斯的旅客花上大價錢來馬耶克感受不一樣的冰天雪地。
總得來說,馬耶克鎮的居民雖然比較貧窮,但過的其實還不賴,個個能吃飽穿暖。
由於最近強冷氣流的光顧,這裏的降雪有些超標,這一路上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只能透過窗戶看出來一些氳出暖意的亮光來。費舍爾的車子就跟推土機一樣頂開厚厚的積雪,引擎的咆哮聲倒是讓一些居民好奇地趴在窗後觀望。
“客人就是這裏了,我去開車庫的大門。”
大漢沖費舍爾憨憨一笑也跟着下了車。瓊看着費舍爾輕聲詢問:“一會兒下車我去鎮裏逛逛摸個底?”
“不急,”費舍爾拍了拍她肉感十足的大腿,“咱們就是來玩的不用那麼緊張,這父子二人面相看着不錯,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瓊扭了扭脖子發出嘎巴的聲音:“玩多久?”
“看你。”
瓊笑得傻呵呵的,費舍爾沒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子。
老巴普洛夫招手示意一切搞定,費舍爾一個甩尾穩穩地倒車入庫。大漢合上了大門,鎮長老爺子早就招呼兒媳婦去準備酒菜了。
“兩位客人跟我來吧!”
費舍爾鎖了車笑着道謝,牽着瓊跟在大漢後上了樓。
瓊笑眯眯地用頭杵了一下費舍爾的肩膀,某人被頂的一個趔趄差點拍牆上。
瓊:Sorry...
費舍爾:(翻白眼)
三人來到三樓,大漢轉身朝兩個人介紹:“這一層就是一整間大客房,二位是要住這裏還是...?”
“就住這兒,”費舍爾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張白色的銀行卡,“這裏面是二十萬狄斯幣,權當是我們的住宿和飲食費用了。”
大漢一哆嗦:“這這這!要不了這麼多的客人!這太多了!”
費舍爾笑眯眯地拍了拍大漢的肩膀:“我叫費舍爾,這是我的妻子瓊,兄弟怎麼稱呼?”
一個有錢人和你稱兄道弟,這對於一直住在馬耶克鎮這種偏僻地方的大漢來說多少有點太悚人聽聞了。
“伊伊伊伊利耶夫•科爾夫斯基...”
“那我就稱呼你伊利耶夫了朋友,謝了。”
瓊趁着費舍爾和大漢攀談的時機,她好奇地推開門轉悠了一下:“哇...和狄斯差不多啊,挺暖和的。”
“那大哥一會兒別忘了帶嫂子下來吃飯啊!我先去幫工了!”
費舍爾笑着點了點頭:“謝了兄弟,替我給弟妹和老爺子帶個謝。”
“好嘞大哥!”
伊利耶夫的身影一晃一晃的消失在樓梯轉角,瓊搖頭晃腦地看着費舍爾:“謝謝大哥~”
費舍爾彈了她一個腦瓜崩:“一會兒吃完飯去鎮中心買點衣服,你也不能總穿這一套短的,內衣內褲什麼的都要再買個十幾條。”
瓊壓沒去聽,只是不依不饒的下腳去絆他,費舍爾又好氣又好笑:“你是小孩嗎你。”
“我才十八啊!蒸饃,你不扶器?”
費舍爾呵呵一笑,突然感覺腰子沒來由的一陣惡寒。一回頭發現瓊正看着他的屁股流口水,就是被他當場抓包了也一臉囂張。
“看什麼看!爾要試我寶劍鋒利否?”
“沒事兒,我就轉個頭。”
——滴...我劍也未嚐不利!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裏嘀咕了,真要讓她聽到這針鋒相對的言論明天他費舍爾別想起床。
“嗯——這室內裝潢倒是不錯,跟狄斯的旅館差不多啊。這些桌椅板凳什麼的挺結實,這幾張皮毛毯子做工也不錯,我還以爲咱們得住木屋那種環境呢。”
瓊皺了皺鼻子:“就是不知道核電站的具置在哪兒,那個叫什麼白厄石的東西你帶了嗎?”
“被我打成兩個小石卵了,這個給你拿着,”費舍爾拎出來一個圓乎乎的石頭塊子,“奇蘭手札上記錄這東西能屏蔽輻射,舒爾茨手札上說這個能提神醒腦,就是要注意白厄石的塵埃不要進入人體,否則會產生嚴重的中毒反應。”
瓊收回了想啃一口試試的想法,費舍爾看穿似的冷笑了一下:“笨比。”
“你說什麼!?”
費舍爾繃着笑沒回頭,只是把保暖大衣脫了下來掛在衣架上:“沒什麼,誇你活力四射冰雪聰明。”
瓊哼哼了一下躺在熊皮搖椅上:“你最好是!不然我就榨死你!”
“去去去,給我騰個地方。”
屁股和腰跟板正的搖椅接觸,坐慣了軟座而酸痛的腰背立刻發出如釋重負般的感嘆。
費舍爾把瓊摟進懷裏:“真舒服啊...”
瓊左右晃了一下,緊致軟彈的屁股在費舍爾小腹上揉啊揉的,搞得費舍爾跟觸電一樣趕緊把她整了下去:“你真是個祖宗你!你坐你坐我去屋裏躺一會兒。”
她一臉得逞的壞笑,舒舒服服地霸占搖椅,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只能說費舍爾是真累了,腰酸背痛腎透支,他剛沾到床就飛速進入了睡眠,快的簡直令人發指。
平靜而悠長的呼吸從臥室飄出,和着柔軟的毛毯、映着變得昏黃的燈光,伴着窗外的飛雪又攜着費舍爾安心的氣息。
瓊這一覺睡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