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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映雪無比麻木地跟律師一起對過證據,全程表情麻木,面色平靜到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可等走出律所,心髒才後知後覺疼痛起來,讓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像條擱淺的魚一般,死死捂着心口奮力呼吸着。
其實,早在他們結婚之前,宋家的產業就開始往海外發展,家人也不止一次要帶她出國,是譚靳言在她家門外跪了三天三夜,說此生都不能離開宋映雪,才讓她決定孤身一人留下來嫁給他。
可結果卻是被綁架,被欺騙,被塞了一個丈夫的私生子......
“老婆!你怎麼了?”
一雙熟悉的大手將宋映雪扶起來,譚靳言緊張又擔憂,在看到宋映雪滿臉的淚水後,更是一下皺緊了眉頭。
宋映雪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回國,現在這個時間,他不應該正陪着秦俏俏一起,爲辰辰過生日嗎?
“我看你一直不回我消息,就連忙趕回來了,老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還哭了?”
宋映雪搖了搖頭,“剛剛,只是哮喘犯了,身體不舒服。”
聞言,譚靳言眸光一緊,立馬熟練從宋映雪包裏掏出噴霧幫她吸入,看着她呼吸一點點平緩下來後,眸底的緊張總算消散了些許。
宋映雪一直有輕微哮喘,經歷那次爆炸後便更嚴重了。
她受過的所有苦痛譚靳言分明全都看在眼裏,可他......卻還是背叛了她,和她的仇人糾纏在一起這麼多年。
這讓宋映雪怎麼能接受。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
譚靳言認真觀察着宋映雪的神色,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僞。
但宋映雪卻連一個笑容都裝不出來。
譚靳言帶着她去了兩人最常去的一家旋轉餐廳享用燭光晚餐,全程爲她貼心夾菜,無微不至。
可縈繞在宋映雪眼前的,卻是度假島時他面對秦俏俏時的行爲,同樣的溫柔貼心,還有那個吻......
譚靳言將一個首飾盒推到宋映雪面前,眼底含笑,“老婆,這是我特地爲你帶回來的禮物,看看,喜歡嗎?”
手鏈很美,其上鑲嵌的粉鑽一看就價值不菲,如果宋映雪不曾在秦俏俏頸間見過與之同屬於一個系列的項鏈的話,心裏或許會多少好受一些。
如今面對譚靳言飽含期盼的眼神,宋映雪喉頭像是堵了一團棉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時,一個帶着口罩,將頭垂得很低的服務員來爲他們上菜。
等那服務員走近些後,譚靳言臉色驟然一變。
宋映雪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低垂着眼睫,將一口意面送入口中。
可緊接着,她喉頭發癢,呼吸急促,這意面裏加了花生醬,她不是提前交代過自己花生過敏嗎......
服務員連忙將水遞過去,“小姐,你怎麼了?”
但那水還沒送到宋映雪手裏,服務員就手一鬆,將熱水全都潑到了自己手腕上。
“啊。”她短促叫了一聲。
譚靳言立即起身抓住服務員手腕,“怎麼回事?燙到哪兒了?”
慌亂中服務員口罩脫落,宋映雪這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麼普通服務員,分明就是秦俏俏!
可此刻她已經渾身起滿了紅疹,因爲過敏反應再次引發哮喘,她奮力從包裏拿噴劑,卻不知被誰推了一把,整個人倒在地上,眼看着噴劑從包裏滾出來,離她越來越遠。
“救命......”
宋映雪無力地往前伸着手,在昏迷前最後的視線裏,是譚靳言握着秦俏俏手臂仔細查看的模樣。
那樣上心,那樣擔憂,卻全都是,爲了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