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祺壓下心中激動,“還得靠那便宜老爹幫忙!”
既然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自然要好好利用!
……
次日。
下人們已將謝曉峰的棺槨下葬。
山莊後院匆匆立起一座衣冠冢,四周插滿白帆,地上散落着紙錢。
謝王蓀帶着謝曉祺站在墓前,神情復雜。
"曉祺,這些年爲父對你有所疏忽,在此向你致歉。"
昔日的謝曉峰承載着神劍山莊復興的希望,謝王蓀將全部心血都傾注在這個兒子身上。
謝曉祺淡然一笑:"父親爲山莊前途着想,孩兒完全理解。"
平心而論,謝王蓀待原主已算仁至義盡。
若非如此,堂堂神劍山莊之主豈會容忍親子僅停留在後天境?
不過是任其自行修煉罷了。
其他方面,謝王蓀從未虧待過他。
"你能體諒,爲父甚感欣慰。"
謝王蓀目光微動,輕拍其肩。
心頭泛起暖意。
他深知虧欠幼子良多,卻也是形勢所迫。
當今天下武道昌盛,群雄並起。若神劍山莊不能振興,日後必遭欺凌。
武道界弱肉強食,弱小勢力往往任人宰割。
望着僅有後天境的謝曉祺,謝王蓀長嘆:"爲父年邁,曉峰又遠行,山莊後繼無人!"
"你修爲尚淺,待我去後,誰來護你周全?"
此刻的謝王蓀盡顯老態,脊背微駝,鬢角已現霜白。
多年心血隨着謝曉峰的離去付諸東流。
若無轉機,神劍山莊必將日漸式微。
謝王蓀悲嘆:"自先祖謝天創派至今,三百載基業難道要斷送在我手中?"
見父親黯然神傷,謝曉祺正色道:"父親何必妄自菲薄?我神劍山莊底蘊猶在,縱使三哥不在,仍是大明境內不容輕視的勢力。"
言罷,眼中精光乍現。
"更何況,論武道天賦,孩兒自信不輸三哥!"
謝王蓀聞言怔住,恍惚間竟有些目眩。
他在幼子身上,依稀瞧見了昔日謝曉峰的風采!
當年的謝曉峰亦是這般意氣風發。
然而謝王蓀心知肚明,單憑滿腔豪情遠遠不夠,還需過人的天資與真本事。
老四資質雖佳,卻仍難望謝曉峰項背。
但見他這般鬥志昂揚,倒不忍潑冷水。
這般銳氣終究珍貴難得。
要知道從前的謝曉祺終日懈怠,莫說追趕謝曉峰,就連練功都敷衍了事。
今日能道出這番豪言,足見其脫胎換骨之志。
“好!”
謝王蓀重重頷首,“我謝家兒郎豈是庸碌之輩!”
“曉峰如此,你亦當如是!”
慨嘆間,父子二人隨衆人折返山莊。
……
演武場上。
謝王蓀喚來謝曉祺,欲親授劍法精髓。
如今神劍山莊上下,唯他這位莊主武藝登峰造極。
既是膝下僅存的嫡子,自然傾囊相授,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式偷天換日奪劍式!看仔細了!”
長劍出鞘的刹那,謝王蓀儼然宗師氣象。
身爲神劍山莊前任莊主,又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放眼全莊高手,除卻謝曉峰,餘者皆非其敵手。
指點如今的謝曉祺更是遊刃有餘。
但見他劍走龍蛇,招招精妙絕倫,剛柔並濟臻至化境。
寒芒乍現間人劍合一,劍勢如虹貫長空,凜冽劍氣撕裂空氣發出龍吟虎嘯之音。
「偷天換日奪劍式」的精髓在於謝家劍法的迅捷精準!
此劍招蘊含萬千變化,猶如乾坤倒轉,故得名「偷天換日」!
謝王蓀執劍演武,招式漸入佳境。劍氣縱橫間,天地之勢隨之變幻。
謝王蓀傾囊相授,將數十載劍道心得盡數化入招式。雖非謝家至高劍術,但莊內能接此劍者不過寥寥。
他全神貫注,邊演劍邊闡釋要訣。謝曉祺凝神觀劍,竟將每一式細節悉數銘刻——從劍路軌跡到運劍神韻,恍若影像定格。
原來過目不忘亦是悟性。謝曉祺暗自驚嘆,此刻對劍道的領悟更上層樓。
這並非他初觀劍法。原主雖習得此術,卻因疏懶只得皮毛,破綻百出。而今覺醒超凡悟性,往日滯澀處皆豁然開朗。
收勢的謝王蓀氣息微亂。身爲莊主,他已多年未如此認真出劍了。
謝王蓀此刻專注練劍,全是爲了教導兒子,一招一式都細細拆解。
這般高強度演練,心神高度集中,絲毫不比實戰輕鬆。
幾番演練下來,體內真氣尚能運轉自如,但筋骨已酸痛難忍,舊傷隱隱發作。
終究是歲月不饒人!
他暗自嘆息,緩緩收劍轉身。
"領悟了多少?"
見謝曉祺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宛如石雕,謝王蓀不由皺眉發問。
遲遲未得回應,他眼底泛起濃重的失望。
自己傾囊相授,這小子竟如此敷衍?
莫非先前那些承諾都是虛言,他依舊不改懶散本性?
正失望間,忽見謝曉祺周身劍氣流轉,整個人籠罩在玄奧意境之中。
"竟是頓悟!"
謝王蓀失聲驚呼。
當年教導謝曉峰時,那孩子雖天資卓絕一點就通,卻也未曾進入這般境界。
頓悟之境玄妙非常,武者在此狀態下潛能激發,悟性天賦皆遠超平常。然此境可遇不可求,有人窮盡半生方得一見。更關鍵者,頓悟次數多寡直接印證武者資質高低。
原來曉祺非但未曾懈怠,反而專注至深,竟觸及這等玄妙境界!
謝王蓀從未奢望幼子悟性勝過曉峰。畢竟武道漫長,偶然頓悟不足爲憑。
當謝王蓀看見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謝曉祺時,這位父親的心跳驟然加快,先前的失落蕩然無存,連蒼白的臉色都泛起紅潤。
突然,謝曉祺雙目圓睜,一道凌厲劍氣破體而出,如白虹貫日直沖九霄。
刹那間雲層翻涌似驚雷炸裂,整片天地爲之一亮。
謝王蓀駭然失色。
"這是何等劍意!竟有如此威勢!"
這道劍意玄妙莫測,即便以他劍道宗師的眼光也難以參透其中奧妙。
誰能想到這般驚天動地的劍意,竟出自這個向來不起眼的幼子。
"好個韜光養晦的小子!把爲父都蒙在鼓裏!"
他如同看着什麼怪物般死死盯着謝曉祺。
......
與此同時。
神劍山莊各處的高手們都被這道橫空出世的劍意驚動。
"莊主莫非又有突破?"
"自三少爺離家後,莊主終日鬱鬱寡歡,按理不該......"
"諸位可曾察覺,這劍意雖強,卻非本門路數。"
"確實,已遠超我神劍山莊武學境界。"
"難道莊主得了什麼機緣?"
這些山莊棟梁皆是大明武林翹楚,此刻卻無人能辨明劍意來歷。那森然劍意令他們脊背發涼,其境界之高更勝平生所見。
難以想象若此人再作突破,該是何等光景。
怕是要成就又一尊劍道神話。
練武場上,衆 ** 不約而同停劍望天。
他們雖修爲尚淺不明就裏,卻也知這劍意之主定是絕世奇才。
"莊中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我的劍意竟被壓制得無法外放!"
"莫非......是三少爺歸來了?"
目睹這震撼人心的異象,衆人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仍是當年風華絕代的謝曉峰。
謝曉峰在神劍山莊年輕一代中如同傳說般的存在。
盡管莊主曾斷言三少爺已逝,但人們始終堅信那位天才並未隕落。
正在照料花圃的管家謝掌櫃手一抖,花灑砰然落地。
水花濺溼了他的衣袍。
他卻渾然不覺,低聲自語:“難道老爺參悟了新的劍意?”
在神劍山莊侍奉一生,他對莊主再熟悉不過。
事實上,這位莊主的修爲停滯在宗師境多年,劍意亦久久未能精進。
此刻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劍意波動,他自然生出這般猜測。
若莊主劍道境界再度突破,對神劍山莊而言無疑是莫大的喜訊。
管家丟下手中工具,激動地朝着劍意涌現的方向飛奔而去。
演武場上。
謝王蓀目不轉睛地盯着謝曉祺,內心早已掀起狂瀾。
老四的天資竟勝過當年的老三!
這般劍意,縱是昔日的謝曉峰也望塵莫及。
這小子定然一直在藏拙!
原來往日的懶散懈怠全是僞裝,他才是真正的絕世天才!
早知如此……
若能早些看穿他的不凡,傾盡資源栽培,如今修爲必不止於後天境。
所幸爲時不晚!十七八歲仍是修行的黃金時期,輔以充足資源,憑他這逆天悟性,踏入宗師境絕非難事!
謝王蓀已在心中盤算,要將家族核心資源盡數傾斜給謝曉祺。
這時,謝掌櫃匆匆趕到。
當他看到 ** 修煉的謝曉祺時,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老爺,四少爺他……”
任誰都看得出,方才那沖霄劍意正是源自這位四少爺。
謝王蓀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對方保持安靜,此刻若驚擾修行恐生變故。
謝掌櫃心領神會,目光落在那閉目打坐的英挺青年身上。
待看清面容,不由恍然。
竟是四公子!
四公子竟參透了至高劍道真諦!
方才那道劍氣之威,怕是能與昔年三公子比肩。
不,或許更勝一籌!
謝掌櫃早年亦是劍道好手,曾隨謝王蓀闖蕩江湖,自然識得其中玄妙。
若非親眼目睹莊主閒坐旁觀,任誰都不敢相信那驚天劍意竟出自四公子之手。
此等劍意,無論氣勢境界皆已超越當年的謝曉峰。
謝掌櫃欣喜若狂。
縱使三公子下落不明,有四公子坐鎮,神劍山莊依然可屹立不倒。
他屏息凝神上前,與謝王蓀分立兩側,默默守護着謝曉祺。
此刻的四公子承載着全莊希望,若有宵小膽敢驚擾,他必以命相護!
禍兮福所倚!
三公子離去反倒成全了四公子,往後山莊必將傾力栽培,前途不可限量。
謝曉祺沉浸於修煉之中。
周身流轉的磅礴劍意,令他信心倍增。
忽聞識海傳來清音:
【觀謝王蓀施展奪劍式,參透破滅真意,悟得斬天拔劍術!】
此術講究一擊必殺,劍勢之凌厲迅捷,令敵未覺劍光便已殞命。
劍出驚天地,光寒斷生死。
經年苦修,謝曉祺早已融會貫通,體內真氣亦臻至化境。
而今只待突破。
水到渠成。
真氣如臂使指,勢如破竹般貫通周身要穴,關隘盡碎,暢行無阻。
謝曉祺的修爲從後天境一舉躍升至先天三重。
雖然僅是先天境界,但連破三階已屬罕見。
這得益於過往的積澱,盡管先前的謝曉祺疏於修煉,卻也並非完全荒廢。
即便修煉時斷時續,經年累月終有所得。
如今憑借超凡悟性,他將這些微末積累徹底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