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中裏….
早上第一節課的鈴聲已經響後二十來分鍾了
可教室裏卻十個人不到,老師在上面也漫不經心講着課程,黑板一筆不落。
坐在前排,一個扎着馬尾的女生正對着鏡子畫着濃妝,緊接着噴刺鼻的香水。
“喂,能不能別噴了,臭死了”後面的直切劉海女生踹了一下馬尾女生的凳子,語氣極極其不耐煩。
“關你屁事,老娘跟你這個黃臉婆一樣嗎?皮膚都那麼老了還不知道保養保養。”馬尾女生拿着粉撲在臉頰按了幾下。
馬尾女生叫劉彤,是高二七班自立的班花,有個高三的大哥叫做徐三祖,所以平時沒什麼人會招惹她,除了她後桌,千小瑤。
千小瑤出生便對學習沒興趣,自然而然來到野中,加上家裏是開武術班得,身上有些功夫,一些高年級也不敢招惹。
倆人每天都會打的死去活來,今天也不例外。
千小瑤右手抓住桌角猛的移動到一旁,怒氣沖沖看着劉童:“欠揍是吧,臉都快爛了還每天照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臉上貼黃金了。”
劉彤的動作停了下來:“m的,你說什麼呢,你這死婆娘。”
說着兩人都站起來準備動手,突然教室的門被拉開,一幫男生走了進來,走在前的正是那天毆打楨順的罪魁禍首,大家稱他寸三,以及旁邊兩個他的小弟。
寸三瞥了一眼楨順的座位,然後不屑的吐了一口痰,翻了個白眼說:“這個孫子請假一個星期了,還不回來。”
兩個小弟嘲諷着.
“就是,那天敢打寸哥,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下場。”
“要我說,就是不敢來了。”
千小瑤和劉彤停下手,看向那個空位。
確實,跑腿的好久沒來學校了,好多人都不太方便。
劉彤轉過身繼續塗着口紅,千小瑤也沒了興致,寸三坐在座位上將雙腿放在課桌上,看着講台上那自顧自講課的老師,他看向操場那群在打籃球的男生,估計要等到第二節課這個教師才會坐滿人。
索幸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高二七班的人從第二節課過半才坐滿人,估計都是玩累了暫時坐回來休息的。
抽煙的有,打牌的有,化妝、電子遊戲、打架。
怎麼亂怎麼來。
正吵成一鍋粥的時候,教室的門被拉開了,楨直走了進來,今天他穿了哥哥的校服,居然覺得有點小。
他面無表情看着周圍,簡直是“人間地獄”他無法想象他這麼柔弱老實的哥哥是怎麼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生存一年多的。
不過他有了一個新的目標,就是暫時先把七班教乖,然後讓哥哥回來上學。
因爲哥哥楨順並沒有完全接受他的提議,所以他待在野中並不是永久的。
楨直剛進來,不少眼睛就往他身上看,一些碎言碎語就開始飄進他的耳朵。
“他回來了?聽說他一周前被寸哥打暈過去了。”
“視頻還在嗎?讓我看看唄?”
“不過他回來也挺好,不然沒人給我跑腿買飯了啦~”
楨直沒管,因爲哥哥說自己不能太過於張揚,他看了一周才看到自己的座位,不過自己的凳子不見了。
楨直掃了周圍一圈,才看到自己的凳子被一個男生踩在腳下高興得玩牌,爲什麼能認出凳子呢?因爲那天他找哥哥的時候,發現那把凳子上有不少劃痕和污言穢語,所以她自然而然就能鎖定那把椅子。
“同學可以把凳子還我嗎?”楨直算是很禮貌的拍了拍那個男生的肩膀,然後指了指凳子。
男生根本沒理他,或者是不把他放在眼裏繼續自顧自打牌。
楨直嘆了一口氣..
“哐!”
“臥槽你幹嘛!”男生摔在地上。
只見楨直右手拔出他的凳子舉在男生的頭頂,一臉冷漠:“在叫把你嘴巴縫起來。”
他的聲音十分冰冷,眼睛裏閃爍着紅光,胳膊的袖子被他擼上去,結實的手臂像是下一秒就要打在男生的臉上。
男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慌張低下頭,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居然害怕楨順。
突然的一下讓所有在吵鬧的人停下了動作,像一頭頭餓狼盯着楨直。
“怎麼回事,你們有沒有發現楨順有點不太一樣了,他之前有那麼高大嗎?”
“嘶….還真是,但是就是他啊,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感覺就是哪裏不太一樣了。”
幾個女生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劉彤踹了一下桌子,示意她們閉嘴,緊接着她看向楨直。
還真是….感覺有點變了?
算了無所謂……
劉彤收回視線,拿出小鏡子漫不經心照了照,倒是千小瑤興致勃勃盯着楨直。
草包今天變勇猛了,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千小瑤並沒有參與欺負楨順這一個“大家庭”但是確實有過讓楨順跑腿的行爲,不過前提都是給了一些小費的。
她記得當時她給錢給楨順的時候,楨順看也沒看一眼就慢悠悠去給她帶飯了,有一次她覺得是楨順在無視她,便直接問了。
“給你小費你就拿着,我又不讓你白跑,還有你幹嘛總無視我?是我給少了?”
千小瑤對於這種小弱雞沒什麼興趣,說話的語氣倒也不算重,但她記得很清楚。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我要給一群人帶飯,只收你不收他們…對你不公平。”
千小瑤當時就愣了一下。
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思緒回過頭,她眯了眯眼看向不遠處的楨直,她肉眼可見的發現楨順似乎變高了?變壯了?
不會這十天裏去打激素了吧?
千小瑤搖搖頭,之前她就聽說楨順家裏窮的要死肯定不是吃了啥藥,她家裏開了班,同時她也知道這一身腱子肉在那麼短的時間裏肯定也不是練出來的。
正當他疑惑之際,趴着睡了兩節課的寸三不耐煩的抬頭,怒氣沖沖橫向後邊:“你們tm吵到老子睡覺了知道嗎!?”
剛睡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眼睛終於聚焦。
這前面這麼大一坨是誰?
他抬眸看去,看清那張臉時他才反應過來,隨後他撓了撓耳塞,翹起二郎腿嘲笑道:“喲,我的24小時待命回來啦?快過來讓爸爸好好瞧瞧前幾天有沒有打疼你?”
正當他挑釁楨直時,一旁的小弟悄悄走近:“寸哥,你剛睡醒不知道,現在情況很不對勁啊……”
寸三挑眉:“什麼不對勁?一邊去。”
寸三翹着的腿抖了抖,大言不慚繼續道:“來,把爸爸的鞋舔幹淨。”
楨直剛搶回凳子,就聽到後面一聲聲狗叫,他什麼都沒聽,唯獨聽到了那句“有沒有打疼你”
他本就臉盲,本來還怕自己認不出那天巷子打過的人,這下好了,主動找上門了。
他右手抄起凳子緩緩走向寸三,寸三攤手不以爲然:“哎呦,還好心給爸爸整個凳子抬腳,大孝……”
“砰!”話沒說完,楨直手裏的凳子就飛了過去,他控制了方向並沒有砸到寸三身上,至於爲什麼……
“怕你死的太快,沒有好好嚐嚐我的拳頭。”
“對了,我的拳頭比鐵硬。”
寸三被剛剛從他臉頰飛過去的凳子弄得心裏一顫一顫的,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楨直就將他的領口高高抬起,寸三雙腳離地,眼神驚恐又有幾分疑惑。
楨直不管衆人視線,慢悠悠走到窗邊,將抓着領口的手伸向窗外,寸三整個上半身都被抓了出去。
幾個女生捂住嘴巴一臉不可思議和震驚。
幾個人膽怯的看着這一幕。
天,天呐……
寸三扭頭就看到了底下萬丈深淵。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你快放開本大爺,臥槽。”
見楨直沒動,他將視線放到他那倆小弟怒吼道:“你們兩個慫包快來救我啊,快救我!”
兩個小弟看着現在的楨順,腳底跟粘了老鼠貼一樣根本動彈不得,最後兩人相視一眼。
不對,二打一不可能打不贏,更何況他現在只有一只手!
兩人點了點頭統一抄起拳頭就向楨直打去,楨直一個回眸,慢悠悠偏了腦袋,兩人的拳頭打向窗戶。
“砰!”窗戶碎裂,兩人的拳頭全是玻璃渣,血流下來觸目驚心。
突然另一聲嚎叫傳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來,剛剛的玻璃炸開,不少玻璃飛向寸三的臉,現在他的臉上全是玻璃渣,連帶嘴巴。
楨直看了一眼,皺眉:“嘖,我還沒打你呢。”
楨直收了手,他不想打榴蓮。
寸三臉部全是玻璃渣和血,一幕幕看着衆人心一跳一跳的。
全班這下炸了,楨順,一向好欺負又好說話的楨順,居然!
劉彤的口紅都畫歪了,只見楨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似的撿回凳子,不過看了一眼凳子上的污言穢語,他抓耳撓腮。
得給哥哥換個好的才行,他看向寸三的凳子。
就決定是你了。
他換了凳子後突然又向講台鞠躬道歉:“抱歉老師打擾你講課了!”
衆人又是一驚,不是?這個神經病吧?
數學老師看了一下現在的場面,他有些發懵,不過平時楨順最好說話,他見風使舵道:“楨順看看你都幹了什麼!還不快回座!”
見老師這般,楨直也算明白了,他直起身子,指向黑板,風平浪靜道:“對了老師你那裏寫錯了,不是根號三是根號五。”
數學老師回眸一看他指向的角落,還真寫錯了。
平時就算他寫錯楨順也會乖乖的看着不會糾出來讓他下不了台面,今天那麼叛逆到底是怎麼了?
剛想說幾句就見楨直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了,怕這孩子是這十天裏面受刺激得了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