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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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帶着人沖過來的瞬間,那兩個扣着我胳膊的保鏢還想反抗,直接被黑衣人們三兩下就按在了地上。
我被秘書穩穩扶住,他看着我嘴角的血和後腦勺的紅腫,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大少爺,您沒事吧?醫療團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這句大少爺一出口,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圍着看熱鬧的服務生們,臉上的興奮笑容僵住了。
他們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我。
“什麼大少爺?哪來的大少爺?”
有人下意識地喃喃追問,可話音剛落,就被身邊人狠狠拽了一把。
能讓張秘書這樣氣場懾人的人物畢恭畢敬,還能調動十幾名專業保鏢、隨叫隨到醫療團隊的,整個京京市除了只手遮天的林氏,再沒有別人。剛才叫囂得最凶的服務生,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不、不可能!林氏大少爺何等身份,出門怎麼會穿這麼普通的休閒裝?連個隨從都沒有?這肯定是裝的!”
旁邊一個服務生立刻附和,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就是!我前幾天還在財經雜志上見過林氏繼承人的報道,照片裏的人穿的都是高定禮服,身邊跟着好幾個助理,哪像他這樣......”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雜志上的照片只拍了側臉,眉眼間的輪廓,分明和眼前的我有幾分相似!
可他還是不願相信,又補充道:“說不定是長得像而已!他要是真的林氏大少爺,怎麼會被我們攔在門口這麼久?早該亮身份了!”
“我接待過不少豪門客戶,林氏的人出行向來講究排場,就算不張揚,也絕不會像他這樣孤身一人來酒店。”
“再說了,陸總要是真靠林氏上位,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得罪他?這事兒太蹊蹺了!”
李銘澤聽到這些議論,原本慌亂的眼神又亮了幾分。
“大家別被他騙了,他就是之前受過我和小雨資助的學生,現在看小雨有了成就,就想靠冒充林氏大少爺來攀附......”
“張秘書,我知道你是被他蒙騙了,你可別助紂爲虐啊!”
他說着,還偷偷看向陸雨,希望她能附和自己。
陸雨臉色緊繃,心裏也在打鼓。
她雖然知道我的身份,卻也沒想到我真的能調動林氏的人這麼快。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撐着,對着張秘書冷聲道:
“你回去吧,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
“這都是我的家事。”
我靠在秘書身後的保鏢身上,緩了緩發昏的腦袋。
“窮學生?”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李銘澤,你爸媽是城郊建材廠的老板,家裏資產過千萬,你所謂的湊不齊學費,是嫌家裏給的生活費不夠買限量版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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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李銘澤臉色瞬間慘白。
他下意識地攥緊衣服,眼神慌亂地躲閃:“你、你胡說!我明明......”
“我是不是胡說,”
“需要我拿出證據來麼?林家想要查誰,難道不是輕而易舉的?”
李銘澤臉上的得意也瞬間垮了。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陸雨捧在手心的愛人,是踩着我這個舊人上位的贏家。
可現在才知道,他招惹的是林氏的大少爺。
他下意識地往陸雨身後躲了躲,衆人看見他心虛的表情,瞬間明白過來。
剛剛罵我罵得最狠的哪個服務生,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原來他才是撒謊的那個!什麼窮學生,爸媽是建材廠老板,家裏資產過千萬,這叫湊不齊學費?”
“我看是貪心不足吧!拿着林家給的資助錢買限量包,轉頭還勾搭人家老婆,真是夠惡心的!”
“之前還裝得楚楚可憐,說林少爺是小三,現在看來,他才是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軟飯男!”
議論聲此起彼伏,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李銘澤心上。
李銘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頭對着人群嘶吼:“你們閉嘴!都是假的!他是故意污蔑我!我跟小雨是真心相愛的!”
隨後他躲到陸雨的身後,委屈道:“小雨!你看他!他故意污蔑我!”
陸雨的額頭已經滲出冷汗,好半天才勉強維持鎮定:“林澤,就算明雨身份有假,你也不該這麼鬧......”
“我們畢竟夫妻七年,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陸雨,你轉移我信托基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留面子?”
“你僞造結婚證、讓保鏢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夫妻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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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我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張秘書,把陸雨非法轉移信托基金的轉賬記錄,還有那本假結婚證的鑑定報告,都拿出來。”
陸雨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她一直以爲我就算知道了真相,最多也就是鬧一鬧,畢竟七年的夫妻情分擺在那裏。
可她忘了,我是林家的繼承人,骨子裏就帶着不認輸的硬氣,更別說她動了我的信托基金,還敢對我動手!
“張、張秘書?”
陸雨勉強維持着鎮定,試圖緩和氣氛,“這是我跟林澤的家事,沒必要勞煩林氏的人吧?”
張秘書根本沒理她,聲音冷得像冰。
“陸總,您所謂的家事,是非法轉移大少爺的信托基金,還是讓保鏢對大少爺動手?”
“這些,恐怕已經不是家事,而是要走法律程序的事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
張律師帶着幾個助理快步走了進來,手裏拿着厚厚的文件袋。
緊接着,又有幾輛媒體的車趕到,記者們扛着攝像機、拿着話筒,擠開人群往裏面沖,閃光燈瞬間亮成了一片。
“陸總,請問您非法轉移林澤先生信托基金的事情是否屬實?”
“李先生,您和陸總的結婚證是真的嗎?”
“您知道陸總此前已有老公嗎?”
“林先生,您打算對陸總采取法律措施嗎?”
記者們的問題連珠炮一樣砸過來,陸雨被圍在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開口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那些之前嘲諷過我的服務生們,此刻連頭都不敢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剛才說的那些話,要是被媒體拍下來,傳出去,他們就別想在服務業混了!
李銘澤被記者的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他下意識地往陸雨身後縮,可陸雨此刻自身難保,被話筒懟到嘴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哪裏還顧得上他。
“別拍了!都別拍了!”
李銘澤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們敢這麼對我,信不信陸總讓你們報社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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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不僅沒讓記者停手,反而引來一陣哄笑。
“李先生,您說您是陸總老公,可林澤先生才是陸總法律上的丈夫,而且我們剛拿到證據,您那本結婚證是僞造的,司法鑑定報告都在這裏,您要不要看看?”
記者說着,就把一份文件遞到李銘澤面前。
李銘澤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周圍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刺耳,之前那些對他阿諛奉承的服務生,此刻更是調轉矛頭,生怕跟他扯上半點關系。
“原來結婚證是假的啊!這人也太能裝了,還敢自稱陸總老公,真是笑死人了!”
“我就說嘛,哪有窮學生穿得起高定禮服、戴得起鴿子蛋鑽戒的?原來都是用林先生的信托基金買的,這臉皮也太厚了!”
“之前還讓我們打林少爺,現在想想真是後怕!要是真聽了他的話,我們現在恐怕已經被林氏的人扔到海裏喂魚了!”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白眼狼!林家好心資助他上學,他倒好,轉頭就勾搭人家老婆,還想霸占人家的財產,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李銘澤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看向我,嘶吼道:“林澤!都是你!是你故意設計我!你就是見不得我跟小雨好!”
“設計你?”
我靠在保鏢身上,冷冷地看着他。
“我用得着設計你嗎?”
“是你自己貪心不足,想踩着我上位,也是你自己撒謊成性,把自己包裝成窮學生騙錢騙感情。”
“現在東窗事發,你不反思自己的錯,反而怪別人,真是可笑又可悲。”
李銘澤還想反駁,卻被張律師打斷。
“李先生,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陸總非法轉移的三十億信托基金,有二十億已經轉到了您的名下,用於購買奢侈品和房產。”
“另外,我們還查到,您在大學期間,曾多次用虛假貧困證明申請助學金,騙取學校的補助。”
“這些行爲已經涉嫌詐騙,我們會連同陸總的非法轉移財產罪一起,向法院提起訴訟。”
張律師的話讓李銘澤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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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癱坐在地上,嘴裏喃喃着:“不......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小雨,你快幫我說說啊!你快告訴他們,這都是誤會!”
他伸手去拉陸雨的衣角,可陸雨卻像躲瘟疫一樣甩開了他的手。
此刻的陸雨,滿腦子都是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哪裏還會管李銘澤的死活。
她看着記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各位記者朋友,這裏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和林澤只是夫妻間的小矛盾,至於信托基金和結婚證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
“子虛烏有?”
我冷笑一聲,示意張律師把轉賬記錄和鑑定報告遞給記者。
“陸雨,你看看這些證據,你還敢說都是子虛烏有嗎?”
“你以爲你銷毀了轉賬憑證,就能瞞天過海了?”
“你別忘了,林氏在金融圈的人脈,不是你能想象的,只要我想查,就算你把錢轉到國外,我也能給你查出來!”
記者們拿着證據,快門聲此起彼伏。
陸雨看着那些清晰的轉賬記錄和鑑定報告,臉色徹底垮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醫療團隊趕到了。
醫生給我檢查了一下身體,說我後腦勺有輕微的腦震蕩,嘴角的傷口需要縫合,建議我立刻去醫院接受治療。
我點了點頭,在保鏢的護送下,準備離開酒店。
經過李銘澤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李銘澤,你記住,人可以有野心,但不能沒有良心。”
“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李銘澤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不甘,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完,我便一步步走出酒店大門。
秘書緊跟在我身側,低聲匯報。
“大少爺,陸氏集團目前的資金鏈本就緊張,上個月剛向林氏銀行申請了五億貸款,還沒批下來。”
“另外,他們跟城西項目的合作方籤了對賭協議,要是月底前湊不齊三億保證金,就得賠償雙倍違約金。”
我指尖輕輕敲擊着車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貸款批文立刻撤回,通知風控部門,把陸氏所有關聯賬戶的授信額度全部凍結。”
“另外,聯系城西項目的合作方,就說林氏有意接手這個項目,條件是他們立刻終止與陸氏的合作,之前陸氏投入的資金,林氏可以兩倍價格收購。”
秘書立刻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車子平穩地駛向醫院,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海裏閃過陸雨當初創業時的樣子。
她當時不施粉黛,天然一副不服輸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攥着一份粗糙的計劃書,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闡述自己的野心,說要給我一個更好的未來。
那時的她眼裏有光,可如今,那點光早已被貪婪和欲望吞噬得一幹二淨。
抵達醫院後,醫生給我處理了傷口,叮囑我要好好休息,避免劇烈運動。
我剛躺上病床,張律師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大少爺,這是陸氏集團的股權報告。”
我睜開眼,接過報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聯系那幾個小股東,就說林氏願意以市價兩倍的價格收購他們手裏的股份。”
“我要讓陸雨從陸氏集團徹底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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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應道:“是,我這就去聯系股東。”
“對了,媒體那邊已經把今天的事情報道出去了。”
我打開手機。
#陸雨出軌#
#李銘澤扮窮#
#林氏大少爺遭家暴#這幾個話題已經沖上熱搜第一。
我淡淡“嗯”了一聲:“讓公關部別管,就任由輿論發酵。”
“另外,把陸雨非法轉移信托基金的證據,還有她僞造結婚證的鑑定報告,整理好發給所有合作方和投資人,讓他們看清楚,自己到底在跟什麼樣的人合作。”
接下來的幾天,陸氏集團徹底陷入了絕境。
先是貸款被撤回,賬戶被凍結,接着是合作方紛紛解約,小股東集體倒戈,股價連續三天跌停,市值蒸發了近百億。
陸雨四處求人,想要挽回局面,可她之前仗着有林氏撐腰,得罪了不少人,現在沒人願意伸出援手。
周五那天,我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秘書進來匯報:“大少爺,陸雨來了,就在樓下大廳,說想見您。”
“她還帶了一份離婚協議書,說願意淨身出戶,只求您能放過陸氏集團。”
我指尖在文件上頓了頓,心裏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吩咐:
“讓她在會客室等,十分鍾後我過去。”
秘書應聲退下,我卻沒立刻起身,而是翻開了桌角那份陸氏集團的財務審計報告。
上面密密麻麻標注着陸雨這些年挪用公款填補私賬、僞造項目合同套取資金的證據,每一筆都指向她早已蛀空了這家靠林氏扶持起來的公司。
十分鍾後,我走進會客室。
陸雨頭發凌亂,眼底布滿紅血絲,與往日那個意氣風發的陸總判若兩人。
她見我進來,立刻起身想迎,卻被保鏢攔在兩步之外,只能急切地喊道:
“林澤,離婚協議我籤好了!”
“我什麼都不要,房子、車子、存款全歸你,只求你高抬貴手,給陸氏一條活路!”
她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我掃過那淨身出戶的條款,忽然低笑出聲。“陸雨,你覺得現在的陸氏,還值得我費力氣放過嗎?”
我抬手將審計報告扔在她面前,“你以爲我沒查過?你用陸氏的名義向供應商賒賬三千萬,轉頭就把錢轉到李銘澤名下買了海景別墅。”
“你僞造與海外公司的合作協議,套取林氏注資的兩億,填補你在賭場欠下的窟窿。”
“這些爛攤子,就算我不動手,陸氏撐不過這個月也會自行破產。”
陸雨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她癱坐在沙發上,“不......不可能......我明明都掩蓋好了......”
“掩蓋?”
“你忘了林氏在金融圈的人脈?”
“你每一筆異常轉賬,每一份虛假合同,都有跡可循。”
“當初我能給你資源讓你起高樓,現在就能抽走所有支撐,讓你樓塌人亡。”
她突然抬頭,眼裏滿是絕望的乞求,甚至帶着幾分卑微的討好。
“林澤,我們畢竟夫妻七年!就算我有錯,你也看在過去的情分上…”
“情分?”
我打斷她,聲音冰冷至極。
“你帶着李銘澤花我的信托基金買高定禮服時,怎麼沒想過情分?”
“你讓保鏢把我往牆上撞,看着我嘴角流血卻無動於衷時,怎麼沒想過情分?”
“陸雨,是你親手把最後一點情分碾碎的。”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長嘆了口氣。
“你非法轉移的三十億信托基金,我已經凍結了李銘澤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那套海景別墅和他手裏的奢侈品。”
“這些錢會一分不少地回到我的賬戶。”
“至於陸氏。”
我側過身,目光落在她滿是震驚的臉上。
“你就等着完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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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渾身一顫,突然瘋了似的沖向我,卻被保鏢死死按住肩膀。
她掙扎着嘶吼:“林澤!你不能這麼狠!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
我冷笑,“你的心血,是建立在挪用我的錢、欺騙我的感情之上的。”
“從你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陸雨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還有一件事。”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你之前教唆保鏢傷人的證據,我已經交給警方了。”
“加上非法轉移財產、僞造國家機關證件,數罪並罰,你至少要在監獄裏待十年。”
說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對保鏢吩咐:“把她送出去,別讓她再靠近林氏大樓一步。”
一周後,陸氏集團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序,所有資產被拍賣用於償還債務。
陸雨因多項罪名被警方逮捕,庭審當天,李銘澤也因參與詐騙被帶上法庭,兩人在被告席上互相指責,醜態畢露。
而我,在處理完所有事情後,將林氏銀行的部分業務交給了得力下屬,自己則去了瑞士。
站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看着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峰,我終於卸下了心頭的重擔。
手機裏傳來秘書的消息:“大少爺,信托基金已全部追回,陸雨的案子一審判決十年有期徒刑,李銘澤被判三年。”
我刪掉消息,抬頭望向遠方的雲海。
陽光灑在臉上,溫暖而明亮。
從今往後,再沒有誰能拖累我,我活成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