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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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腳踹在沈修言的心口上,將我抱了起來,
男人那樣溫柔地口吻,跟那夜的聲音一模一樣,寵溺之中隱忍着恨意。
“誰準你們傷害我未來的妻子,你們,都該死!”
他抱起地上的我,將我摟入懷中,大袍將我的身子遮了起來。
九王爺祁墨的眼神很冷,掃了這裏所有人一眼。
“今日這裏發生的事情,誰敢在外亂嚼舌根,本王要你們好看!”
衆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誰敢忤逆當朝九王爺,除非嫌命太長,我的身上溫熱了不少,在馬車上聽到祁墨低聲對我說。
他來遲了,這次剿匪的進度太慢,他急着回來見我,
我身上滾燙的很,已經慢慢的回溫了,我搖搖頭,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眸,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了。
我知道那晚是他的時候,所有的顧慮都沒了。
“是你,真好。”
我記不起那晚人的模樣,但只要貼進的時候,便能嗅到那股淡淡的味道,祁墨說是他,他無意毀我清白,那晚實在是我......
說着說着,祁墨的臉上莫名起了一團紅暈,
與傳聞之中那不可一世的冷冽活閻王不一樣,
我盯着祁墨看:“沒事。”
能嫁給他已經很好了,我身上很痛,被沈修言打得肋骨都斷了,嘴邊的血往下流,他輕輕地替我擦拭嘴角的血。
他說泠泠不要擔心,我會替你教訓他們。
“任何欺負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嗤得一笑,也不知道是因爲這句話,沈修言時常說,但他維護的對象是慕容煙。
如今有人爲我說出這番話,我竟然覺得很不真實。
仿佛前世發生的種種,還在眼前。
我靠在祁墨的懷裏,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覺,我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夢裏我回到了前世,亦是大婚的時候。
慕容煙一襲紅衣慘死在那兒,我並不知道他們之間有情,也不知道沈修言喜歡的是她。
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表露過半分的沈修言,心底藏着這樣的真愛。
他說都怪我不擇手段,害他不得不娶我,害他們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他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
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猛然驚醒,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嚇出一身冷汗,我撲入祁墨的懷抱。
他溫柔的哄我。
“乖,不怕,夢而已又不是真的,我在。”
祁墨說他會一直陪着我,他會護着我。
可是祁墨啊,那不是夢而已,那是真的,那是我前世所經歷的痛苦。
如今一絲絲清晰的痛覺好似能從夢裏傳遞出來,
我痛恨沈修言,我恨死他們了。
在我摟住祁墨的時候,他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像是得到糖的小孩一樣滿足。
我在九王府待了沒多久,我爹便來了,他急匆匆地說要替我討回公道。
我的事情沒有在京城傳來,但多少成爲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要沈修言付出代價,我的囡囡怎麼能這樣被他欺負了。”
“爹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輕聲道,我爹那鐵漢的心都碎了,他說聽聞此事,他忍着殺去沈家,我們兩家多年世交。
從未想過會鬧到這般。
我爹接我回去的時候,沈家已經帶着沈修言上門了。
“老陸,孩子也是沖動,他......誤會了。”
一句誤會,要將我所受的屈辱都抹殺掉嗎?
沈修言你好狠的心。
6
沈修言倒是比之前恢復理智,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醒悟,還是因爲九王爺祁墨的出現,他不得不低頭。
“對不起,泠泠,是我昏頭,我給你道歉。”
說着沈修言便在我們面前跪下。
他的背上插着藤條。
沈叔叔要我爹爹下死手,千萬不要心軟。
“我們兩家關系那樣的好,泠泠跟阿言也是青梅竹馬,不要因爲這件事情傷了和氣。”
我爹卻並沒有任何緩和的樣子,他冷冷地說道。
“我們陸家可沒這樣的福氣跟你們攀上關系,若不是九王爺,你沈修言還會低頭?”
“......”
我爹一語道破其中的深意,沈父的臉根本掛不住,他連連嘆息,說事情來的太突然,沈修言才會那樣。
“你從未信任過泠泠,你這樣傷害她,毀她的名聲,如今又來道什麼歉,我們不會接受的,從今往後,我們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我爹說不接受道歉,不管沈父說什麼。
沈修言本還想着爲自己的沖動道歉,也不想未來跟九王爺鬧翻。
可這個時候,他的耐心耗盡。
“爲什麼事情會鬧到這一步,陸伯父就一點錯沒有嗎?那晚若不是您給我下藥,想要我們生米煮成熟飯,也不至於發生這些事情。”
沈修言說他要對慕容煙負責,要娶煙兒,這世上任何人都不許欺負他的煙兒。
哪怕是我。
“水蛭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在成衣鋪子,我也沒有對慕容煙動手,沈修言,我早就不喜歡你了,我已有婚約,我從未撒謊。”
我冷冷的道,若他想要去調查,這些事情好查的很。
但他不願,他不信我,他只信慕容煙所說。
“我祝福你們的話也是真心的。”
“陸泠泠,又在耍什麼欲擒故縱的手段?”沈修言的臉色難看極了,他說九王爺那樣的人,我根本把握不住。
“他許是一時興起,想要一只金絲雀,圈着你玩玩罷了,等他玩膩了,第一個把你踢走。”
沈修言說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他提醒我不要意氣用事。
我冷笑一聲:“不用你操心,我的未來跟你沒有關系,你只需要記住我爹的話,我們兩家再無關系。”
“好,好得很,你不要後悔。”
沈修言怒氣沖沖地離開,他說以後我後悔都不可能再看我一眼。
我就是給他跪下,他也不可能多看我一眼,我真的想笑,放心吧,不會了,沈修言,你我之間早就該恩斷義絕了!
我爹心疼的看向我,他說怎麼會這樣。
“都怪我。”
“不怪你的,爹爹,沈修言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想我爹自責,也不想他爲了我的事情過多操心。
往後我與沈修言之間不會再有聯系,但傷害我的事情,我肯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
祁墨不想要我分心,他說等到大婚的時候,要我做世上最美的新娘。
但是我還是查到了,買賣水蛭的就是慕容煙的侍女。
祁墨將他們抓了起來,
“栽贓誣陷泠兒,你是多大的膽子啊,慕容煙。”
女人嚇得臉色慘白,猛地跪了下去,慕容煙一直在否認,她根本不敢承認。
“我沒有做過,那是我的大婚日,我怎麼可能犧牲自己的幸福,是她,一定是這個賤婢瞞着我。”
7
慕容煙說着便將身側的侍女推了出來,
那一刻,她早沒了世家閨秀的修養,眼神之中慌亂的很,很怕祁墨一念之間殺了她。
她連連磕頭,說給自己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是不是你這個賤婢,是不是。”
慕容煙一巴掌打了過去,侍女被她弄得有些懵,但也只能應了下來。
“是我怕小姐受委屈,故意栽贓陷害陸泠泠,是我的錯。”
“拖下去,杖斃。”
祁墨冷笑一聲,他盯着慕容煙的眼眸,滲透着無限殺氣,他說:“你以爲本王那麼好忽悠嗎?”
“我真的沒有,真的......”
“那日在成衣店裏你怎麼對我的泠兒。”
祁墨剛說完,身側的人便齊刷刷進來,那日在成衣鋪還有別的人,還有掌櫃的指控,慕容煙跪倒在地上。
“不是喜歡浮光錦嗎?來啊,給我們慕容小姐一層一層的裹在嘴上。”
祁墨有的是手段,他是出了名的閻王。
不止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在他手裏,幾乎很難有人能活着離開。
就在審訊到了一半的時候。
沈修言從門外進來,他是來救慕容煙的。
“就算您貴爲王爺,也不該私自用刑,她是京都慕容氏,若是這樣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萬民心寒。”
沈修言說就算是天子,也不該如此。
祁墨沒有說話,他只是那樣站着,這天底下,大概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沈修言沖冠一怒爲紅顏,爲了慕容煙竟然敢忤逆祁墨。
“你說的很對,那沈將軍就把她帶走吧。”
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出,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從未見過祁墨這樣好說話。
他就坐在那兒,不動聲色的笑。
沈修言一把抱起地上的慕容煙,安撫她,讓她不要害怕,慕容煙哭着說她真的不知道。
“是蓮兒做的,她爲我出頭,才這樣。”
沈修言陰沉着一張臉,將人帶回去,他說祁墨欺人太甚,就算身爲皇族貴胄,也不該如此。
慕容煙哭得暈厥過去。
那日之後,京中風平浪靜,我與祁墨大婚的那日,沈修言突然來找我。
他行色匆匆,他攔下我的轎子,聲音都在抖。
“泠泠,你當真要嫁給那個魔頭嗎?”
“我的事情與沈將軍無關,讓路。”
我不知道沈修言這又是跑來這裏發什麼瘋,他告訴我,慕容氏一族滅了,不知道因爲什麼事情內鬥起來。
全部族人都死了。
沈修言說話的聲音都在抖:“這事情跟祁墨沒有關系?我不信,他這樣陰狠手段的人,你跟着他?”
他說祁墨毫無人性,跟着這樣的人最後怎麼死都不知道。
我的心底在發笑,我定定地看着沈修言,笑着說:“你憑什麼說他,你遠不如他。”
想到前世沈修言對我做的,他不問事情來龍去脈,做了那樣的事情,他才是最沒有人性的。
“滾開,再不走我讓你好看。”
“泠泠,你聽我說,你真的不能。”
沈修言滿頭是汗,他說這幾日發生在慕容氏的慘案,早晚會出現在我們家裏。
“若是哪一日祁墨厭棄了你,哪一日你父親沖撞了他,他自會這樣收拾你。”
“沈修言,不要在這裏做假好人。”
沈修言說他知道錯了,他已經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
“是慕容煙善妒欺負你,是她做的那些事情,我被她蒙騙傷害了你,我給你道歉,泠泠,你不是最愛我嗎?”
8
沈修言說他現在知道了,現在後悔了,問我還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你若還愛我,我跟你私奔。”
沈修言說會帶我走,不願意我爲了氣他隨意將自己嫁了。
“沈修言,你真把自己當回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晚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給我解毒的就是九王爺祁墨,他會是我的夫君,而你,我早說過了,我不愛你。”
沈修言連連後退,像是遭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一樣。
他的臉色煞白,一副爲了我好的模樣,不願意我嫁給祁墨。
可實則不然,
他是失去了慕容煙,知道慕容煙一直在欺騙他,京中的人都在非議他們的事情,祁墨爲我平反,連帶着我的口碑也好了不少。
慕容氏沒了,沈修言失去了一個仰仗,權衡利弊之後,他覺得我也沒那麼糟糕。
所以他後悔了?
我突然覺得沈修言特別可笑,前世愛的那麼隱忍,我與他同床共枕,都不曾察覺出他的心思。
直到他一步步,縝密的布局。
扼住我家的命脈,先讓我爹動彈不得,卷入案件之中,又以猝不及防的速度處理了我們。
那時候整座城的人都在罵我爹是奸臣是叛國賊,都在稱贊沈修言大義滅親。
我被人丟臭雞蛋,石頭砸的頭破血流。
我爹斷了一只手守護的夜朝百姓,竟然這樣對他,我爹到死都氣憤不已,含冤而亡。
全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一陣嘈雜的聲音,我冷聲道:“來啊,快將這個登徒子拖下去。”
“泠泠。”
緊接着,一陣慘烈的叫聲響起。
我聽得整個人都暢快了。
沈修言,這還遠不夠。
......
我爹將我交到祁墨的手裏,眼含熱淚,我娘更是哭得要暈厥過去,他們是高興的。
他們總說沈修言不適合我,是我巴巴地跟着他,看不出沈修言的意思。
我們拜了天地沒一會兒,
門便被打開了。
祁墨說他等不及夜深,他要早些來陪我:“我怕萬一......到手的媳婦兒被人拐走了。”
“啊?”我看向祁墨,“你說沈修言嗎?我讓人把他打出去了。”
“唔。”
祁墨說他還是有自信的,只是那日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紙,他看過了。
他擁着我,唇瓣抵在我的額頭上:“倒是不知京中被稱作粗魯女子的陸千金,竟然這樣內秀。”
祁墨說我的詩寫的特別好,很有才華,是京中那些人沒有眼力見。
其實我小的時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在學堂也備受夫子誇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名聲便臭了。
但我不在意,我只在意沈修言。
說着說着,祁墨突然就酸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家夫人能爲我寫上幾句。”
“咳咳。”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啊,可我許久不曾動腦子了,也枯燥的很,我眯着眼睛,摟住了他的脖子。
突然的主動讓祁墨的耳根子都紅了。
我在他的耳畔說:“怎麼,夫君是想洞房花燭讓我給你作詩,白白浪費了這樣的好光陰?”
“泠兒。”
男人動情的喚我的名字,他說這都是我自找的。
那日在水裏如是,今夜亦如是。
他定要我明日下不了床。
“竟會說......大話呢。”
“唔,疼。”
那一晚,祁墨用實力行動向我證明,他遠不止那天在水裏那般。
9
府上沒有規矩,我大婚第二日,便聽說了沈修言的事情。
他跟瘋了一樣,昨夜在九王府外守了一整晚。
第二天,就請旨去駐守邊關。
我聽到這消息訝異的很,我都沒來得及動手,沈修言便想滾得遠遠的。
我爹說沈修言給我留了書信,在我回門的時候給我看。
“不看,燒了吧,爹爹。”
“邊關山高路遠,這輩子你大概都見不到他了。”
我爹說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當做是個哥哥。
我搖頭。
我與沈修言之間沒有任何情分。
前世我們同樣青梅竹馬,可他怎麼對我,他根本沒有念及一點點的情分。
我爹嘆了口氣,說年少時候見着我們那樣要好,沒想到最後老死不相往來。
“我只要跟爹爹娘親在一塊,我只要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活着,我也要我家夫君......平平安安。”
說着,我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祁墨那張臉。
他沒有陪我回門,連城突發緊急事故,他去處理了,聽說那兒亂民很多。
就在我們說話間,
祁墨的屬下過來,他說不好了:“王爺他遭遇伏擊,失蹤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我急得很,我爹當即便調遣了手裏的人,我們趕到連城的時候,整座城亂糟糟的。
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不能失去祁墨!
我跑的很緊急,在我入城的時候,便已經被叛軍鎖定了目標。
我沒想到再跟沈修言見面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是叛軍首領,聯合敵國已經攻克了連城。
他說皇上昏庸無能,居然讓九王爺祁墨專政,他仿了我的字跡,又留了我的玉佩,我們自小便有一塊相似的玉佩。
“要不是我仿的好,恐怕這個局也沒那麼容易,泠泠啊,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說若沒有我,他怎麼能夠抓得住祁墨那只老狐狸。
“放了他,沈修言,不要一錯再錯。”
“錯?”
沈修言笑了,他說憑什麼有人一出世就是皇族,他帶兵打仗,有的是本事,不比祁墨差。
他說祁墨能做的,他都能做的,爲什麼他不可以稱帝。
“你連同敵國裏應外合,害的百姓流離失所,你才是那個通敵賣國的人。”
想起前世我爹被控訴,我滿腔怒火。
“泠泠,跟我在一塊吧,跟我走,我就放了他。”
沈修言說只要我回到他的身邊,他便可以放祁墨一命,我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我應了一聲:“好啊。”
“那你喊我一聲阿言哥哥,你是愛我的,對嗎?”
沈修言說他就知道,我不可能說不愛就不愛。
我點頭,應了一聲,沈修言沖我張開雙臂,他說要我重回他的懷抱,他往後只會愛我一人。
“我才知道自己最愛的是你,並不是什麼慕容煙,怪我醒悟太晚,那天看你做了別人的新娘,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嗎?”
“泠泠。”
我的眼睛紅紅的,我張了張嘴,我說:“我知道有多痛啊。”
下一秒,我藏在袖子裏的匕首猛地朝沈修言心口刺穿。
“這樣的痛,怎麼樣,沈修言。”
“你......”
沈修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沒有對我設防,他還以爲我跟從前那樣愛他嗎?
他捂着心口,這個時候,祁墨從門外進來,一群人已經將這裏占領。
祁墨跑過來:“泠兒。”
“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祁墨。”我的語氣很平和,祁墨說對不起,這是他做的局,爲了引出背後之人。
他沒想我涉險,那個屬下已經背叛他了,他已經處置掉了。
“你知道嗎?我早就已經知道你過來了。”
祁墨的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香味,我早就聞到了,他一把抱住我,說對不起,泠兒,他只是太想要聽沈修言問的那個問題。
“現在聽到了嗎?”
“我知道你在騙他,可哪怕知道是假的,聽到你說要跟他走,我還是很難受。”
祁墨說他受不了,淚水從他的臉頰滴落下來。
那一刻,無比的震撼,我也不知道,我哪裏來的膽子,但我知道我必須做。
我要沈修言下地獄。
我摟住了祁墨,撲入他懷裏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溫暖。
這一次,我真的靠的很實,我不會再鬆開手了。
“有你在,真好,泠泠,對不起,不會再有下次了。”
“好。”
我信你。
......
沈家被滿門抄斬的那日,我爹哭了很久,他去給沈叔叔送了踐行酒,原本這是沈修言一個人的罪行,但他的娘怕他吃苦,偷偷地給了不少錢。
連帶着滿門被罰,我遙遙的看着。
日頭大得很。
只是站了一會兒,身後那個男人便來了,他責怪婢女不給我撐傘。
“曬着我家夫人,你們都要挨罰。”
“哪有那麼脆弱啊。”
我說祁墨太緊張,他卻擁着我,說如今我身子沉,肚子裏那小家夥又鬧騰的很,萬一累着他家夫人,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笑笑,重活一世的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