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一處別墅莊園。
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盡顯雍容華貴,地面由青板石鋪就而成,別墅前建有一個圓形的噴泉池子和巨大的泳池。
幾人下車,周薇提着東西跟在阮清秋身後。
“劉老,謝姨,你們來啦!”
看到來人,莊園的老管家出來迎接幾人,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抑制不住:“劉老,您再不來,我們家老爺子估計要自己去瀾灣抓人嘍。”
“哼,他上次和我下棋輸了,估計這次想着怎麼贏回來呢!”
管家看到一旁的阮清秋:“這是………”
小姑娘長得很是秀麗,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管家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劉衛忠牽着阮清秋的手向他介紹:“這是我外孫女,最近剛回國沒多久,咋樣,長得好看吧?”
“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
阮清秋笑着打了聲招呼,而後讓周薇把禮物和禮品遞給管家。
“哎喲來都來了還帶啥禮物呀?”
他笑呵呵地領幾人進去。
裏邊人不少,很是熱鬧。
基本上都是阮清秋不認識的一些長輩。
“裴老,您看誰來了?”管家領着他們走到裴炎面前。
裴炎身穿一件深藍色唐裝,頭發上銀絲縷縷,半隱半現,臉上縱橫着些許皺紋,但氣色很好,面色紅潤的。
看到劉衛忠,裴炎眼睛都亮了。
兩人交情多年,他也沒有說一些客套話。
裴炎湊到劉衛忠的耳邊,悄悄說着:“我跟你說哦,我最近下棋的功夫那可是長進了不少,一會宴會結束咱倆就去書房下個痛快。”
再看向阮清秋,他和藹地開口:“你就是老劉的那個外孫女小阮吧?”
面前的小姑娘實在長的討喜,難怪劉衛忠每次下棋總要和他炫耀兩下,今日一看,這要是自家的,裴炎也會像劉衛忠一樣。
阮清秋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爺爺好。”
察覺出她的局促,裴炎溫聲開口:“別太緊張,我和你外公認識很久了,把這當自己家就好啦!”
“裴爺爺——!”
幾人同時循聲望去,看到門口處的陸淮之和沈紀白,阮清秋身形微微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如果陸淮之和沈紀白出現在這,那裴聿琛是不是也………
忽地,結合管家剛才的稱呼,阮清秋像是明白了什麼。
而後餘光瞥見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來兩個人。
“爺爺。”聲音不緊不慢的,帶着些慵懶。
周薇倏地抬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震驚。
所以剛剛在車上,劉衛忠說的那個長得很俊、性格又好的人就是裴總???
阮清秋定定地看着他,幾日不見,裴聿琛的下巴隱隱能看見些冒出的青茬,他眼皮懶懶的耷拉着,整個人看上去閒淡又散漫。
跟他一起走下來的是一位女生。
女生畫着精致的妝容,唇上塗了很豔的口紅,一身貼身長裙將她細致的凹凸線條和勻稱的臉型勾勒出來,看上去韻味十足。
不知爲何,看到兩人並肩站一起的畫面,阮清秋覺得心裏某塊地方發堵得難受。
看到自家孫子慢悠悠地才下來,裴炎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臭小子,你還知道下來啊?我還以爲你要等着我入土了才下來給我過生日呢!”
劉衛忠安撫着他:“消消氣消消氣,小孩子嘛,別跟他計較了。”
裴聿琛徑直走下來,對上阮清秋的視線,但像是沒看見她一般,直接從她面前擦身而過。
他旁邊的雲昕依次跟其他人都打了招呼。
看到雲昕,陸淮之和沈紀白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雲昕從小就喜歡裴聿琛這事,他們幾個都心知肚明,陸淮之和沈紀白也一直把她當成妹妹一樣對待,只不過是裴聿琛對她的態度一直都很冷淡。
他們也知道,裴聿琛對雲昕其實一點意思都沒有,甚至可能連那種對妹妹的親近之情都沒有,這麼多年都是雲昕單方面的喜歡裴聿琛罷了。
剛才進門時看到阮清秋也在場,陸淮之不信裴聿琛會看不到,所以他突然就想刺激一下裴聿琛。
看看這人能裝到什麼時候。
陸淮之看着兩人,眉梢微挑,一臉意味深長的:“雲昕,好歹我們三個都是跟你一起長大的,你怎麼一回來就只找阿琛啊?”
“陸哥哥我哪有,這不是剛好裴爺爺今天生日,我就先過來找聿琛哥了嘛。”
雲昕說這話時餘光偷偷瞄着裴聿琛的反應,可男人像是不爲所動一般,臉上的神情毫無波瀾。
她沒跟陸淮之他們說其實裴聿琛剛才連臥室門都沒讓她靠近一步。
裴聿琛在陸淮之問完後,蹙着眉頭,刀子般的眼神朝他射過去。
陸淮之收到他的眼神,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阮清秋在一旁看着幾人之間熟稔的交談,她在這兒仿佛就像個外人。
她緊緊攥着指間,小臉有些蒼白。
裴炎見狀,以爲她是站久了不舒服,擔心的看向她:“小阮,是不是不舒服?”
謝萍和劉衛忠也有些擔心:“囡囡,你臉咋這麼白,是不是頭暈了?”
阮清秋搖了搖頭,笑了下:“我沒事,就是感覺有點悶,想出去透透氣。”
裴炎吩咐管家拿了條毯子過來。
“小阮,外面風大,把毯子披着吧,不然該着涼了。”
阮清秋接過來,然後說了聲謝謝。
雲昕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這是她爲數不多的看到裴炎如此關心一個女孩,心裏很好奇對方是誰。
“陸哥哥,她是誰啊,你認識嗎?”
聽到雲昕點自己的名字,陸淮之眼底含着揶揄,他故意說道:“啊,我和你紀白哥跟她都不怎麼熟,不過阿琛跟她挺熟的,或許你可以問問他。”
知道他今天成心搞事來了,裴聿琛沒忍住的:“陸淮之,你沒完了是吧?”
“聿琛哥,你認識那個姐姐嗎?”
裴聿琛心裏沒由來一頓煩躁,有些不耐煩的:“不知道,不認識。”
他的話清晰地落入阮清秋的耳朵。
阮清秋的心好似被人用刀尖磋着磨一般,痛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跟外婆外公說了一聲,而後拿着毯子離開了。
裴聿琛看着她走出門口,幽譚般觸不到底的黑眸裏,隱匿着一絲道不明的情緒。
雲昕見他視線始終跟隨着阮清秋,如果裴聿琛真的不認識她,陸淮之剛才不會那麼說的。
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裴聿琛自己不想說。
想到這兒,雲昕垂眸,指甲摳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