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腦袋肯定摔壞了
江真跪倒在地,“真兒不孝,勞煩爹娘掛念,還親自跑這麼遠來看我。”
江長河夫婦一愣,相互對視一眼,目光更加疑惑。
這還是嫌棄親爹官職低微的女兒嗎?!
丫鬟海棠更是驚訝,她親眼看到小姐和夫人一起掉下懸崖,不死也得重傷呀!
小姐竟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關鍵是還恭敬的給老爺夫人磕頭!
這一幕,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沈南周也是驚訝萬分,這個女人,肯定是腦袋摔壞了。
一時間,場面就這麼凝固了。
江真磕完頭,自己起身,上前挽住爹娘的胳膊,“爹,娘,我好好的,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江長河夫婦感覺很不適應,這樣的畫面,還是江真五歲以前。
那時候,她會無憂無慮的向得娘撒嬌。
沈南舟趕緊說道:“大家趕緊到客房落坐吧。”
幾個人這才向府裏走去。
江長河夫婦,不停的打量的江真的面容。
女兒還是他們的女兒,行爲舉止卻判若兩人。
海棠心裏還直打鼓,就怕小姐突然發脾氣,把老爺夫人都趕出去,再把她暴揍一頓。
老夫人迎了出來,眼睛裏含着淚水。
能在這個時候走進府裏,她真的沒有看錯江真的爹娘。
寒暄了幾句,江長河吩咐兩名丫鬟,把馬車上的兩個不大不小的木箱拿下來。
江長河指着木箱說道:“一箱是兩千兩銀子,另一箱是一些家裏必備的藥材,這是眼下你們最缺的。"
沈南舟感動的不知說什麼好。
他幸剛才聽了母親的話,沒有了江真。
否則,如何對得起江院判的一顆熱心。
想到江真。
她但凡有一點她爹娘的寬厚仁慈,他也不至於如此厭惡她。
老夫人感動的泣不成聲。
林慧蘭好聲安慰,老夫人才止住眼淚。
江長河說道:“阿舟,帶我去給少夫人瞧瞧傷勢。”
沈南舟說道:“老爺,阿真給少夫人處理好傷口了,已無大礙,休息兩天就好了。”
江長河更是感到驚訝。
她看了一眼,跟以前神態完全不同的女兒,“阿真會處理傷口?!”
江真從小對醫術都不感興趣,甚至很討厭。
說學醫不能升官發財,連他這個親爹她都瞧不起。
現在,怎麼突然就會醫術了呢!
沈南舟點頭,“老爺,你忘了,她不是從小就跟着華神醫學嗎?!”
沈南舟也不相信,也只能歸結於這件事情上。
江長河更加疑惑不解。
是跟華神醫學過,但是,打着學醫之名,不是睡大覺,就是逃出去玩。
在華佗山五年,有將近四年的時間,都在外面瞎玩。
華神醫怕有辱他的門風,本不承認是他門下弟子。
江長河看向江真脖子上包扎的紗布。
疑惑的說道:“真兒,你包扎的布是哪來的?爲父行醫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也沒見過這種包扎方法。”
江真笑了一下,“爹,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跟華神醫學過醫術的人,就不能有點自己的創意呀。”
江長河依然神情威嚴,“你既然懂些醫術,就好好下去,不要再朝三暮四,做什麼大生意......”
林慧蘭也跟着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出去給人治個頭疼腦熱,也能賺些小錢糊口,以前,你爹就是這樣養家的......”
江真開始腦仁疼。
前世,她是大地震後的幸運兒,從小被政府養大。
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本不用誰追着催作業。
更不需要誰指手畫腳的給她指點迷津。
這些話,她感覺是父母在教小朋友做事。
有些侮辱她的智商!
“沈南舟出來,趕緊交出兩萬兩銀子。”
一聲管家特有的聲音,打破客房的嘮叨聲。
沈南舟臉色突變,趕緊起身向門外走去。
江長河幾人,也跟着向外面走去。
江真很清楚,一定是昨晚原主帶出的兩萬兩銀票,被官家知道了。
如今的將軍府,已經被抄家。
現在又流出兩萬兩銀子,肯定馬上會被收走。
來人是督察院的左都御史馮金,身後跟着十幾名小吏。
馮金賊眉鼠眼,一臉冷酷,“沈南舟,你也是當過二品大將軍的人,怎麼如此不老實,還私藏兩萬兩銀票,我要是報上去,你全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趕緊交出來。"
沈南舟強壓心中的憤怒,“馮大人,那兩萬兩銀票是我家夫人的陪嫁,跟將軍府無關。"
馮金冷笑道:“你裝傻吧,府裏所有的金銀財物,都要上繳國庫,不管是誰的私有物品。”
江真暗想,這馮金的頂頭上司,就是黃詩靈的親爹黃仲允。
他敢這麼囂張的來要銀子,肯定是受了黃仲允的指示。
“馮大人,你們黃大人升官發財了,親閨女是真不要了呀,連兩萬兩銀子的陪嫁也要回去,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江真大大方方來到馮金面前,神情坦然的看着他。
馮金更加威嚴,厲聲道:“一個小妾,也敢上前跟我搭話,將軍府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江真冷笑道:“如今,我們已經不是什麼將軍府,自然不用懂什麼規矩,只是你們家黃大人才是不懂規矩,自己女兒的陪嫁,想要回去,就大大方方的要唄,何必動用官家的人,就不怕皇上知道嗎?”
馮金的臉氣的抽搐一下。
他憤怒的看向沈南舟,“沈南舟,你真個窩囊廢,讓一個小妾出來咋咋呼呼,就不怕丟你的人嗎?”
沈南舟面無表情,“馮大人此番搜查,可有上面的手諭?如果沒有,就是擅闖民宅,甭說我的小妾有權力趕你,就是我家的門人,都有權打你。”
“你......”
馮金氣的面目扭曲起來。
因爲臨時得到黃大人的指使,並沒有正式的搜查手續,他不敢太放肆。
只是用大話施壓,“如今,你們將軍府帶罪之身,上面早有口諭,所有財務沖公,違令者斬。”
沈南舟不想因爲銀子的事情,讓整個府裏的人擔驚受怕。
他平靜的說道:“銀子是我夫人的陪嫁,還需問過我夫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