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白家兩個兒子——老二白屹森,老三白淮凌,各自坐在沙發一角。
一個刷手機短視頻。
一個抱着吉他練歌。
都對白瑤被欺負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
保姆劉嫂過去開門,回頭:“少爺小姐,宋家人來了。”
宋家在京城也是商圈名門,和白家是世交,經常走動。
今晚,宋家夫妻帶着兒子宋璞來吃飯。
宋璞,就是這本書裏的男主角。
年幼時本來和原身訂婚了。
後來白瑤身世曝光,發現是抱錯的假千金,白昭昭這個真千金回來了,這個婚約自然就不被宋家認可了,但還沒正式解除婚約,所以目前爲止,宋璞仍是白瑤的未婚夫。
白瑤知道今天宋家要來吃飯,故意掐着這個時間進來。
白家人看在有外人的份兒上,礙於面子,不可能對她動粗。
時間正好。
果然,白歡手懸在半空,狠狠瞪一眼白瑤,放下。
白昭昭對着宋家夫妻乖乖喊了聲,又害羞地看一眼男子:“宋璞哥哥。”
宋璞身穿白襯衣灰色長褲,身材頎長,俊朗矜貴,完美男主角的形象,看着白昭昭,眼裏全是溫柔:“昭昭妹妹。”
白家三個姐弟過來招呼:“宋叔,喬姨,晚上好,我爸媽在樓上,馬上下來,快坐。”
宋璞跟着父母進去,目光落在跟在白家四姐弟身後的那個可憐巴巴的嬌小身影。
進屋之前他聽見白歡的責罵聲,當然知道這個未婚妻又挨罵了。
不過也習慣了。
他沒說什麼,去了餐廳。
白家夫妻下樓了,兩家人坐在長餐桌邊,開始吃晚餐。
白瑤跟原身平時一樣,自覺沒上桌吃飯,在廚房裏拿了個小板凳,等他們吃完,再去吃剩飯菜。
兩家人一邊吃,一邊聊周末京城商圈最大的一場宴會。
這場宴會是京城政界主辦,對一個大進行招商。
主要負責方已被欽定爲陸時川的陸氏集團,但還需要一些商。
京城不少商戶躍躍欲試,都想跟着陸時川分一杯羹。
白家和宋家也不例外,也會到場。
這次去宴會的都是大腕。
爲了讓家裏孩子多認識一下上流圈的大人物,方便以後好接手家業,兩家決定把小輩也都帶上。
白歡讓白瑤取回來的衣服,就是宴會上要用的。
正談得熱火朝天,軟軟糯糯,又帶着緊張的聲音飄來:
“爸爸,媽媽,我能參加一起去嗎?”
餐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白善庭和崔語柔交換了一個眼神。
崔語柔說:“你還小,這是大人的場合,你不適合。”
白瑤一臉的天真懵懂,軟兮兮說:“瑤瑤十九歲了,早就成年了,不小了呢。”
白歡沒好氣:“你去能什麼?你去那種場合不是給我們白家丟……”
“丟醜”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被父親白善庭丟了個眼色制止了。
畢竟還有客人在,而且這宋璞,還是白瑤的未婚夫,至少面子上,不能對白瑤太過分了。
白瑤咬咬唇,很認真地回答白歡的話:“瑤瑤過去可以給大姐提包,給二哥端茶,給三哥抱吉他,還能給昭昭找座位。”
這話讓宋家一家三口呼吸一屏。
宋家夫妻知道白家對白瑤不太好,但聽白瑤主動把自己當傭人,可見平時吃了多少苦,沒做聲。
白家夫妻很是尷尬,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兩人愛面子,雖然這些年在家裏默許兒女對白瑤的苛待,但在外人面前,都還是表現出善待這個養女的。
每次家裏來客人吃飯,白瑤去廚房,他們也只是說白瑤性子內向害羞,不敢見生人。
大家知道白瑤腦子不好使,也都不會多問什麼。
此刻,白瑤一句話,將遮羞布扯了下來。
崔語柔擠出笑容,打圓場:“瞎說什麼,誰讓你做這些了?行了,你先去玩,這事稍後再說。”
“瑤瑤是不是做得不夠好?宴會上,爸爸媽媽要是累了,瑤瑤還能像平時給昭昭按摩一樣,給你們按摩……”白瑤生怕被父母嫌棄,表現得很殷勤。
白昭昭臉色一沉。
宋家夫妻倒吸口涼氣,讓一個腦子不好的孩子按摩?
這養女還真是保姆都不如啊。
崔語柔生怕她又說出什麼別的話,趕緊過去捂住她嘴,“你這孩子,別亂說,媽帶你回房。”
白瑤卻不經意往後退一步,避開,哭唧唧:“……瑤瑤沒亂說。上次昭昭說讀書讀累了,肩膀酸,媽媽你讓我給她按摩了三個小時,昭昭還說按得舒服,下次還要瑤瑤給她按摩呢……。”
三個小時?這是把養女當牛馬啊?宋家夫妻對視一眼。
白昭昭如坐針氈。
崔語柔撲了個空,尷尬不已。
正這時,只聽宋璞淡淡開口:“崔阿姨,白叔叔,既然她想去,就讓她去一次吧。”
崔語柔一怔,看向老公。
宋璞到底是名義上白瑤的未婚夫。他既然開了口,白善庭也不好說什麼:“反正瑤瑤也沒去過這種場合,就帶她去吧。”
白歡不服氣:“她腦子不好使,去了萬一丟……萬一出事怎麼辦?”
白瑤咬咬唇:“大姐,我給你去商場取衣服都能取到,不會有事。我會乖乖的。”
白善庭再次用眼神打斷女兒:“多大個事。”
再讓白瑤說下去,這些年她在家什麼活兒都的事,都要被人聽了去。
他白家還不至於爲了個養女丟了顏面。
白瑤目的達成,乖乖離開。
晚飯結束,宋家人告辭。
白昭昭代表白家人,送一家三口離開。
白瑤在廚房吃着剩飯剩菜。
劉嫂跟平時一樣,一進來,就毫不客氣地讓白瑤來幫自己洗碗。
白瑤走過去,抽出一個。
剩下的碗碟沒了支點,紛紛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這是什麼?”劉嫂一驚。
“瑤瑤不小心的。”白瑤退後兩步,驚恐萬分。
以前叫她洗碗,都老老實實,洗得很淨,劉嫂還能趁機偷懶休息一會兒,今天怎麼會不小心?
劉嫂見白家人都不在,揚起巴掌恐嚇:“小弱智,你這是故意的是吧?信不信我抽你!”
其實就算白家人看見劉嫂對她不好,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白瑤哭起來:“我不是故意的!劉嫂,你偷拿媽媽錢、拿大姐名牌口紅的事,我從來沒提過,別打我……嗚嗚嗚嗚……”
劉嫂臉色一白,左右一看,趕緊制止她哭鬧:“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白瑤唇角一勾,退出廚房,去一樓洗手間洗了手。
剛出來,看見白屹森站在門口走廊。
“二哥。”她眼眸裏閃過警惕,嘴上卻怯怯的打了個招呼。
“怎麼突然想去宴會啊?”白屹森走過來,不安分的手滑下來,朝她細軟的纖腰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