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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謝淮安的話,我最終還是自嘲的笑出了聲。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不悅,鬆開了牽着沈眠的那只手。
“時宜,你先消消氣。”
“這疤雖醜陋了些,但終歸還是在肚子上,又不會被外人看見。”
“再說了,當初不是你親口說阿眠家世可憐,讓我多幫襯着點嗎?”
這一刻,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着,痛到喘不過氣。
謝淮安說得對。
當年,沈眠家境貧寒,父母又在一場車禍中不幸遇難。
她付不起喪葬費,孤身一人來江城求謝淮安幫忙。
我看她可憐,不僅自掏腰包爲她的父母買了墓地。
還找關系,把她送進了謝淮安所在的醫院實習。
沈眠沒上過大學,更不懂那些專業知識,做起事來笨手笨腳,就連最基礎的扎針都學了整整半年。
那個時候,謝淮安幾乎天天跟我抱怨。
“時宜,你當初就應該把她打發了,你是不知道,她這人笨的要死,天天纏着我問這問那,我都快被瘋了。”
在江城這個遍地黃金的地方,沈眠想要立足,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本想着,都是女孩,能幫她一把,自然再好不過。
可我卻忘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沈眠從一開始,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謝淮安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後背,拿起紗布想要幫我蓋住肚子上的字。
由於原本的無菌線被沈眠替換成了毛線。
此刻傷口發炎,一圈都在泛着紅。
從遠處看去,更像是爲那句話特意描了層邊。
沈眠見狀,憋笑似的捂住了嘴,眼底的幸災樂禍,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淮安,你別浪費時間了!”
“我們等下還要去跟醫療公司談,千萬別因爲這點小事兒耽誤了!”
謝淮安身形一頓,這才反應過來。
“差點忘了!”
“時宜,我等下還有事,不能留在這兒陪你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想吃的,記得打電話跟我說。”
謝淮安起身,又幫我接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這才重新牽起了沈眠的手。
女孩炫耀似的向我吐了吐舌頭,臨走前還不忘豎了個中指。
“謝淮安。”我擰着眉,凜聲叫住他。
“既然你不能給我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那這事兒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收場!”
他腳步一頓,這才無奈的回過頭。
“別鬧了時宜。”
“我是真的趕時間,有什麼等我回來再說。”
話落,他推開門,牽着沈眠的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關門的那一瞬,我聽到沈眠向他小聲嘟囔。
“淮安,剛剛姜時宜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她不會小心眼,跟我記仇吧?”
“她家裏那麼有錢,萬一真的要報復我可怎麼辦呀?”
謝淮安笑了笑,耐着性子安撫道。
“不會的,她就是正在氣頭上,說兩句氣話。”
“再說了,她要真找你麻煩,這不還有我嗎?”
“行了阿眠,現在知道害怕了,你平時那股勁兒可是全都使我身上了。”
聲音漸行漸遠。
直到走廊再度恢復平靜。
一旁那個領頭的小護士這才顫顫巍巍的開口。
“謝…謝太太,要不......我們還是重新幫您處理下傷口吧?”
我看了看她,沒有拒絕,重新被推進了手術室裏。
直到做完一切。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查謝淮安要跟哪個公司談。”
“順便再把沈眠綁了,買點水果刀和針線,送到我這裏來,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