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封號,平陽
最終,姜政還是沒能給姜姜瑪麗蘇公主的稱號。
他想了許久,大筆一揮。
定下“平陽”二字。
“陽,高明也。”
宇宙乾坤大,陽之一字寓意宏大,再加上當朝天子是以鐵騎平定天下。
這平陽二字,所賦予的政治意義極重。
姜政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傳旨吧。”
安德勝恭敬的接過紙張,就在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緊縮。
忍不住抬頭,看向了坐在天子腳邊偷點心吃的小姑娘。
姜帝不重口腹之欲,御書房又是公務場所,在之前幾乎沒有點心吃食。
可在六公主來了之後,御前的人每天都會端上來一些新鮮的零嘴。
皇上大概還認爲,只是在寵愛一個有趣的女兒,卻全然沒有發現,自己早已無知無覺的用了心。
這位六公主,後的造化還大着呢。
......
這道旨意傳下去,自然引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尤其以柳貴妃的椒房宮鬧出的動靜最大。
上好的瓷器碎裂在地,宮女們顫抖的趴在地上,卻不能澆滅柳貴妃的怒火。
又摔碎一個花瓶,她仍覺不解恨,坐在美人榻上,氣的發抖。
“平陽公主,平陽......本宮娘親當時擬定誥命封號的時候,本宮求皇上用陽字給娘親做封號,以示看重。
皇上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本宮,到最後,也只給了一個平庸的吳國夫人爲封,這小丫頭片子她是憑什麼,用得着這麼好的封號?”
上次也是。
分明是她受了委屈,被那小丫頭片子養的毒蛇咬了一口,皇上卻偏袒姜渝,不給她做主。
向來在後宮中稱王稱霸,柳貴妃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委屈,只覺得心裏憋悶的緊。
“娘娘不氣。”
大宮女抱琴貼心的遞上去了一盞熱茶,給其他的宮女們使個眼色,細心哄着。
“怎麼着六公主都於國有功,皇上給個封號敷衍她罷了,在皇上的心裏,娘娘自然是最重要的。”
“可皇上給的不只是封號,還有300食邑,那些可是真金白銀,每年的稅收都要進貢上來的。
就連本宮的小五和小六,他們可是皇子,如今卻也沒有食邑,甚至連個王爺的封號都沒有,在身份上竟然還差了姜渝那丫頭片子一頭。”
柳貴妃越發覺得警醒。
皇上待人一向冷淡,對誰的興趣都不高。
怎麼看樣子,對姜渝那小丫頭片子倒是不一般呐!
難不成......是皇上喜歡女兒些?
“女兒家家的會撒嬌,可不是哄的皇上心花怒放,秦貴人倒是心機深沉,知道自己討不了皇上的喜愛了,另辟捷徑的討皇上歡心。”
沉呤一瞬,柳貴妃立即有了主意。
“麗貴嬪不是有個女兒?讓她帶着女兒多去皇上面前轉幾圈,也讓五公主關心關心父皇,這風頭不能讓秦貴人母女給搶了去。”
現在那丫頭片子風頭正盛,瞧着皇上對她頗爲看重。
呵!
她且先避讓着。
等到姜渝失寵那,她自有法子好好教教秦貴人母女規矩。
柳貴妃這裏發生的事,姜渝自然一無所知。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封號在外頭引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
甚至還有些遺憾。
“我真的覺得瑪麗蘇公主比較好聽呀,可惜父皇不會欣賞。”
秦貴人嘴角直抽,真是不知道女兒這審美到底是隨了誰。
“皇上就沒問你瑪麗蘇公主是什麼?”
姜渝懵懂的搖了搖頭。
秦貴人先下大定。
也對!
三四歲的孩子正是想象力豐盛的時候,就算有什麼常人難以理解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自己還能苟下去!
她可不想等穿越女的身份被戳破之後,被衆人當做妖怪燒死。
“母妃…姜姜不明白。”
小團子突然趴在了她的膝蓋上,小腦袋歪着看她,簡直萌到爆。
“這些都是母妃出的主意,爲什麼母妃還讓姜姜瞞着,不和父皇說呢?”
小家夥雖然年紀不大,但自幼早慧,對宮裏的一些規矩也有着懵懵懂懂的認識。
她知道皇帝是最大的,所以要找皇帝壓柳貴妃。
也依稀知道位份和寵愛,對於妃子來說應該是件很重要的東西。
母妃那麼厲害,爲什麼不願意讓父皇知道自己的厲害。
還不讓她在父皇面前說母妃的好話?
“姜姜真的不明白,母妃這麼好。”
小家夥的聲音中甚至帶着點不平。
【這是爲她不平。】
秦貴人心下寬慰。
忍不住摸了摸小家夥軟嘟嘟的臉蛋,眼神柔軟的可怕。
穿越到這異世,背井離鄉,無人可依。
能有這麼一個可愛乖巧的孩子相依爲命,是她之幸。
摸着小團子的小揪揪,她悠悠一嘆。
“母妃現在不想要那些了,母妃現在只想要姜姜好好的,咱們倆都好好的。”
她其實不叫秦貴人。
貴人是她的封號,她的本名,叫做秦申如。
深思熟慮,目光長遠,道路順暢,生活美滿。
這是父母對她的美好祝願,她卻在剛剛創業來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做到。
在前世,秦申如只是個普通的研究生。
在高考大省讀了十幾年書,卷生卷死,才拿了個本碩博連讀。
但研究生竟然也要卷。
做不完的課題,熬不完的夜。
再一次醒來,就成了深宮中的一位正在生產的婦人。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才20出頭,沒出社會,還有着大學生的清澈愚蠢。
心裏還真的有點要在異世界搞基建,造福千萬人的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那時,正好撞上了一個宮女發了個燒,卻把自己燒死了。
這給當時的她造成了很大的沖擊。
那個宮女陪着她生產,嘰嘰喳喳的跟在她的身邊,給她普及了許多這個時代的知識。
她甚至在心裏把她當做了朋友。
可在古代,一場小小的風寒,便會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我看過一本雜書,又恰巧記得消炎藥的配方。”
幾番猶豫之後,秦貴人聯系上了宮外的秦國夫人。
那時候的她多愚蠢啊。
她不想做一個被關在深宮之中,只知道等着皇帝寵幸的可憐女子。
消炎藥能拯救無數人的性命,還能用在軍隊之中,必是大功一件。
她滿心滿眼的等着。
以爲自己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甚至拯救絕大多數人的命運。
可她等到的,卻是一碗毒藥。
秦國夫人,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