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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麻木地看向沈曼平坦的小腹,心裏只覺得疲憊。
我平靜地祝他們幸福,可周天禮卻不死心,佯裝歉疚地一再請求我幫忙。
“李老師,你不同意就是還在怪我,我和曼曼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放手吧!”
我爸媽看不下去了,厭惡地斥責我:
“李樺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小禮都這麼委曲求全了你還不快同意!”
“有你這個兒子真是家門不幸!只有小禮才配做我們家的人,從今往後你不要再打擾我們!”
哪怕是我的家人親手把我送進監獄的,此刻聽到他們的話,我還是忍不住心裏一痛。
沈曼嘆了口氣:
“李樺,你別怪爸媽,這些年因爲那件事......他們過得也不容易。”
她還想再說什麼,我直接打斷她:
“好,我幫你們打反光燈。”
我窮酸的樣子被攝影師誤認爲是賺零錢的農民工。
他毫不客氣地指使我搬東西挪位置,甚至要我跪在周天禮腳下給他們補光。
托着補光板的手被周天禮故意踩在腳下,我一聲沒吭默默忍受。
看着沈曼和周天禮滿臉幸福地接吻拍照,我不再憤怒,心裏只想快點結束。
魚塘裏的魚還等着我喂,菜地裏的小黃瓜又長了一茬。
但等我好不容易回到我的小房子時,卻看到我的東西全都被扔到了泥坑裏。
王老板沒有出面,他直接讓一個村裏的二流子住進了那個房子。
“呦,你就是那個坐了七年牢的人犯?王老板讓你快滾,咱們甜水村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給,2000塊錢!王老板賞你的工資!”
他獰笑着,把那兩千塊錢劈頭蓋臉地摔在我臉上。
我閉了閉眼,猜到這恐怕是沈曼的手筆。
果然,等我忍着屈辱和嘲笑,跪在地上把錢都撿起來後,我接到了沈曼的電話。
“李樺,我知道你還在怨我,但你還記得你治病救人的夢想嗎?”
“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願意回到我的研究所,協助小禮做研究,我每個月給你10萬。”
“你知道的,小禮年紀小不成熟,還沒辦法獨當一面。”
我咬緊牙關,心裏極度憤怒。
憑什麼,她到底是用什麼身份說出這種話的!
給我機會?當年如果不是她,我又怎麼可能聲名狼藉、在監獄裏被毆打折磨了七年!
她現在輕飄飄一句讓我回去,不就是想讓我給她的好徒弟小情人做嫁衣,甚至隨時可能再次讓我當替罪羊!
我惡心得幾乎想吐,果斷拒絕。
她卻惱了,冷聲道:
“李樺,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在幫你,你知道得罪我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說完她果斷掛斷電話。
我隱隱有點不安,很快,在我到處被人驅趕,連橋洞都不讓我住的時候,這點不安得到了證實。
“老弟啊,你也別怪哥,實在是有大人物不讓你好過,我們小老百姓也沒辦法。”
一直對我很好的村長抽着煙嘆氣,滿臉爲難。
我沒多說,默默背起我的行李,一步步離開了這個小鄉村。
這就是不聽從沈曼的代價。
她口口聲聲說要幫我,可到頭來,其實是要把我進絕路。
再用救世主的身份,讓我求她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