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什麼?不過是有個第一才女的名頭,樣貌和性子都實在寡淡。
要是早知道她空有美名,還不如娶了殷灼。
晚上你讓人去給她送一盅安神湯,記得多放點藥進去。”
蕭成想起昨夜,因是新婚夜,殷明珠又是第一才女,他一開始確實有些興致。
可還沒盡興,殷明珠就說了句,“世子不可縱欲。”一下子就讓他倒了胃口。
再看殷明珠那張臉也更是覺得寡淡極了,比他娘還寡淡。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剛成婚就迫不及待地來找蘇柳柳。
誰知道剛和蘇柳柳歡好了一陣兒,陳茹宜就派貼身大丫鬟紅柳找了過來。
還帶了府裏的大夫,又是把脈又是開藥方的,非得讓蘇柳柳生不出來孩子。
蕭成就納悶了,不管誰肚子裏爬出來的孩子,只要是他的不就行了麼?
有個長得好的母親,生出來的孩子也能更好看些。
再說,他的嫡子就應該從他喜歡的人肚子裏爬出來。
如今他就想要蘇柳柳生孩子。
成婚前,爹娘也答應了他,只要他老老實實成了婚,就讓柳柳進府,先做側室,等生了孩子再做平妻。
這會兒又改了想法,非得要殷明珠生下嫡子才行。
那要是殷明珠不能生,或是一生一個女兒呢?
難道他還得留着殷明珠在他世子妃的位置上坐着,一輩子不能納妾嗎?
從小到大,他蕭成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更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敢借着他娘來威脅他,那就別怪他不留臉面。
不是想要孩子嗎?那就給她一個,不論男女只要懷了就讓柳柳入府。
來生產後有的是法子讓她給柳柳騰位置。
蕭成起了心思,用力的一撩車簾,撅着屁股鑽了進去,走到一半又讓停了下來。
撩起簾子對着車外跟着的蕭狗兒道:“前面是不是珍寶閣?你去買一樣首飾,讓掌櫃的包好點,晚點和我的信一起送到那個野種院裏。
記得要當着那個野種的面交給我那個新進門的小嬸嬸。
就說是我給小嬸嬸的新婚賀禮。”
蕭成勾着唇,想起殷灼心頭就是一陣火熱,他自認爲抓住了殷灼的把柄。
女子最好名聲,殷灼在他眼裏自然也不例外。
握着那個把柄,他不愁殷灼不從。
至於爲什麼要讓蕭狗兒當着蕭景的面將信交給殷灼,便是爲了羞辱了。
……
殷灼所乘的馬車漸漸駛到威遠侯府側門。
此處是靠近後門處的一個角門,直接連通着蕭景所住的小院子。
角門不大,殷灼在馬車上等着門開了後才下了車。
一進屋子就先摘掉了自己的幃帽,又讓小桃將紫檀木箱子收好。
蕭景這時候才走了進來,也沒進內室,隔着珠簾同殷灼說話。
“剛剛前院來了人,送了兩套衣裳首飾過來,還特意叮囑了明入宮時要穿,明入宮我應當也會一起去。”
蕭景說的是應當,但實際上兩人都知道,明肯定是要一起去的。
聖上賜婚,不論是賜給誰的,都需要夫婦二人一起進宮謝恩。
殷灼對此也早有預料,前世蕭成新婚夜逃婚,威遠侯府內亂成了一團,但因爲蕭成是打着從軍的旗號,聖上也不能說什麼。
謝恩那是殷灼一個人去的,陳茹宜也沒有陪她。
入了宮後,聖上也許是覺得見了她鬧心,或是別的什麼原因,直接讓人將她帶去了姑母所在的長春宮。
這一世她嫁給了蕭景,雖蕭景沒有如前世的蕭成一樣逃婚,但到底不是聖上屬意。
堂堂天子想必也不會專門接見這麼一個外室子,只怕最終他們還是會被帶去長春宮。
殷灼並不在乎天子的看法,在別人眼中的恩寵於她而言什麼都不算。
她本就更想去見姑母,前世姑母護了她半輩子。
這一世在得知她被嫁給蕭成時,恐怕也是格外憂心的,明去見姑母時,也正好可以寬寬姑母的心。
殷灼相信,只要姑母見了蕭景和蕭成二人,自然也會知道蕭成並非良配。
衣裳首飾就被放在一旁,殷灼輕瞥了一眼。
是極好的料子,上面放着的首飾也盡是金玉所制,顯然是怕聖上和殷貴妃因爲將她配給了蕭景而不滿,才想着在這些身外物上做些彌補。
“倒真是出了血,就是不知道等咱們回了府會不會讓咱們還回去。”
殷灼伸手拿起一金釵,通體由赤金打造,還鑲嵌了一顆圓潤的珍珠。
她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的威遠侯府內裏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府內並無多少銀錢。
這些恐怕是陳茹宜拿了自己的嫁妝出來撐場面。
等從宮裏回來後,就會找借口再要回去。
不過進了她殷灼口袋裏的東西,再想要回去可就難了。
……
“殷二夫人,我家世子爺讓小的給您送新婚賀禮來了~”
院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喊,蕭狗兒用力的推了下門,想要直接闖入院中。
卻被院子裏守着的小廝攔住。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丫鬟,手裏捧着托盤,上頭放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是用淡粉色的絲綢包起來的,上面還繡着珍寶閣的標志。
蕭狗兒被攔在院外,面上倒也不惱,只語氣又壞了幾分。
沖着攔他的小廝呵斥:“不長眼的東西,我是替我家爺來給你們二夫人送賀禮的。
這侯府後都是我家世子爺的,你們在這攔着是什麼意思?”
狗壯慫人勢,蕭狗兒就是如此。
他自覺高了蕭景院中,甚至覺得高過蕭景一等,正呵斥着就想抬腳去踹。
背也挺的直直的,看着跟主子似的。
哪想到這一腳踹出去,攔他的人反應也快,竟立刻閃了身,讓他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啃泥,還正好摔到了從主屋出來的蕭景面前。
“呸!你個奴才還敢躲?你可知我是誰?”
蕭狗兒被摔的生疼,更覺自己丟了大臉,也顧不得身上疼就開罵。
一張臉也是又氣又惱的通紅,瞪着一雙眼爬了起來,正對上蕭景的膛。
和府裏下人完全不同的衣服,也讓他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
但他卻並不怕,甚至主動抬起頭與蕭景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