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將早已寫好的信從袖中取出放在桌上。
俏枝卻道:“小姐,前老爺他們就讓人傳了信過來,信中說讓來福他們都留在京中幫您,不必再回去了。
另還有一封信是給您的,送信的人說要親手交到小姐手裏。”
信是前才收到的,因不知道殷灼什麼時候會來,也不能入殷家和威遠侯府送信,俏枝怕放丟了,便裝在了一個紫檀木匣子裏。
這會兒連着紫檀木匣子一塊捧給了殷灼。
信有些厚,開頭盡是關懷之語,看的殷灼眼眶發熱。
等看完了,又仔細的將其疊好,重新裝回信封之中,和賬冊放在一起。
沉思一會兒讓小桃喊了來福過來。
主仆二人說了一會兒話,殷灼又問了來福是否真心願意留在京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後,才讓俏枝拿來了庫房鑰匙。
又將賬本子往前推了推。
“我雖已嫁入威遠侯府,卻並不打算將你們也攪進那一灘渾水中。京中生意後也要有人幫我打理。
且不能讓旁人知道幕後之人是我。
所以俏枝同我入府之後這些生意就都需要交給你了,明面上來福你就是老板。
每月一號我會讓俏枝來取上月的賬冊,這個宅子買下來,再給你置辦上幾身闊氣的衣服。”
來福笑的憨厚,因着殷灼的信任,心裏暖烘烘的。他父親是管家,從小也是將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所以算賬做生意這些他也會。
也知曉自己以後就是殷灼的人了,嘴上也改了稱呼。
“全聽小姐的,只是小姐身邊只有俏枝姐姐和桃枝姐姐也不太好。沒個能做粗活的。
要不您將陳婆子也帶去?再帶上一個小廝。
陳石會趕車,人也機靈,又和陳婆子是祖孫,您要出門也方便些。”
來福在殷灼面前憨厚,其實卻是個機靈的。
想着殷灼身邊只有俏枝和桃枝,平裏行事和出行都不方便。
高門府邸裏事情也多,更需要一個豁得出去臉,且忠心耿耿的婆子,稍微想了想就提起了從姑蘇一起跟來的陳婆子祖孫。
殷灼對來福提到的兩人有印象,只是今不好將幾人帶回去。
想了想道:“也好,那就讓他們準備準備,過幾我會讓人來接他們祖孫二人和俏枝一起入威遠侯府。”
殷灼打算用蕭景的名義將他們帶進府裏,就說是小院人手緊張,在外面買來的。
這樣也省的別人懷疑,順藤摸瓜到姑蘇那邊。
……
該說的事情說完,殷灼留在小院用了飯。
將上個月的賬單和姑蘇那邊寄來的信,還有來福等人的身契一起裝進紫檀木匣子裏,由桃枝捧着出了院子。
俏枝依依不舍的將殷灼送到院門外,伸手爲殷灼戴上幃帽,眼裏泛着淚花子。
垂下來的輕紗影影綽綽的將面容遮了大半,殷灼沒有讓俏枝再往前送,只帶着桃枝順着原路離開。
快走到巷口時,一戶人家突然是打開了門,主仆二人都沒有回頭去看。
送他們來的馬車就在巷外等着,小廝一看到殷灼出來,立刻就將馬車趕到了巷口。
等殷灼二人坐穩,問了殷灼還要不要去別的地方後,才駕着馬車往回走。
“那人是殷灼。”
小巷子裏又走出來了兩人,一主一仆,正是蕭成和他的貼身小廝蕭狗兒。
蕭成手裏還拿着一柄折扇,輕輕敲了敲手心,看着已經跑遠了的馬車道。
他給蘇柳柳買的院子就在這條巷子裏,此處距離威遠侯府近,方便他與之時時相會。
今本來是不打算回去的,但陳茹宜的貼身丫鬟帶着大夫找了過來,蕭成就想到了殷灼。
便只和蘇柳柳歡好了一會兒,也不等用晚膳就準備回府。
哪想到一開院門,正打算往巷子外走,轉身就看到了殷灼二人。
殷灼和小桃都帶着幃帽,又是背影,完全看不清長相。
但蕭成今剛剛見過殷灼,又對殷灼的印象很深,哪怕是背影也依舊認了出來,只是還不能太確定。
直到默不作聲的跟了殷灼一路,見殷灼上了蕭景平裏所乘的馬車後才徹底確定了。
蕭成和蕭景不熟,甚至十分厭惡蕭景,但也正是因着這份厭惡,他對蕭景在府裏有什麼東西都很在乎。
因爲他覺得蕭景用的一切都是威遠侯府的,他是威遠侯府唯一的世子,也就是他的。
當然他能看到的只是明面上的,卻也足夠讓他記得,這輛馬車和趕車的人都與蕭景有關。
蕭狗兒從小就跟着蕭成,這會兒也一臉諂媚的笑着,“看着像是,只是小的不如主子聰慧,也只是看馬車像是府裏的。”
“哼,是府裏的就沒錯。
你說她一個剛剛被接回京來的小娘們,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到這條巷子裏來。
這條巷子瞧着不起眼,外頭街上也不熱鬧,價格卻不低。
爺當時也是花了萬兩白銀才給柳柳,買下來的。
蕭景那個野種手裏肯定沒這個錢。
新婚當天一個美嬌娘帶着丫鬟過來,還戴了頂幃帽遮掩,莫不是和爺一樣來會相好的吧?
長得那麼帶勁,看着就是個不安分的。
就是不知道她勾搭的是那家的公子老爺,別人都能勾搭,怎麼不想着勾搭勾搭爺呢。
爺可是威遠侯府的世子,後那個野種死了,她可是要在爺手底下討生活的。
之前還想着等野種死了就給她改了姓名,納進府裏,現在倒是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爺也不是什麼不不淨的東西都要,不過玩玩,嚐嚐味兒也還行。
伺候的好了,當個小妾或是通房也不妨事。”
蕭成美滋滋的想着,晃了下手中折扇,天還未暖,折扇本是裝腔作勢使的,他又穿的單薄,這麼一扇又覺得有些涼,隨手將折扇往蕭狗兒懷裏一拋,步子也大了許多。
“這天氣冷死爺了,趕緊回府,可別耽誤了爺夜會佳人。”
“少爺您慢點走,咱們的馬車在那邊,可要按老夫人的意思給少夫人帶些東西回去?”
蕭狗兒點頭哈腰的跟在後頭,還牢記着陳茹宜派人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