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因爲自己的病死,間接成全了這對狗男女。
不僅讓楚楚擁有了一筆巨額嫁妝,還讓他們倆過上了比翼雙飛的好子。
不必爲金錢所憂愁,也不必被外人所詬病指摘。
呵呵。
現在,她雖然病重,但既然老天爺讓她提前做了這個夢,還讓她得到了這救命的藥方。
那就說明,她有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她就更要好好將養身子,好好活着。
到了下半夜,貼身丫鬟雪兒又捧來一盅天山雪蓮補湯,小心翼翼地遞給沈清涵:
“夫人,你吃幾口吧……”
沈清涵接過那補湯,她手上沒有力氣,只能用手拖着那羹勺在湯裏攪弄着。
雪兒以爲沈清涵舍不得喝,撲通一聲跪下去:
“夫人,奴婢求你喝幾口吧,你總是爲這侯府節約,可節約到現在,你自己的身子骨都快塌了呀……”
沈清涵聞言,拖着羹勺的手一頓。
雪兒抹了抹淚:
“自你嫁入這侯府,盡心盡力地持家務,禮待衆人,你總是將最好的東西獻給婆母,獻給世子……”
她說着說着,哭聲越大:
“給侯府上下所有人花錢時,你是眼睛眨也不眨;家裏要置辦個什麼大件時,你毫不猶豫地拿出嫁妝來貼補……”
在雪兒的哭聲中,沈清涵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這病,就是因爲夜勞侯府大小事務而落下的。
又因爲她心疼丈夫婆母,所以處處節約,舍不得吃好的補品,更舍不得用好的藥材。
她想着,自己節約一分,侯府也就可以多一分進賬,少一分壓力。
結果卻是將自己的身體越拖越垮,最後竟然還便宜了沈楚楚!
沈清涵勉力睜開眼睛,她把補湯送到嘴邊,小口小口地抿着。
雪兒的哭聲在沈清涵喝湯的動作中戛然而止。
她震驚地看着沈清涵,心中涌起無限欣慰:
“太好了夫人!你早該對自己舍得的,以後咱們一天一碗……”
“不!”沈清涵擱下湯碗,抬手拭了拭嘴角。
雪兒一怔,夫人還是舍不得喝這天山雪蓮補湯嗎?還是想着給侯府節約錢嗎?
可夫人嫁進來後給侯府賺的那些錢,夠夫人自己喝上十輩子各式各樣的極品補湯了。
雪兒還想勸,卻聽沈清涵淡淡道:
“一天一碗太少了,一天三碗。”
隨後,沈清涵又鄭重交代,言簡意賅:
“記住,走公賬,別動咱們的錢,然後用最好的食材!”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用那個藥方和謝家的錢,把自己的病完全養好!
然後找那對狗男女算賬!
喝過補湯後,身上暖和了,沈老夫人身邊也派丫鬟來傳話了。
那丫鬟就站在紫薇院門口,唯恐沾上病氣:
“老夫人要世子夫人你去壽安院談話。”
說完,腳下生風,麻溜地跑了。
沈清涵冷冷一笑,這是沈楚楚告狀告到謝老夫人面前去了。
沈清涵雖身體不便,可她還是決定前去會一會。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觀察。
然後,主動出擊。
到了壽安院門口,丫鬟卻將沈清涵的軟轎攔在門口:
“夫人病重還是別進去了,小心給老夫人還有楚楚小姐過了病氣,他們待會兒就出來。”
不多時,沈楚楚攙扶着謝老夫人走到門口,謝淮聞站在沈楚楚旁邊,倆人好似一對璧人。
沈清涵掀開轎簾,第一眼便掃到謝淮聞腰間的一個粉色絡子。
那裏原本掛着的,是沈清涵前去護國寺一步一叩頭替謝淮聞求來的,是代表平安的玉佩。
而此刻,那玉佩早已經不知所蹤,反而是那個粉色絡子,格格不入地在謝淮聞腰間晃蕩。
沈清涵放下簾子,再也不看外面的人。
謝老夫人的聲音在簾子外響起:“清涵啊……淮聞今晚和你商量的事……”
未待謝老夫人說完,沈清涵冷漠道:
“謝淮聞,我給你求的那塊玉佩呢?”
笑話,她現在連玉佩都不想給謝淮聞了,怎麼可能還把嫁妝留給他們?
謝淮聞聞言額頭青筋直跳,母親話都還沒說完呢,她怎麼就惦記着那塊玉佩?
果真是商人出身,俗不可耐。
“謝淮聞,我在和你說話呢。”沈清涵學着剛才在屋裏,謝淮聞那樣對她說的話。
謝淮聞氣得跳腳,他正準備開口,旁邊的沈楚楚怯怯回答:
“姐姐莫氣,世子將那塊玉佩,送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