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心裏偷笑,手上卻不緊不慢。
量完腰圍,她又裝模作樣地去量他的腿長。
她的手,順着他結實的大腿線條,一路往下。
那觸感,堅實,滾燙。
周凜感覺自己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體內的岩漿在瘋狂地翻滾、叫囂。
他怕自己再忍下去,會當場爆炸。
就在他快要到極限的時候,蘇梨終於站了起來。
“好啦!”
她拍了拍手,拿着記滿了數據的本子,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那笑容,天真又無辜,仿佛剛才那個四處點火的人,本不是她。
周凜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可怕。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沖進了浴室。
“譁啦啦……”
冰冷的井水,當頭澆下。
周凜靠着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他閉上眼,腦海裏卻全是蘇梨那張近在咫尺的、帶着狡黠笑意的臉。
這個妖精!
總有一天,他要把她……
周凜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自己會真的變成一個禽獸。
……
屋子裏。
蘇梨聽着浴室裏傳來的譁譁水聲,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她拿着軟尺,看着上面記錄的那些驚人數據,臉上微微發燙。
這個男人的身材,比她想象的,還要有料。
她已經開始期待,他穿上自己親手做的襯衫時,會是什麼樣子了。
她拿出剪刀和布料,按照量好的尺寸,開始裁剪。
她的動作,專注而認真。
燈光下,她的側臉,美好而恬靜。
這一刻的蘇梨,褪去了所有的嬌媚和算計,只像一個用心爲丈夫縫制衣衫的、溫柔的小妻子。
而這,恰恰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潤物細無聲。
她要一點一點地,滲透進這個男人的生活,讓他再也離不開她。
……
蘇梨的手很巧。
這是她從那位資本家出身的母親那裏,繼承來的爲數不多的技能之一。
再加上她前世學舞蹈,對人體的線條和美感有着天生的敏感度。
所以,做一件襯衫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花了兩天時間,一件嶄新的、筆挺的白襯衫,就新鮮出爐了。
這天晚上,周凜訓練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蘇梨獻寶似的,捧着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站在他面前。
“當當當當!你的新衣服,快試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裝滿了星星,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大字。
周凜看着那件襯衫,心裏涌上一股暖流。
襯衫是用他買的那塊白棉布做的,料子柔軟,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針腳細密而均勻,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有女人親手爲他做衣服。
“去洗個澡再換。”
他嘴上說着,眼神卻黏在那件襯衫上,移不開了。
“快去快去!”蘇梨催促他。
周凜聽話地去洗了個澡,回來時,只在下半身圍了一條軍綠色的毛巾,上半身着。
水珠順着他古銅色的肌膚,劃過結實的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最後隱沒在毛巾的邊緣。
充滿了野性的、原始的性感。
蘇梨看得口舌燥,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看什麼?把衣服給我。”
周凜被她那毫不掩飾的、辣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伸出手,試圖擋住自己前的春光。
蘇梨回過神,把襯衫遞給他。
周凜接過襯衫,穿在身上。
蘇梨的眼光和手藝都很好,襯衫的肩線、袖長,都無比合身。
白色的襯衫,襯得他皮膚的顏色更深,也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儒雅。
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蘇梨看得眼睛都直了。
“怎麼樣?合身嗎?”她期待地問。
周凜動了動胳膊,感覺哪哪都好,就是……
“口有點緊。”他皺着眉說。
蘇梨走上前一看,果然。
襯衫前的部分,被他那兩塊過於發達的大肌,撐得緊緊的,布料都繃成了一條直線。
幾顆扣子,看起來岌岌可危,仿佛隨時都會崩開。
“我幫你扣。”
蘇梨踮起腳尖,伸出纖細的手指,去幫他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擦過他滾燙的膛。
周凜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低下頭,就能看到蘇梨毛茸茸的發頂,和她那因爲踮腳而顯得格外纖長的、優美的脖頸。
他甚至能看到,她那小巧可愛的耳垂,因爲緊張和害羞,泛着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隨着她的動作,輕輕地顫動着。
一下一下,都扇在了他的心尖上。
周凜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水潤光澤的紅唇,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親下去。
這個念頭,像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受控制地,慢慢地,俯下了身……
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刹那——
“崩!”
一聲清脆的、響亮的斷裂聲,打破了這滿室的曖昧。
一顆白色的紐扣,從周凜的前,彈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最後“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兩人都愣住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梨眨了眨眼,低頭看去。
只見周凜前的那顆扣子,不負衆望地,壯烈犧牲了。
襯衫的領口,因此而敞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面一小片堅實的、古銅色的肌膚。
“噗……”
蘇梨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周凜的臉,瞬間黑了。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做點什麼,結果……
氣氛全被這顆不爭氣的扣子給毀了!
他又是羞,又是惱,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懊惱。
蘇梨看着他那副吃癟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
她忍着笑,裝作一本正經地分析:“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尺寸。”
說完,她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周凜聽着她這意有所指的話,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起來。
他一把抓住她還在自己前作亂的小手,將她往懷裏一帶。
蘇梨驚呼一聲,整個人都撞進了他堅硬滾燙的懷裏。
“尺寸?”
周凜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用一種極其沙啞的、充滿了危險氣息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
“那你倒是說說。”
“是你做的太小了……”
“……還是我,太大了?”
一語雙關。
曖昧的張力,在空氣中,瞬間拉滿到了極致。
蘇梨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燃燒着兩簇火焰的黑眸。
她感覺,自己像一只被獵人盯上的小白兔,動彈不得。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分明就是一頭,耐心耗盡,即將要亮出獠牙的……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