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這一瞬仿佛都凝固了。
慕今沅:“!!!”
啊啊啊!
狗男人他是想做什麼?一次又一次挑釁暗示她親哥啊!
萬一她親哥當真了怎麼辦?
他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她過得太安逸了?
慕今沅都要炸了,心髒都差點兒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她捏緊西裝外套的手指,指節都泛起了青白,緊張到幾乎都不敢去看自家親哥的表情了。
她甚至都已經在腦海裏預演,如果哥哥下一秒暴起,掏出那把爲了,常年備在車座下的高爾夫球杆,去砸紀墨衍的時候。
她應該是先抱住哥哥的大腿,還是先跪下喊“哥哥我錯了”?
慕今沅已經在腦海裏排演了無數個劇本。
然而……
在三秒鍾的死寂之後。
“噗——咳咳咳!”
慕景淮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他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向紀墨衍,狹長的桃花眸瞪得老大。
“紀墨衍,你踏馬有病啊!”
慕景淮終於順過氣來,抬手就在紀墨衍肩膀上來了一拳:“這種玩笑能隨便開嗎?你不要臉,我妹還要臉呢!”
說着,他護犢子似的,一把就擋在了慕今沅的面前,眼睛往紀墨衍鎖骨上那片紅痕掃了一眼,撇着嘴巴道:“我妹可是乖乖軟軟的小白兔,平時看到陌生人都臉紅,怎麼可能這麼狂野的事情?”
“再說了……”慕景淮把紀墨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裏滿是嫌棄,“雖然你是我兄弟,長得也還不錯,但在我妹眼裏,你就是個嚴肅古板的長輩,是個老男人!她對你只有尊敬,怎麼可能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
被親哥擋住了的慕今沅:“……”
她緩緩地鬆開了攥緊的手指。
心情很復雜。
還有那麼點兒心虛。
雖然哥哥是在自圓其說。
但,“老男人”、“長輩”這樣的形容詞……
她偷偷地從哥哥背後探出個小腦袋,偷偷地瞄了一眼紀墨衍。
果然,某個老男人原本掛着幾分戲謔笑意的臉,此刻是肉眼可見地黑了。
一雙原本含笑的墨眸,此刻都微微眯了起來,透出一股子危險的涼意。
“老男人?長輩?”
紀墨衍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似笑非笑地重復着這五個字。
他深邃的墨眸涼涼地掃過慕景淮。
而後,又看向縮在慕景淮身後,那試圖把自己蜷成一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貓兒。
他呵笑了一聲。
那笑得意味深長:“沅沅有多尊重我?嗯?”
那拖長的尾音,讓慕今沅的脊背倏地一涼。
她受驚似的縮回了腦袋,低頭裝死。
這個時候,她還是閉嘴保命爲妙!
否則,她怕她的腰……撐不住!
這話全都是她親哥說的,僅代表她親哥自己的意思,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多尊重我這個哥哥,就多尊重你啊。”慕景淮是完全沒發現這兩人之間的暗涌動。
他拍了拍紀墨衍的肩膀,語重心:“阿衍啊,你也別着急,雖然你年紀是大了點兒,性格也是悶了點兒,但你硬件條件擺在這兒,長得帥又有錢,以後肯定能找到那個願意給你種草莓的女人!”
“不過呢……肯定不會是我家沅沅。”
這話,讓紀墨衍微撩眼尾,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哦?爲什麼呢?”
“我家沅沅多乖多軟啊,她以後要找的,肯定是能把她捧在手心裏的暖男啊,絕對不會是你這種……”慕景淮想了想,“你這種一看就很難搞的斯文敗類。”
紀墨衍都氣笑了。
好。
很好!
斯文敗類。
難搞。
既然未來大舅哥都這麼評價了。
他要是不坐實這個名頭,豈不是對不起這番誇獎?
他森森然地抬起眸子,掃了眼慌亂錯開視線的慕今沅。
他笑了起來:“原來沅沅喜歡暖男呢。”
“暖男”兩個字,透着讓人脊背發寒的涼意。
慕今沅整個人身體都崩了起來。
不是!她沒有!她一點都不喜歡!
啊啊啊!
說這話的人,又不是她!
他要撒氣的話,找慕景淮啊!
都是慕景淮在那胡說八道!
男人又是呵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袒露在外的那一抹紅痕。
他低笑:“不過,沅沅脾氣這麼壞,動不動就伸爪子撓人,暖男……受得了她嗎?”
“胡說八道!”慕景淮瞬間炸了,一臉護短,“我妹脾氣乖軟,就是只可可愛愛小白兔,什麼伸爪子?什麼脾氣壞?她要是對你凶了,那肯定是你先招惹的她!”
說着,他又扭頭看向把自己縮成鴕鳥的慕今沅,變臉如翻書,聲音也溫柔了下來:“沅沅,你衍哥就是嫉妒你有我這個好哥哥疼,他那是孤家寡人,被我誤會有女人種草莓,心理變態了,你別聽他胡扯,你最乖最溫柔了,咱不理他!”
慕今沅:“……”
是啊。
超變態的。
親哥啊,他要是再說下去。
她怕她已經沒命去承受,老男人的變態了!
看着自家妹妹受驚的模樣,慕景淮滿臉不悅,扭頭狠瞪向紀墨衍:“你看看你,成天板着張臉,開個玩笑都把我妹都嚇成了這樣,紀墨衍,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罰你今晚請客,給我妹壓驚!”
紀墨衍唇角一點一點輕勾,弧度帶了點兒惡劣。
“行。”
他一字一句道:“今晚,我這個老男人,一定會好好給沅沅,壓、驚!”
慕今沅:“……”
她張嘴想要拒絕。
她不需要壓驚。
一點都不需要!
而她哥卻是露出一臉奸計得逞的笑,一拍紀墨衍的背:“好兄弟,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妹就先交給你了,你好好給我妹賠罪!”
他說着,臉上又露出陰惻惻的表情:“那個姓徐的王八蛋,跟我妹相親,居然存了灌醉我妹的心思,我憋不住這口氣,我不去掀了徐家的桌子,我就不姓慕!”
慕今沅:“……”
所以,她哥繞了這麼一大圈,嘚啵嘚啵了這麼多。
就是爲了,把她丟給紀墨衍?!
慕今沅猛地抬起手抓住了慕景淮的胳膊,想要搖頭。
不行。
她不能單獨跟紀墨衍在一起!
她不行的!
紀墨衍卻勾唇,低懶嗓音笑道:“我支持你,阿淮,徐先生的行爲的確挺令人不齒,今天如果不是我們倆跟着過去的話,他恐怕就得逞了呢。”
得逞個鬼啊!
慕今沅炸毛。
徐子軒雖然人油膩了點,看她的眼神也怪異了點。
但第一次相親,就在她果汁裏兌酒,企圖灌醉她這一點……
是假的啊!
罪魁禍首,分明是紀墨衍這個狗男人啊!
他居然還一本正經,附和着她親哥的話,還在旁邊添油加醋!
不要臉。
實在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