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紀墨衍終於吻夠了唇,又順着她的下顎線,一路往下,埋進了她的頸窩。
這是他最喜歡的領地。
這裏,可以汲取到屬於她的溫度,她的氣息。
“紀墨衍……別……”
慕今沅渾身都發燙,一雙眼睛都因這極致的吻,而水霧朦朧:“不能再來了,我哥還在等我們,萬一他召過來……”
“找過來,不就剛好看看,他千防萬防,卻獨獨不防的好兄弟……在這雜物間,是怎麼把他妹妹給欺負哭了?”
紀墨衍張嘴,咬住了她的耳垂,低啞的嗓音含糊不清,又透着一股子斯文敗類的狠勁。
這個地方,是慕今沅最無法忍受的地方。
她整個人都不行了,手指更是用力在男人鎖骨處剮蹭了兩下:“你……!”
男人低啞輕笑,大掌探入了西裝外套……
慕今沅水潤的明眸在黑暗中瞪得溜圓。
她呼吸短促,手指用力在他的脖子上狠狠掐了起來:“你……你再動,我就告訴我哥,是你強迫我!”
“強迫?”紀墨衍抬起頭,借着微光,看着懷裏即便被他欺負成這個樣子,也依舊敢伸爪子撓人的小野貓。
他低笑,繾綣的嗓音泛着蠱人的笑:“可是寶寶……昨晚你一口一個老公的時候,怎麼不說強迫呢?”
慕今沅:“!!!”
她一下炸了毛,嗷嗚一口狠狠咬在了男人的鎖骨上:“那都是你的!你自己手段有多可惡,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小尖牙摩挲在冷白鎖骨上。
男人身體陡然僵住,眸中似是有暗火在竄動。
他大掌扣緊她的腰,低啞嗓音帶着幾分危險與威脅:“寶寶……我可以理解爲,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慕今沅的呼吸一滯,立即鬆開了嘴巴。
她瞪着溼漉漉泛紅的眼睛,仰起頭:“你個隨時隨地都開屏的孔雀,誰勾引你了!”
她明明是在泄憤!
可這一仰頭。
男人卻低下了頭,精準無誤地擒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吻變得溫柔了許多,更加的纏綿悱惻。
“寶寶,記住了。”他在她唇齒間低喃,卻清晰地傳入慕今沅的耳朵裏,“以後……再敢背着我出來跟別人相親,你哭着求饒……都沒用了。”
-
十分鍾後。
雜物間的門打開。
紀墨衍走出來。
他除了襯衫領口有些微亂,但面上神色矜冷,像極了一個斯文敗類。
慕今沅隨後走出來。
她低着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消,嘴唇也紅腫得厲害。
那件屬於男人的西裝外套,依舊是裹在她的身上。
慕今沅掐緊西裝,臉紅彤彤的,轉身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紀墨衍長腿一轉:“去哪?”
“補妝!”慕今沅氣鼓了腮幫,凶巴巴地瞪他。
罪魁禍首,也好意思問?
只是,經過了剛剛的纏綿。
女孩現在整個人都媚得尤爲的活色生香。
這個表情,全然看不出半點兒凶……
反而,像是勾引。
紀墨衍的瞳孔又是一暗。
他纖薄的唇勾了勾,低懶的嗓音勾出了幾分惡劣的笑意:“也是,去補個妝,別讓你哥看出來,我們剛剛在裏面……‘打架’了。”
慕今沅:“……”
神他喵的打架!
她磨了磨牙,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抬起高跟鞋,就在他腳背上踩了一腳。
然後頭也不回,揚起小下巴,矜傲地走進了洗手間。
紀墨衍看着她那氣急敗壞的背影。
低笑了一聲。
骨勻分明的手,輕輕地摸了摸敞開的衣領處,那被女孩咬過的地方。
有點兒疼。
但……挺爽的。
-
兩人一同回到包廂。
慕景淮正拿着手機,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聽到動靜,連忙收起手機:“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
慕今沅一緊張,臉有些紅。
他一扭頭,就看到自家妹妹臉頰發紅,嘴唇還有點腫,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沅沅,你這是怎麼了?”
慕今沅嘴巴動了動,腦子飛速運轉。
都怪那個狗男人!
剛剛吻得太用力了!
她都已經極力補妝去掩蓋了,但還是掩不住!
“大概是剛才那杯果汁,被姓徐的兌了酒。”紀墨衍單手兜,站在一旁,神情矜冷禁欲,隨意地解釋。
慕景淮一下就炸了:“豈有此理!我們倆在的情況下,他都敢給我妹果汁裏摻酒?他想灌醉我妹做什麼?我一定要登門拜訪一下徐伯父和徐伯母,我倒要問問,他們兒子到底想做什麼!”
慕今沅:“……”
她親哥……怎麼就這麼相信紀墨衍呢?
這是被紀墨衍賣了,還得給紀墨衍數錢吧?
慕今沅突然就有些擔憂自己的未來了。
慕家交到她哥手裏……
真的能行嗎?
回去的車上。
慕景淮突然眼尖的發現,紀墨衍敞開的衣領處,那幾條紅色的痕跡,還有個紅點點。
他突然往紀墨衍面前湊,眯起眼睛盯着那片鎖骨上的痕跡。
他表情突然嚴肅:“兄弟,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情況了?”
紀墨衍挑眉:“嗯?”
慕景淮指着他的鎖骨:“你這都種草莓了,你還給我嗯?嗯什麼嗯?”
坐在角落的慕今沅,一下子挺直了腰杆,毛孔都炸了起來。
一雙溜圓的明眸,緊張地看向自家親哥。
啊啊啊!
她謹記着不讓紀墨衍在她身上留印子。
卻忘了,她也不能在紀墨衍身上留印子!
她這該死的手。
剛剛抓什麼抓呢?
她這該死的嘴巴。
剛剛咬什麼咬呢?
紀墨衍抬起手,摸了下自己鎖骨的地方。
眼尾微撩,餘光不着痕跡地落在了慕今沅的身上。
看着那小貓兒炸毛,緊張兮兮地小表情。
可愛得讓人真想rua上一把。
他低笑,語氣漫不經心得很:“你說這裏啊……剛剛在洗手間門口,被蚊子給咬了兩口。”
“蚊子?”慕景淮狐疑。
他又不是蠢,怎麼會看不出來草莓和蚊子包呢?
但,紀墨衍的表情,坦蕩到了極點,還揚唇反問:“那不然呢?吃飯的時候,你看到我脖子上有嗎?不就是陪去了趟衛生間,才被叮的嗎?”
慕景淮:“……”
好像的確是哦。
總不能這麼短的時間裏,紀墨衍還找了個女人給自己種草莓吧?
難道真是蚊子叮的?
紀墨衍撩起的眼尾,一直注意着女孩那邊的動靜。
見女孩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他唇角的弧度忽而變得有些惡劣,挑着戲謔的眸子看向慕景淮,指腹在自己鎖骨上隨意地摩挲了兩下。
“阿淮,總不能……我這裏是弄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