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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機,才發現蔣山給我留言了:
“你這次和菡菡同崗,萬一你倆都進面了。菡菡會很爲難的,你這次就先放棄吧。我把門鎖上了,今天你就在家好好呆着。”
我又氣又火大。
上一世政審落空後的恐慌感席卷全身。
聯系開鎖的來不及,我立馬電話領居劉姐。
然後我就站在了幾十米高一尺寬的牆緣上。
我從家裏的窗戶一點點挪向劉姐家,我控制不住的腿抖,心髒砰砰跳。
咬着牙也得走!
終於提前十分鍾到達考場,看到熟悉的題目,我要激動的哭了。
鈴聲一響,拿起筆就作答,頭也不抬。
試卷答完,我幾乎有些恍惚。
出考場碰到許菡,她沖上前挎住我的胳膊,裝作不經意地問:
“靈靈,你考的怎麼樣啊?”
也就170分往上吧。
我裝作很難受失落:“好幾道題沒做。”
她頓時眉開眼笑,又突然收住。
蔣山見狀嗤笑一聲,拉過許菡:
“別管她,爲了慶祝你考的不錯,請你吃大餐。”
我望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琢磨着該盡快和蔣山離婚,不然隱患仍在。
我肯定不會讓他們好過,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順利考上。
在一個家庭聚會上,我脆地把蔣山和許菡親吻拉絲地照片甩出來,冰冷決絕地說:
“我要離婚。”
我以爲這些證據足以說明一切,只要他們還要臉。
蔣山神色一變,公公婆臉色難看。
婆婆不認同地看着我:
“我們蔣家往上數三代沒有人離婚,你們和菡菡都是發小,親密點也正常,你別多想。”
她扒拉了下蔣山:“兒子,你也表個態。”
蔣山眼神黑沉瞅着我,惱怒地指着我:
“你怎麼這麼小心眼?菡菡是我的兄弟!再說身邊哪有人離婚,真離了外面人怎麼說我,說我家?!”
我望着他滿嘴“裏子”“面子”嘴角忍不住勾起諷刺,好像出軌的是我,十惡不赦的是我。
不免又想起前世,公公婆婆在蔣山坐牢後監視一樣盯着我,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要我守住身子,守住婦德,不準偷吃。
可一想到,蔣山是爲了什麼進去的,我即覺得諷刺又心底冰涼一片。
耳邊聲音越來越大,裹挾着憤怒與狂躁:
“我告訴你,做我們蔣家的媳婦就要以夫爲天,你不要沒事找事!”
我緊緊攥住拳頭,離婚怎麼會這樣的難?
目光在蔣家三口人的臉上掃過,他們眼神的埋怨和輕蔑太過明目張膽。
可這個婚我離定了。
到了出成績這天,我一個人在臥室裏激動地輸入準考證號和密碼,鼠標輕輕一點。
屏幕上不斷地轉圈圈,然後突然出現:
行測:89
申論:84
筆試第一
連呼吸都停了,我無聲地喊叫,眼淚毫無征兆的飆出。
我比重生前的那次足足高了二十五分,也就是說我面試只要不罵老師,穩贏!
然後我就聽到了哭哭啼啼的聲音,晦氣!
一開門就見到許菡張着嘴在哭,手指着我:
“都怪你選這個市場崗,我就差一分就進面了!就一分啊!”
“我要是換成其他的崗,我肯定進面了,不,是筆試第一!”
“我進面肯定能逆風翻盤,一定能考上的!可現在全完了!”
蔣山半抱着許菡,轉頭也跟着狠狠瞪我一眼。
我簡直氣笑了:“當初你說的什麼?你可不是學我,你是也喜歡這個崗。”
許菡一噎哭得更大聲了,蔣山抄起茶杯就往我身上砸,幸虧我躲得快。
“趙靈,趕緊給菡菡道歉!都是你耽誤了菡菡的前程!”
許菡一抽一噎,看向我試探:
“靈靈,你是考上了嗎,多少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