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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衍之發來的短信。
“謝謝周哥把楚楚借給我接風,這款公文包我確實很喜歡,就是讓楚楚破費了。”
下面是一張圖片,奢侈品牌的包裝盒,旁邊放着一張消費憑證。
我點開大圖,消費金額是八萬。
幾乎是同時,我收到了信用卡的短信提醒。
林楚的信用卡副卡,剛剛在高端商場消費了8萬元。
那張副卡是我辦給她的,額度共享,方便她所謂的“商務形象維護”。
沒想到,成了她給初戀買禮物的提款機。
我們結婚三年,她送我最貴的禮物,是一次打折時買的千元西裝,錢還是從我們共同的家庭賬戶裏出的。
而陸衍之一回國,就是八萬的包。
晚上,林楚回到家。
我把手機扔到她面前。
“八萬的包,解釋一下。”
她看了一眼,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那是商務禮物,有助於維護重要人脈。以後成了,回報遠不止這個數。”
“再說了,他剛回國開拓市場,需要撐場面,我作爲老朋友支持一下怎麼了?”
我被她的雙標氣笑了。
“那我受傷,需要休息調養,你怎麼不支持我?”
她的回答,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生活合夥人,你應該具備抵御風險和創造價值的能力。”
“他不一樣,他的資源和人脈,是值得的潛力股。”
我看着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忽然就不想爭辯了。
原來,在她林楚心裏,我這個老公,就是個用來AA成本、分攤壓力的合夥人。
而初戀學長,才是值得她情感和金錢的優質。
我什麼都沒再說,默默回到客房,關上了門。
腿痛和低燒來得又急又猛。
深夜,我被一陣尖銳的疼痛喚醒,渾身發冷,額頭卻燙得嚇人。
體溫計顯示,39.5度。
我推醒主臥的林楚,聲音虛弱。
“林楚,送我去醫院......我腿疼得厲害,還發燒了。”
她被吵醒,煩躁地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的亮光映出她微蹙的眉。
我瞥見,是陸衍之發來的消息:“楚楚,方案有個急問題,現在方便語音討論一下嗎?”
她立刻坐起身,開始穿外套。
“你自己叫車去吧,我有個緊急工作要處理。”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拽住她的衣袖。
“我可能......需要急診。”
她厭惡地甩開我的手,力道讓我從床邊踉蹌了一下。
“周嶼,別小題大做,一個腿傷能有多嚴重?你能不能理性點!”
“你這種不提前規劃就醫時間的行爲,是在侵占家庭的應急資源和我的睡眠時間,嚴重影響我明天的工作狀態!”
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她高跟鞋遠去的腳步聲。
我趴在冰冷的床沿,意識有些模糊,掙扎着摸到手機,撥通了120。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急診觀察室。
醫生正在打電話,語氣不太好。
“你是周嶼的家屬嗎?病人術後炎症發作,需要輸液觀察,你過來一下辦手續吧。”
電話那頭,傳來林楚冷靜到極致的聲音。
“他是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健康負責,也有能力處理自己的賬單。”
“這筆醫療開銷不在我們本月的共同預算內,我不負責支付。”
醫生大概是被噎住了,直接按了免提。
林楚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觀察區,我聽見隔壁床的家屬小聲嘀咕了句“真冷血”。
“而且,這次炎症發作是他判斷失誤導致的,屬於個人風險。據我們的婚前協議,個人風險產生的費用,由個人承擔。”
我躺在病床上,半昏沉中聽着這些話,眼角澀。
不是爲她,是爲我自己這糊塗的三年。
真好,林楚。
你終於,親手碾碎了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