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微微一怔,道:“你是說...”
“你先給我查一下,給我打聽一下,京城裏那些給你運送糧食的商人,他們的背景和背景。”
江姬雪望着繁華的大街,腦海中慢慢的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線索。
書裏豐亦古憑什麼把長寧侯給弄垮了?他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長寧侯明着,情報上的差距很大。
不過,如果自己能控制住京城所有的網絡和信息渠道,那就更好辦了。
豐亦谷到底想嘛!
“小姐,你怎麼來了?”
江姬雪剛踏入大門,江老夫人的侍女清心就走了過來。
“大小姐,老夫人邀您到萬鬆堂來,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之前在萬鬆堂的經歷並不是很好,江姬雪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問道:“外祖母可有說過?”
清心搖了搖頭,退到一旁,道:“你自己看吧。”
小桃抿了抿嘴,“小姐,難道...”
江姬雪伸手制止了他,語氣冰冷的說道。
“走吧。”莫問淡淡的道。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快要走到小院時,清心才道:“二爺爺、二都在,四小姐也在,小姐請進。”
二舅,二舅,以及江玉燕?
江姬雪美目似點星,似是想起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江玉寧,江玉寧!
到了花廳,衆人果然都來了,其中就有馮姨娘,六哥江長睿。
江玉燕搖搖晃晃的跪倒在地,看到江姬雪走了過來,撇了撇嘴。
“姐姐……”
江姬雪臉色更寒了,但她依舊規規矩矩的向江老夫人行了一禮:“孫小姐見過您。”
“不知道是何事,讓我孫小姐急匆匆的跑到這裏來。”
江老夫人還未回答,二房趙氏卻先道:“大小姐,這兩天玉寧確實有些不對,但她畢竟年輕,還是可以教導的。”
“玉寧好歹也是你姐姐,你也好意思扇她的耳光,一定是江玉燕那個賤人告訴你的吧?”
江姬雪眉頭一皺,不禁瞥了一眼姜雨豔,發現對方的雙頰已經腫脹起來,顯然是挨了一頓揍,這讓她不禁生出幾分怒意。
二夫人繼續道,“自古以來,嫡子與庶子是不同的,我早就跟她說過,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可她還不滿足,非要弄出些事來挑撥你跟她妹妹之間的關系,到頭來還不是我這個嫡母管教不嚴?!”
“然後二姨就動手了?”
江姬雪語氣冰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趙氏也是一驚,但她畢竟是長輩,還是要說幾句話的。
“當然,她分不清嫡庶之間的關系,讓兩位姐姐出了這麼大的醜,我怎麼能不懲罰她呢?”
說到這裏,二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道,“還有,大小姐,江玉燕只是一個庶出的女兒,您送的這些珠寶和衣服,以她現在的地位,本就配不上。”
“我將她沒有碰的東西都交給了玉寧,其他的衣服都被我燒掉了,珠寶也都被我賣了。”
另一邊,江玉燕雙眼通紅,雙手緊緊攥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對江玉寧充滿了恨意。
江姬雪見二娘還在嘮叨個不停,她的語氣很是沉重。
“二姨到底是當家的,還是我當家的?”
二太太愣了愣,隨即露出尷尬之色,“當然是小姐,可江玉燕只是個私生子......”
“如果是私生子的話,我的父母就只有我和我的姑母,二叔也是我的妾室,對不對?”
江姬雪打斷道,“若說到庶女,二嬸怕是還不夠格。”
二爺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怎麼也不會料到,江姬雪竟然會利用自己的身世來欺騙自己。
二太太嚇得面無人色,“您您您您您……”
另一邊,江老夫人眉頭一蹙,“阿姬雪,你二姨,你可別亂說!”
江姬雪伸出一只手,將江玉燕攙扶住,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江老夫人旁邊的江玉寧身上。
“說吧,你跟外祖母和二嬸說了什麼?”
江姬雪盯着江玉寧,讓她渾身一顫,一旁的江老夫人也是不滿。
“阿姬雪,你把玉寧給嚇壞了,人家可是你的親姐姐,你可不能這麼對待人家啊。”
江姬雪倒抽一口涼氣,“外祖母,孩兒只是想知道,如今家父已經不在了,這麼多年來,長寧侯爵一家都是我在打理嗎?”
江老夫人蹙了蹙眉,“對,不過阿姬雪,你可...”
“,您忙吧。”
江老夫人還沒說完,江姬雪就嘴道:“我既然要管,自然不能涉我想怎麼就怎麼。”
“或許您可以跟您說一聲,讓長寧侯收回家主之位,這樣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大小姐了,也可以找個好人家了。”
江姬雪說到這裏,又對着江玉寧說道:“將你對外祖母的那句,一字不漏的重復一次!”
“你給我解釋一下,我爲什麼要扇你兩個耳光?還不給你零花錢?”
江玉寧深呼吸一口氣,道:“那是我先對你的丫鬟出手,但那是江玉燕先招惹我的!”
“那時候,我實在是太生氣了。”
江姬雪嗤笑道:“江玉寧,你以爲你有多大的能耐?”
“別人惹你生氣,你就拿我的丫鬟撒氣?到頭來,你說的都是對的?”
江玉寧垂眸,過了會兒,她才反應過來,“你送她珠寶,怎麼沒送我?”
“你不幫我,還掐着我的零花錢,我都快沒有錢花了。”
“對不起?“江玉寧,你怎麼來了?
江姬雪心中一片冰涼,“當初我托人送你珠寶,送你衣服,不過是出於我的心意,把你當成自己的姐姐,所以才會這麼做。”
“可是我不想,江玉寧,你爲什麼要認爲我爲你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拋開你是我的親生姐妹不談,你不是一直在給我擦屁股嗎?”
“如果有,你可以幫我一個忙,比如,我生的時候,比如去逛街,比如給我買衣服,比如珠寶。”
“江玉寧,你說說看,我對你有沒有虧欠?”
江玉寧張大嘴巴,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合理的借口。
“長姐,你本來就不喜歡這些東西,又從來沒有給你慶祝生,所以...所以,我就不給你了。”
一旁的小桃道:“你說的也沒錯,只是我們家太忙,連生都顧不上了。”
“以前都是我親自下了一份,哪裏有五小姐這麼隆重,好像要將全京的小姐都邀請過來一樣!”
江老夫人在一旁勸道:“罷了,罷了,多大點事,玉寧後記得要好好待你姐姐,聽到沒有?”
江玉寧連忙點頭,江姬雪卻是一臉的疲憊和嫌棄。
江玉寧從小就被人保護,不管是江逸辰,還是,又或者是整個家族。
這是要把長寧侯全族都賠進去了?
江姬雪甚至在想,要不要就此作罷,直接上斷頭台,這樣他們就可以團聚了。
江姬雪撇了撇嘴,帶着江玉燕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聲。
“江玉寧的開銷,我之所以不讓她用,就是她爲了豐亦谷的房子,已經將整個王府的錢都用光了。”
一言激起千層浪。
江老夫人朝江玉寧蹙了蹙眉,“到底是令妹所言屬實?”
一旁的二夫人也急了,這可是整個王府所有的開銷啊!
“果然是有婦之夫,還未出嫁,就已經開始爲家裏的錢發愁了!”
江玉寧想不到長姐竟然也知曉此事,聯想起豐亦谷的房子是長姐給她的,她便什麼都明白了。
“亦古也是因爲缺錢,才來問我要房子的。”
“再說了,大姐也太不厚道了,明知如此,還偷偷將亦古看中的房子給賣了,還收了錢,讓亦古無處可去。”
江老夫人疲憊的按了按額頭,“雨雪,你就這麼愛豐亦谷?”
江玉寧抱住的胳膊,一臉的委屈,“,我很愛他,,你就把我許配給他好不好?”
江老夫人對這個孫小姐很是疼愛,被她這樣一哄,心都要化了。
“你這丫頭,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明天就把這事告訴你爹,看看他的意思,如果你爹答應了,你姐姐也不會反對的。”
江玉寧興奮的又蹦又蹦,“多謝,果然是對我最好的!”
江老夫人將江玉寧抱在懷裏,“我當然要爲你着想了,畢竟你是我最疼愛的孩子。”
這時候江老夫人還不忘記長孫,“你大姐有氣也在情理之中,以後可得好好待你大姐,知進退,不要老是讓大姐不開心!”
江玉寧點了點頭,一心只想着豐亦谷的婚事,那邊江老夫人便命她從自己的私人庫裏取了些珠寶、綢緞之類的東西出來。
“我這裏有兩件首飾,你可以戴上。”
江老夫人讓清心把最後一件頭飾和一些綢緞送給江姬雪。
“你拿着,送給大小姐,讓她做幾件衣服。”
以前都怪她,以爲自己的孫閨女能,不用她擔心,現在看來,她忽略了江姬雪很長一段時間。
江姬雪將江玉燕送到庭院中,吩咐小桃取來一塊冰,放在江玉燕的臉上。
“我把你拖下水了,二嬸還在找你麻煩?”
江玉燕低頭道:“跟姐姐無關,媽媽一向看我不順眼。”
她說得對,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妻子和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江姬雪不禁想起馮姨娘與江長睿,自己娘親還活着的時候,似乎對這位馮姨娘一向很好。
當年她娘病重,馮姨娘便在一旁伺候,二人感情極好,直到四年之後,馮姨娘有了六哥。
“長姐?”她喊了一聲。
江玉燕叫了半天,江姬雪終於反應過來,“我旁邊的那個小院還沒人呢。”
“明天我會告訴二叔和二嬸,讓他們讓你住在旁邊的房間裏。”
江玉燕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眼裏閃過一絲喜色,但也有點緊張,“能...能這樣麼?是不是給姐姐添麻煩了?”
“就在我旁邊,又不是我的,怎麼會有問題?”
江姬雪這麼一說,江玉燕總算鬆了口氣,有種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感覺。
小桃帶着衆人離開,不由問道:“小姐,讓四小姐留在旁邊的院子裏,沒問題吧?”
昨天我們還在小姐的房間裏收拾了一遍,如果...如果四小姐有惡意,那豈不是完蛋了?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讓她住在旁邊的院落裏。”江姬雪搖了搖頭。
此外,她昨晚也做夢了,在夢裏江府被滅族之後,江玉燕就是靠着自己的婚事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