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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決定回國。
我就知道,我早晚有一天會和蕭凜見面。
今天是我回國的第三天。
本想好好歇一歇,結果一早就被大領導談話,好話說盡,懇求我接下這個采訪。
我笑着承下這個人情,心裏卻比誰都清楚。
這是蕭凜的安排。
小周見氛圍不對,有些忐忑的擋在我身前。
“蕭總…林姐身體不好,還要回去吃藥,如果您實在有要事,之後我們在安排時間,您看可以嗎?”
蕭凜握着我的手臂更用力一些。
語氣不容置喙。
“…哪裏不好?我認識很多醫生,可以帶你過去。”
手臂上的傷疤傳來陣陣刺痛。
我攔住還要再說的小周,淡淡一笑。
禮貌又疏離。
“蕭總,您越距了。”
“感謝您配合本次的采訪,除此之外,我和您沒有什麼好說的。”
蕭凜凝視着我,嘴角諷刺的扯了扯。
“一句想說的都沒有?”
我目光坦然。
“是的,一句也沒有。”
眼見着周圍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蕭凜閉了閉眼,強忍着收回手。
而我趁此時機,利落的轉身,帶着小周快速離開。
送我回去的路上,司機在前面開車。
小周熟練的拿出幾瓶藥調配,並送上一杯溫水。
我接過,大口的吞下。
苦澀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很快又涌上來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
又被我習以爲常的壓下。
在做戰地記者這幾年,我幾乎每天都在豁出去性命。
塵土漫天,槍林彈雨。
每天死傷無數,一不小心就會被炸傷或誤傷。
最嚴重的時候,我的肩膀也曾中過一顆。
位置並不好,不得不經歷幾次大手術才能完全取出。
更何況,我在離開國內之前,曾被人關在地下室七天七夜不見天,滴水未進。
缺氧又沒有食物。
而我在生死煎熬的同時。
意外流掉了一個孩子。
一個我和蕭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