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心盜賊
“我什麼時候說過!”莊青面容扭曲。
莊青沒說過。
但這些話也不是姜稚編的。
莊青在書裏有好幾個好妹妹,他手下的小弟把這些話掛在嘴邊,莊青從來都沒制止過。
他以女同志的喜歡爲榮,占盡好處又從心底瞧不起她們。
她造謠他怎麼了?
姜稚抱着季嶼川的胳膊探出頭:“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承認。”
“上次我偷聽到他跟私營廠的廠長密謀後去質問他,他卻說我勾引他。”
“所以這次我拿了收音機跟照相機,就是怕他還不承認。”
對上了。
都對上了!
董建國跟他們住一個院,姜稚勾引莊青鬧得那麼大,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再結合當時莊青的表現。
他聽媳婦說,當時季嶼川自己都不計較要帶姜稚回家,是莊青跳出來指認姜稚,不然姜稚也不能說出被推到牆上,還要賠償。
如果是勾引的話,直接把人推到牆上也太狠了。
但換成姜稚今天的說辭,因爲做壞事被拆穿心虛,那不就合理了嗎?
董建國戳了戳保衛科科長:“現在就審,連夜去招待所抓人。”
莊青被壓下去審問。
高小珍愣愣的,被推了一下,還轉頭問姜稚:“他說的那些人裏面,包括我嗎?”
姜稚沉默了。
這戀愛腦,怕是光滑的沒一點褶皺吧?
但她是莊青好妹妹團中比較有勢力的一個。
爸是副廠長,媽在政府上班,還有舅舅在部隊當官。
姜稚決定永絕後患:“別人他沒具體提,但你他說了,他說你讓他弟準備着,你能給安排工作。”
高小珍頓時如遭雷劈。
姜稚同情看着她:“答應我,多吃點核桃,實在是一點智商不長的話,不如讓叔叔阿姨再生一個。”
譏諷的話落在高小珍耳中,卻全然聽不清了。
因爲,她正在求着自己爸爸給莊青的弟弟安排工作。
“我要見我爸。”高小珍要求。
季嶼川看高小珍的表現,就知道一定有介紹工作的事。
他抿了抿唇,拉着姜稚的胳膊:“咱們回家。”
姜稚沒火上澆油,從善如流跟着走。
回去的一路上,季嶼川沒有多說一句話。
直到看到家屬院的大門,他喉結才滾了滾:“你是因爲對莊青失望才追求我是嗎?”
姜稚歪頭,眨了眨眼睛:“你怎麼這麼想?”
“我當然是喜歡你才靠近你啊!”
季嶼川蹙眉看着她:“我不信。”
“我生性浪蕩,見一個愛一個,不行啊!”姜稚輕描淡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她本就不喜歡季嶼川,怎麼說出他的幾百個優點?
證明喜歡一個人太難了,她不想廢腦細胞。
季嶼川抿唇,抱着被子的手攥緊。
聽她輕描淡寫用這種詞來評價她自己,他心口竟然被攥緊,揪的厲害。
若是真浪蕩,怎麼會規規矩矩跟他同床睡覺,手腳都格外老實?
“進去吧。”季嶼川低啞的聲音辨不明情緒,“好好睡一覺,明天帶你去吃炒肝。”
“不吃。”姜稚明亮的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不愛吃內髒。”
“我昨天純耍你!哈哈!”
燦爛的笑臉肆意乖張,背影更是鮮活可愛。
苦苦蹬兩小時自行車的季嶼川心頭竟然生不出一點惱怒來,跟着她一起走進家屬院。
家屬院裏面竟然點着燈。
院裏的人都圍在一起,陳桂花在中間哭哭啼啼。
“我家莊青半夜去上廁所還沒回來,廁所裏也沒有人,一定是出事了啊!”
管院大爺劉大爺正在組織院裏人去找。
“不用去了。”姜稚清脆的聲音打斷淒楚的嗚咽,“我知道莊青在哪。”
她沒有替莊青隱瞞的義務:“他偷東西被抓了,現在在保衛科!”
“不可能,我男人才不會偷東西!”陳桂花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小姜,你自己被保衛科關了一天一夜有氣沒處撒,也不能造謠呀!”
角落裏,柔柔的聲音響起來。
姜稚看過去,是莊青在院裏的“好姐姐”林寡婦。
莊青時常用原主的東西接濟林寡婦。
姜稚嗤笑:“你們派個人去廠裏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看她敢讓人去廠裏問,管院劉大爺心裏就有數了。
又見季嶼川跟着進來,忙問:“嶼川,你知道莊青啥了不?”
季嶼川重復姜稚的回答:“偷東西。”
劉大爺憂心忡忡:“咱們院出一個小偷,那今年的優秀大院豈不是沒戲了?”
姜稚跟季嶼川都不關心這個榮譽,兩人一塊往家走。
“你們先別急着走。”林寡婦突然叫住他們,“小姜,小季,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莊青剛被抓進去,小姜就出來了,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姐不是懷疑你們啊,姐就是覺得太巧了。”
嘴上說着不懷疑,卻字字句句都往姜稚用污蔑莊青換自由上引。
陳桂花當時就炸了,沖上來就扯姜稚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把自己犯的事栽贓給我家莊青了!”
“陳大姐,別動手。”季嶼川單手攥住陳桂花手腕。
陳桂花哭嚎:“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季嶼川要開口,姜稚戳了他一下。
甩開陳桂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倆被抓的罪名確實差不多。”
院裏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還以爲是陳桂花胡攪蠻纏,竟然真的跟姜稚有關系嗎?
姜稚吹了個口哨:“我是偷心,他是偷東西,都是偷嘛!”
“你們不知道嗎?我被抓是因爲有人愛我愛的太瘋狂,保衛科誤以爲我們在耍流氓......”
“好了!”劉大爺打斷她,“別扯了,我們知道你跟莊青沒關系了。”
姜稚意猶未盡:“我還沒給你們講我是爲什麼被放出來的呢!”
劉大爺:“保衛科放你出來,就證明你是清白的,快回家睡覺吧。”
他實在是受不了姜稚的自我誇贊。
快速安排一個人去保衛科打聽消息,就讓人群散開,不給姜稚發揮的空間。
姜稚遺憾攤手:“怎麼沒人欣賞我優美的語言呢?”
季嶼川揉了揉眉心:“快進屋吧。”
把床鋪重新鋪好,他坐在神采奕奕的姜稚對面:“不睡覺?”
姜稚今天大獲全勝:“不困。”
季嶼川眸光閃了閃:“那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