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回家。
直接去了銀行。
櫃員看着那張六百萬的支票,確認了好幾遍。
經理也出來了。
他客氣地請我到貴賓室。
“徐女士,這麼大額的資金,您需要辦理什麼業務?”
“全部轉入我的卡裏。”
“好的。”
等待的幾分鍾裏,我異常平靜。
這筆錢,不是補償。
是他們買斷我閉嘴的封口費。
也是我計劃的啓動資金。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浩發來的信息。
“小靜,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你如果需要什麼,隨時告訴我。”
我看着那行字,感覺很可笑。
刪掉。
拉黑。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錢到賬的短信提示音響起。
我起身,對經理點點頭,離開了銀行。
下一步,回家收拾東西。
那個所謂的“家”,我住了三年。
打開門,裏面空無一人。
大概是陪着方悅去慶祝了。
也好。
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櫃。
衣服,包,鞋子。
過去三年,陳浩爲我買的,我自己買的,滿滿當當。
我一件都沒拿。
我只拿了一個很小的行李箱。
裝了幾件換洗的內衣。
然後從床頭櫃的最深處,拿出一個文件袋。
裏面是我的護照,身份證,戶口本,還有畢業證。
所有屬於“徐靜”這個獨立個體的證明。
而不是“陳浩妻子”的附屬品。
最後,我拿起桌上的相框。
是我們結婚時的照片。
照片裏,他笑得燦爛,我也笑得幸福。
現在看來,無比諷刺。
我把照片抽出來,撕碎,扔進馬桶。
按下沖水鍵。
看着那些碎片在漩渦裏消失。
我感覺一部分的我也跟着死去了。
那個天真地以爲愛情可以戰勝一切的徐靜,死了。
活下來的,是新的徐-靜。
手機再次響起。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
“喂,是小靜嗎?我是方悅。”
她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
“姐,你還好嗎?你現在在哪?”
“有事?”我的聲音很冷。
她頓了一下。
“我……我只是擔心你。你別做傻事。”
“我怕你想不開。”
我笑了。
想不開?
該想不開的,不是我。
“我很好。”
“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並且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我拉着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屋子。
這裏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
我關上門,就像關上我的前半生。
打車,去機場。
在路上,我接到了第三個電話。
這次是我的朋友,周琪。
“靜靜!我聽說陳浩那對狗男女的事了!你怎麼樣?別哭,我馬上過來陪你!”
周琪是唯一知道我所有計劃的人。
“我沒事。”
“我在去機場的路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
“去機場?你要去哪?”
“巴黎。”
“你……你真的就這麼走了?便宜那對渣男賤女了?”周-琪的聲音充滿不甘。
“琪琪。”
我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婚禮那天,幫我送一份禮物過去。”
“什麼禮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車也到了機場。
換好登機牌,過了安檢。
坐在候機廳裏,我收到了銀行卡扣款信息。
是我提前雇傭的李哥。
第一個月的費用。
他發來一條信息。
“徐小姐,已按您的吩咐,開始二十四小時盯着陳浩和方悅。”
“好。”
我回了一個字。
飛機起飛,巨大的轟鳴聲淹沒了一切。
我看着身下的城市變成一個越來越小的光點。
陳浩,方悅,張琴。
你們以爲這是結束嗎?
不。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爲你們精心準備的,盛大結局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