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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空白一瞬。
顧清宴卻一臉篤定。
我朝後踉蹌了幾步。
沒想到顧清宴竟會用我最大的軟肋拿捏我。
我在梁家並不受寵,一旦讓梁家丟了。
我朝顧清宴提了離婚,就意味着我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實在無法將當初那個全世界阻撓都非我不可,
甚至將顧氏10%股份送給我的顧清宴,
和如今的顧清宴聯系起來。
我口中溢出腥甜,嗓子如同刀片刮過。
很疼,卻不如心疼地萬分之一。
良久,我攢緊的手心不得不鬆開,退後三步,朝許清予隆重地三鞠躬。
見我低下頭,
顧清宴滿足贊嘆,
“好了。聽話就好。放心,我和清予只是兄弟,顧太太的位子永遠是你的。”
可因爲肚子原因,
我差點沒站穩,像個不倒翁,
好在旁人眼疾手快把我扶住,才保存了我最後一絲體面。
見狀,許清予笑得彎起了腰。
還將她頭上的聖誕老人帽子,帶在我的頭上,
“諾,這樣,你倒真像個憨態可掬的聖誕老人!”
顧清宴便用已經很久對我沒有過寵溺的眼神看着許清予。
許清予給我帶帽子瞬間,
我無意瞥到了她聖誕老人服下的手鏈,心下一窒。
那是我親筆作畫繪制和顧清宴的情侶手鏈。
顧清宴特意跳了全世界最好的工匠打造。
卻再取手鏈當天告訴我女款被小偷劫了。
他那天雙眼猩紅,叫嚷着要讓打斷小偷的腿。
我安慰了許久,這事不了了之。
如今想起,顧少想要的東西,又怎麼會被人搶走?
那個該被安慰的人是我。
我對顧清宴愛意幾乎悄然逝去。
顧清宴注意到我的眼神,倉皇將手隱藏在身後。
許清予注意到顧清宴的躲閃,
眼底閃過嫉恨,故意閃了閃手上的鏈子,
“說是聖誕節,倒沒給嫂子送正經禮物。嫂子要是喜歡這個拿去,我朝顧狗要的,”
“他說送你什麼都一樣,既然我喜歡就給我了。”
那寶石在燈光照耀下刺的我眼疼。
我還想說什麼,可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痛苦地沿着牆壁緩緩滑了下去。
顧清宴滿目驚慌,正要快步上前扶住我時,
卻被許清予攔了下來。
她不知在顧清宴耳邊說了什麼,
再次看到顧清宴的眼神,便是滿目涼薄,
“節慶就別用孩子拿捏我了。演戲還演的挺真的。”
我心裏一片荒唐。
豆大的汗珠從我額頭不停滴下,顧清宴居然認爲是演戲?!
許清予蹲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晚我還得和顧狗商量一下變性手術的細節,嫂子就忍一忍吧。”
“等我成了男的後,你就不用再擔心我和顧狗有什麼瓜葛了呀。”
說罷,她得意地攀附上顧清宴的手臂。
拖着顧清宴便上了樓。
看着顧清宴漸漸模糊的背影,
我對他最後一絲愛意也消失殆盡。
那些所謂的好兄弟也嬉笑着散了,
“今晚我們就不去打擾顧狗和清予了!看來顧狗這蘋果是吃上癮了!”
“嫂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拿孩子作秀實在是太小心眼了!”
在疼痛快奪去我最後一絲理智時,
我撥通了宋嘉柔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