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三天後,我回到了公司。
剛進門,就聽到會議室裏吵翻了天。
“叫你們老板出來!這房子漏水漏成水簾洞了!幾千萬的裝修就這質量?”
“退錢!賠償!”
是王總帶着幾個業主來鬧事了。
趙凱正焦頭爛額地在解釋:“各位老板,消消氣,這肯定是個誤會......”
看到我進來,趙凱眼睛一亮,立馬把鍋甩了過來。
“陳總回來了!這材料的事都是陳總親自定的,大家找他!”
好一個禍水東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王總沖上來揪住我的領子:“陳默!你他媽黑心爛肺!給我用的什麼垃圾材料?”
我按照計劃,眼神開始變得渙散,身體微微發抖。
“沒有......我沒有......”
我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買的都是最好的......最好的......”
江柔這時候也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立馬開始飆戲。
她哭着拉住王總:
“王老板,您別打他!他最近精神不太好,一直在吃藥,腦子有點不清醒。”
“不清醒就能坑人?”王總一把推開我。
我順勢倒在地上,抱着頭瑟瑟發抖。
“別打我......別打我......我有錢......我有腎......我可以捐腎......”
我裝作語無倫次的樣子。
周圍的員工都在竊竊私語。
“老板這是怎麼了?真瘋了?”
“聽說他老婆給他吃了不少藥。”
“看來公司真要完了。”
趙凱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走到我身邊,假裝扶我,實際上狠狠掐了我一把。
“默哥,你看你把事情搞成這樣。”
“要不這樣吧,這幾個的問題我來扛,你先把公司的公章和財務章交給我保管,免得再出亂子。”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縮成一團,哆哆嗦嗦地從包裏掏出公章和私章。
“給......都給你......我不了......太可怕了......”
趙凱一把搶過印章,眼裏的貪婪藏都藏不住。
“行,默哥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處理好。”
他轉頭對業主們說:
“各位,陳總現在這個狀態大家也看到了。”
“我是經理趙凱,從今天起,公司的事我全權負責。”
“大家的問題,我一定解決。”
王總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按照劇本說道:
“行,那我們就信你一次。要是解決不了,我們就去法院告你們!”
人群散去。
趙凱把我扶進辦公室,扔在沙發上。
我閉上眼睛,假裝嚇暈。
門一關,他的臉就變了。
“是個廢物。”
他拿着公章,在手裏把玩。
江柔走過來,踢了我一腳:
“別裝死了。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爲那幫人要動手呢。”
趙凱笑着摟住江柔:
“怕什麼?現在公章在手,公司就是咱們的了。”
“這傻子瘋了正好,咱們可以直接送他去精神病院,連手術同意書都能代籤。”
我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聽着他們的對話。
口袋裏的錄音筆正在飛速運轉。
“那批回扣款到了嗎?”江柔問。
“到了,兩百萬。加上之前的,夠咱們在國外買套大別墅了。”
趙凱得意洋洋:“這傻子辛辛苦苦了十年,全給咱們做了嫁衣。”
“還是你聰明。”
江柔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什麼時候送他去醫院?”
“不急。”趙凱陰惻惻地說:
“過兩天就是公司十周年慶典,還要搞那個竣工儀式。”
“到時候當着全行業大佬的面,讓他當衆發瘋,徹底坐實他精神病的事實。”
“然後再宣布你要大義滅親,接管公司。”
“這招高啊!”江柔咯咯直笑。
等他們離開後,我從沙發縫裏摸出那個微型攝像頭,換了張存儲卡。
慶典就在兩天後。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錄音筆,還有那張親子鑑定報告的預約單。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我就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
誰才是個笑話。
6
公司十周年慶典選在市裏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
趙凱爲了顯擺,請了不少行業內的大佬,還有媒體記者。
說是慶祝,其實就是他的“登基大典”。
我被江柔強行換上了一套不合身的西裝,像個木偶一樣被帶到了現場。
江柔挽着我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指甲狠狠掐着我的肉,低聲威脅:
“今天你給我老實點,要是敢亂說話,我就停了你的藥,讓你疼死。”
我低着頭,裝作呆滯地點頭。
“知道了......我聽話......”
宴會廳裏燈火輝煌。
大屏幕上播放着公司的宣傳片,當然,主角已經變成了趙凱。
趙凱站在台上,意氣風發。
“感謝各位蒞臨。這十年來,雖然公司是陳總創立的,但後期的發展離不開大家的努力。遺憾的是,陳總最近身體抱恙......”
他裝作痛心地嘆了口氣,目光投向台下的我。
聚光燈瞬間打在我身上。
我眯着眼,縮着脖子,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周圍傳來一陣唏噓聲。
“哎喲,以前陳默多精神一個人,怎麼變成這樣了?”
“聽說腦子壞了,真是可惜。”
這時候,趙凱拍了拍手。
“雖然陳總病了,但他依然心系家人。今天,我們要宣布一件感人的事。”
“陳總決定,將自己的一顆腎髒,捐獻給他的小舅子,也就是江柔女士的弟弟!”
台下掌聲雷動。
一個護工推着輪椅走了上來。
輪椅上坐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臉色蒼白,但眉眼間跟趙凱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小舅子”。
我早讓偵探查清楚了,他其實是趙凱的私生子,趙強。
江柔走上台,接過麥克風,聲淚俱下。
“老公,謝謝你。我知道你現在神志不清,但你潛意識裏的善良讓我感動。”
“爲了弟弟,爲了這個家,你受苦了。”
她一邊哭,一邊向台下鞠躬。
趙凱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我面前。
“默哥,這是手術同意書,大家都在看着呢,你籤了吧。籤了,你就是英雄。”
他把筆塞進我手裏,眼神裏滿是威脅。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
等待着這個“傻子”完成最後的獻祭。
我握着筆,手在顫抖。
趙凱以爲我是怕了,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籤吧,不籤回去弄死你。”
我突然笑了,原本呆滯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我一把搶過趙凱手裏的話筒。
“腎可以捐。”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趙凱愣住了。
江柔也愣住了。
我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帶着微笑。
“但是,得先驗驗貨。”
“驗貨?驗什麼貨?”
趙凱下意識地問,心裏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驗驗這顆腎,到底是要給小舅子,還是給野種。”
話音剛落,我按下了口袋裏的遙控器。
那是連接大屏幕的控制端。
原本播放着溫馨宣傳片的大屏幕,畫面突然一閃。
變成了黑白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趙凱和江柔正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
聲音清晰無比地傳了出來:
“那傻子現在腦子都不清醒,只想當救世主呢。”
“等他腎沒了,人廢了,我就帶着他老婆孩子去國外逍遙。”
“這藥量還要加大嗎?”
“加!讓他徹底變成瘋子!”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原本感動的氛圍,瞬間變成了極度的尷尬和震驚。
趙凱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江柔手裏的麥克風“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看着他們驚恐的表情,心裏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
這才是真正的慶典。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最後的狂歡。
7
“關掉!快關掉!”
趙凱像瘋狗一樣沖向後台的控制室。
但他還沒跑兩步,我就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
“啊!”
趙凱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
這一腳,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積攢了半年的怒火,都在這一腳裏爆發了。
“怎麼?不敢看了?”
我踩着趙凱的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剛才不是挺威風嗎?不是要當公司的主人嗎?”
大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這次切換到了趙凱在辦公室裏數錢的場景,還有他給“凱柔建材”轉賬的記錄。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台下的嘉賓們開始議論紛紛。
“天哪,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謀財害命啊這是!”
江柔此時反應過來了,她沖上來想要搶我手裏的遙控器。
“這是假的!這是合成的!陳默你個瘋子,你陷害我!”
她披頭散發,像個潑婦。
我側身一閃,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我從懷裏掏出一沓文件,直接甩在她臉上。
紙張漫天飛舞。
“假的?”
我指着地上的文件。
“這是茶水的化驗單,裏面含有的氯丙嗪成分,足夠判你們故意傷害罪!”
“這是趙凱和那個‘小舅子’趙強的親子鑑定報告!父子關系概率99.99%!你管這叫弟弟?”
“這是你們轉移公司資產的流水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江柔看着地上的親子鑑定,臉色灰敗,渾身顫抖。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些......”
趙凱還在掙扎:“大家別信他!他是個精神病!這些都是他僞造的!”
“僞造?”
我冷笑一聲。
“那這些人,總不是我僞造的吧?”
我拍了拍手。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王總帶着十幾個憤怒的業主走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着橫幅,上面寫着:“趙凱黑心,偷工減料,還我血汗錢!”
“趙凱!你個王八蛋!給我們用的什麼垃圾材料!”
王總沖上來,對着地上的趙凱就是一頓亂踹。
“老子的別墅漏水漏得跟篩子一樣!你還敢在這裏開慶典?”
其他的業主也一擁而上。
場面瞬間失控。
原本光鮮亮麗的趙凱,此刻被踩在腳下,像條死狗一樣哀號。
那些原本想巴結趙凱的夥伴,此刻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一身腥。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這一幕,明天絕對是頭條。
我站在台上,看着這一場鬧劇。
心裏只有痛快。
8
“都別動!誰動我就弄死她!”
就在業主們群情激憤的時候,趙凱突然爆發出一股蠻力。
他推開人群,一把抓過癱在地上的江柔。
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水果刀,抵在江柔的脖子上。
“啊!趙凱你什麼!”江柔尖叫起來。
趙凱滿臉是血,眼神凶狠得像只困獸。
“都給我退後!不然我就了她!”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都沒想到,趙凱竟然會狗急跳牆。
“陳默!讓你的人退後!給我準備一輛車!還要五百萬現金!不然我就讓你老婆死在你面前!”
趙凱沖我吼道。
我看着被挾持的江柔。
她嚇得眼淚鼻涕橫流,哀求地看着我:
“老公......救我......救救我......”
我沒動,甚至有點想笑。
“趙凱,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淡淡地說:“你手裏那個女人,是你的姘頭,是你的共犯。她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系?”
江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陳默!我是你老婆啊!我是小寶的媽媽啊!”
“老婆?”我冷哼一聲:
“從你給我下毒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至於小寶那個被你們教唆着叫趙凱爸爸的孩子,我要來什麼?”
趙凱見威脅不到我,更加瘋狂了。
他勒緊了江柔的脖子,刀刃劃破了皮膚,血流了出來。
“你真不管她死活?她可是爲了你才跟我的!”
這時候,江柔突然崩潰了大喊:
“趙凱你個畜生!明明是你我的!你說只要搞定陳默,我們就去國外!”
“你現在拿我當人質?”
“閉嘴!臭婊子!”
趙凱一巴掌扇在江柔臉上:
“要不是你貪錢,你會跟我?現在裝什麼無辜!”
我看着他們在台上互相撕咬,互相推卸責任。
曾經的“真愛”,在利益和生死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出口處傳來一陣動。
“我看誰敢跑!”
我爸陳國棟,帶着二十幾個穿着工裝、手裏拿着錘子、扳手的老木匠,堵住了大門。
這幫老爺子,雖然頭發白了,但那股氣勢,比年輕人還猛。
“欺負我兒子?問問我手裏的錘子答不答應!”
我爸一馬當先,怒目圓睜。
趙凱看到這陣仗,腿都軟了。
前有狼,後有虎。
他徹底絕望了。
“陳默!你別我!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揮舞着刀子,神情癲狂。
但我看得出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一步步走向他。
“趙凱,你不僅輸了公司,輸了錢,你還輸了做人最後的底線。”
“現在放下刀。或許還能少判幾年。”
我每走一步,趙凱就退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背靠在大屏幕上。
屏幕上,正好定格在他那張醜陋的笑臉上。
“我不服!憑什麼你生下來就有錢!憑什麼我要給你打工!”趙凱嘶吼着。
“因爲你心術不正。”
我冷冷地給出了答案。
就在趙凱分神的一瞬間,我抓住機會一個箭步沖上去。
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擰。
刀落地,趙凱慘叫着跪在地上。
江柔癱軟在一旁,大口喘氣。
結束了。
9
警笛聲終於響徹了整個酒店。
警察沖進來的時候,趙凱正被我爸按在地上。
江柔看到警察,突然撲向我,抱住我的大腿。
“老公!我是被的!都是趙凱威脅我!他說如果不聽他的,就要了我!我是愛你的啊!我沒想害你!”
她哭得妝都花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一腳踢開她:“被的?”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她在辦公室裏跟趙凱的對話:
“這藥效是不是太慢了?加大藥量!”
“等他死了,錢都是我們的。”
聲音清晰,語氣惡毒。
江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裏滿是絕望。
“陳默......你真的這麼絕情嗎?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夫妻一場?”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夫妻一場,你給我喂毒藥?夫妻一場,你讓我割腰子給你情夫的兒子?”
江柔徹底沒了聲。
警察給趙凱被戴上手銬,他惡狠狠地對我喊:
“陳默!你給我等着!老子出來弄死你!”
我看着他,淡淡地說:“你出不來了。”
江柔也被帶走了。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陳小寶。
陳小寶嚇壞了,正躲在親戚懷裏哇哇大哭。
“媽媽!我要媽媽!我要趙叔叔!”
江柔眼淚流了下來,想說什麼,卻被警察推着走了。
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10
接下來的子,我在派出所法院和公司之間連軸轉。
趙凱的罪名多得數不過來。
職務侵占罪,數額巨大。
故意傷害罪,情節惡劣。
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因爲那幾個豪宅確實存在嚴重隱患。
數罪並罰。
律師告訴我,起碼是無期。
江柔雖然是從犯,但也跑不掉。
挪用資金、下毒,判了十五年。
他們轉移走的資產,大部分被凍結追回了。
至於那個“小舅子”趙強,因爲參與詐騙,也被判了刑。
最諷刺的是陳小寶。
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確實是趙凱的種。
趙凱父母早亡,江柔進去了。
這孩子成了沒爹沒媽的孤兒。
福利院的人來接他的時候,他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爸爸......別不要我......”
看着他那張酷似趙凱的臉,我冷聲道:
“我不是你爸爸。”
我給了福利院一筆錢,算是最後的仁至義盡。
處理完家事,我把精力全部放到公司。
我變賣了那套別墅還有幾輛車,湊了一大筆錢。
帶着工程隊,挨家挨戶地給那些受害業主重修房子。
全部用最好的材料,不收一分錢。
我爸也帶着他的老工友們來幫忙。
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在工地上依然是一把好手。
“兒子,跌倒了不怕,爬起來拍拍土,咱還是條漢子。”
那段時間,我瘦了二十斤。
但我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業主們看到了我的誠意。
口碑一點點回來了。
我把公司裏趙凱留下的黨羽全部清洗了一遍。
留下的都是踏實肯的老員工。
我知道,路還長。
但我走得踏實。
......
一年後。
全省建築行業頒獎典禮。
我站在領獎台上,手裏捧着沉甸甸的“魯班獎”。
這是建築行業的最高榮譽,也是對我這一年努力的最好肯定。
台下掌聲雷動。
我看着台下坐着的父親。
他穿着一身嶄新的中山裝,笑得滿臉褶子,眼裏閃着淚光。
我也笑了。
這一年太不容易了。
我只說了一句話:
“做工程就是做人。地基打歪了,樓遲早要塌。心術不正,人遲早要完。”
典禮結束後,我去了一趟監獄。
隔着玻璃,我看到了趙凱。
他頭發白了一半,眼神渾濁,沒了往的囂張。
看到我,他激動地撲到玻璃上,抓起電話。
“默哥!默哥你救救我!這裏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知道錯了!我有錢,我在海外還有賬戶,我都給你!”
我拿着電話,語氣平靜:
“趙凱,錢我不缺。”
我指了指自己口的獎章。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現在過得很好,身體健康。”
“而你,在裏面好好享受吧。”
說完,我掛斷電話,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趙凱絕望的嘶吼和撞擊玻璃的聲音。
我又去看了江柔一眼。
她瘋了。
一個勁對着牆角說話,喊着要回家,要找兒子。
看到我的時候,她眼神空洞,本認不出我是誰。
只是一直在念叨:
“維生素......喝了就好了......喝了就好了......”
走出監獄大門,天空很藍。
生活還要繼續,未來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