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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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cue着流程,劉璇正在台上感謝自己的父母的,周浩然來了,身後還跟着許久未見打扮的琳琅滿目的張嬸。
他直奔台上而去:“各位來賓,很抱歉,我來晚了,在這麼重要的子裏,我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宣宣不是我和我太太的親生兒子,這一點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本以爲就這樣以假亂真下去也好,可千算萬算,沒算到他的親生母親回來了。”
“她想要要回孩子,起初我是不同意的,但她說她生病了,已經晚期了,死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在最後的子裏和孩子團聚。”
他話音剛落,燈光就照射在了張嬸的身上,她眼眶微紅,一幅無可奈何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她得了絕症。
我站在旁邊忍不住冷笑,爲了錢,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自己都咒。
賓客交頭接耳起來,周浩然接着說道:“在座的有很多都已經爲人父母,自然也能理解他生母的這份心思,我承認,我很自私,我不想還給她,這些年,宣宣就是我的命啊。”
他說的情深意切,不少人爲之動容。
“可我不能那麼做,我不能剝奪一個母親愛子的心,大家幫我出出主意,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下面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跟着起哄:“周總,不行你就把孩子還能給人家,你和尊夫人再生一個唄,反正你正值壯年,想要個自己的種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是啊,周總,母親來要,你應該還給人家,這麼霸占着不放可不是君子所爲啊。”
衆人七嘴八舌,說的無非都是讓周浩然讓出來,是了,他們只知道我們收養了別人的孩子,卻不知道我們爲何不自己生一個。
張嬸還演上癮了,猛的跪在我面前:“太太,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不能有宣宣啊,是我說話不作數在先,您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只希望您能把孩子還給我。”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的表演,要不是有這麼多人在,我真想給他們鼓鼓掌,演的真像啊,不去做演員可惜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我不能離開宣宣,而宣宣的母親又不能沒有他,我做了個決定,我知道這樣對於某些人來說很不友好,但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我沒做聲。
“還要一件事就是,我要和我的太太離婚,她自從車禍以後就不能在受孕了,眼睛也看不見,我任勞任怨的伺候着她,從沒有想過離開。”
“但實不相瞞,我們已經沒有感情了,我覺得我也仁至義盡了,爲了孩子,我不得不這麼做,也希望各位能夠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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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從哪找到的托,接二連三的有人在替他說話:“周總,我覺得你做的夠男人了,換做別人,早就離婚了,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太太在家衣食無憂的,自從嫁給你也沒出去工作,一直都是你養家,我想她也應該會支持你的吧。”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騎虎難下,不得不說,他真是好手段,這是在我呢。
周浩然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滿臉悲痛欲絕:“老婆,我真的好抱歉,我要食言了,可是你也知道,宣宣就是我的命,我寧可什麼都不要,也只要他。”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車房都給你,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給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東,你還可以繼續在家養着,這些年也足夠你後半輩子生活了。”
他早就有所準備,從助理那拿過協議書遞給我。我遲遲不肯接手,剛那幾個人又開口嘲諷我了:“這是什麼意思?周總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這還要賴着嗎?以前沒看出來她臉皮這麼厚啊,趕緊見好就收得了,難不成是錢不夠?不滿意?”
他說完,我感覺大家看我的目光都帶着鄙夷了。
我伸手撩了下頭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摘下眼鏡,直視着周浩然的眼睛:“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公司上下都是我林悅的,你不過是代我監管,什麼時候需要你來給我股份了?”
我漫不經心的說道,底下的人像是剛反應過來,都恍然大悟:“是啊,這周總雖說有能力,但也是林家給的條件啊,我記得她結婚之前還是個一窮二白的小子呢。”
“這事我知道,林小姐怕他自尊心受挫,主動從公司退下來,把他推了上去,這吃水不忘挖井人,時間太久了,導致我們都往了這公司還是姓林的。”
周浩然此時什麼都聽不進,他直勾勾的盯着我:“你..你能看見了?”我沒有回答,晃着手裏的墨鏡,成年人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不言而喻。
“你什麼時候能看見的?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他情緒有些激動,沒由得來的一陣心慌。
我掙脫他的束縛,後退兩步:“你還記得你把我帶回來的那天我發燒了嗎?第二天我就發現可以模糊的看見東西了。”
“我本想第一時間告訴你,可你猜猜我看見了什麼?”他的思緒回到那一天。
他仗着我看不見,肆無忌憚的和張嬸在我面前恩愛,還故意親出了聲音。
當時都我麻木的站在原地,倒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我看見了,我接受不了。
“好啊,你都不怕被發現的?”我譏諷的笑着。
每天他們都會在我的眼前做那檔子事,更有甚者,還在我們的床上,穿着我的睡衣。...周浩然傻愣愣的看着我,看樣子是想起來了。
“你今天送我這麼一份大禮物,按照禮貌來說,我也該回送你才是,別急,這只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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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過他,從口袋裏掏出個優盤交給屏幕師,示意叫他放出來。
“各位,一起來看個視頻吧,先來個開胃菜。”
隨着播出,在座的各位都坐不住了,周浩然更是手忙腳亂的叫人關掉。
今天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我們公司調來的,我連眼皮都沒撩一下,誰說了算,有眼的人都能看出來。
“周總,抱歉,這是林總吩咐的,您還是去勸勸她吧,別爲難我們了。”
視頻裏兩道白花花的裸體交纏在一起,平裏正兒八經的周浩然,私下也會這麼瘋狂。
“你怎麼不帶東西啊,到時候懷孕了怎麼辦?我可不想讓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
“放心吧寶貝,有了就生下來,正好林悅不能生了,這不就名正言順的養在身邊了嗎?錢和人都是你的了…”
這只能證明二人早就有了不淨的關系,我的秘密武器,還在後面。
“就算是我出軌在先,但那也是我迫不得已啊,你一個瞎子,在床上又跟死魚一樣,你問問在場的男人哪個會喜歡你?”
“反正你也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年紀大了,人老珠黃的,要是識相點就抓緊和我離了算了,別打擾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你答應給宣宣的資產可不能反悔啊,公司我還給你。”
他恬不知恥的在這跟我講條件,我真是瞎了眼,當初看上了他。
“這話說的真不要臉啊,還跟小三理直氣壯的,有啥資格啊,真讓人惡心。”
我不在意的笑笑,真正的手鐗還在後面呢。
“周浩然,這些暫且先不說,我想問問你啊,當初我爲什麼會出車禍呢?”
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雖然被隱藏的很好,但本能的反應還是暴露了。
“你..我...我怎麼會知道?不是司機的問題嗎?”
我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承認,我拍了拍手,一個戴着口罩的男人從外面進來。
“說說吧,怎麼回事?”
男人怯怯的看了眼周浩然,隨後咬着牙,破罐子破摔:“我就是那個肇事司機,當時,這位先生找到我,希望我能送他的妻子去商場,回來的路上要巧妙的僞裝成出車禍,目的就是讓他的妻子流產。”
“至於眼睛那是我沒想到的,我起初不答應,他就拿工資的事威脅我,我是在他們家廠子下活的,我媽重病在床,他威脅我,我不得已才這樣做。”
“可後來我始終難安穩,我睡不好覺,整完做噩夢,夢到那個孩子滿身是血的問我爲什麼要害她,我媽也沒能下了手術室,這都是我的。”
“我做錯了事,我媽替我抵了命,正好林小姐找到我,我立馬就答應了,這黑心錢不好花,我也後悔了。”
大堂裏靜悄悄的,我別過頭紅了眼眶,我的孩子還那麼小,他馬上就要來到這個世界了。
可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的爸爸害死了,也是福氣吧,免得來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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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你都是胡說的,是不是林悅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在今天顛倒是非黑白,虎毒還不食子呢,我怎麼可能害我的孩子,而且我本就不認識你!”
“是啊,虎毒還不食子呢,周浩然,你就這麼恨我嗎?恨不得我和孩子去死?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啊,這麼多年,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你覺得不如我,我馬上就退居二線,在家相夫教子,甘願做你背後的女人支持你。”
“你剛接手的時候,公司裏的人不服你,是誰沒沒夜陪你做方案,幫你談客戶,爲了到處奔波,你都忘了嗎?”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因爲他哭了,可當我說出這一條條,還是掉了眼淚。
我隨手擦掉:“算了,都過去了,我也不在意了,周浩然,你買凶人,婚內出軌,這一樁樁,足夠你進去好好待上一段時間了!”
我走向宣宣,他的驚訝不比外人少,他拉住我的手,急切的想要個答案。
“媽,我真的不是你親生的嗎?這一定是假的,你們都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從小對我那麼好,你怎麼可能不是我的親媽啊。”
我心疼的把手覆在他的臉頰:“好兒子,雖然媽很不想承認,但真的是這樣的。”
宣宣很糾結,他沉默良久,還是拿過電話,撥通了110。
周浩然就像瘋了似的:“林悅,你憑什麼讓宣宣報警,我做錯了什麼啊,我被你壓了這麼多年,我抬不起頭,直不起腰板,是你錯了,都是你的錯!”
“你以爲你給的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嗎?人前他們都敬你,叫你一聲林總,也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強稱呼我爲周總,可你知道人後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都是怎麼說我的嗎?”
“說我周浩然就是你林悅的一條狗,你揮之即來招之即去,我要是沒有你,我狗屁都不是,這些話否認了我之前所有的努力!”
“別人說我,都會說你看,那是靠女人起家的周浩然,那是上門女婿,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你知道我聽到這些的時候心情是什麼樣的嗎?我難過,我氣憤,但我不能把這些情緒帶回家,因爲你不喜歡,我每天活的都很累。”
我張了張嘴,原來他跟我結婚竟然這麼委屈,也許我們一開始的結合就是錯誤的 。
“周浩然,你這麼有志氣,當時我把公司給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啊,你現在來倒打一耙,把錯都怪到我頭上,你真好意思啊。”
“你覺得自己很委屈是吧?那你知不知道,宣宣本不是你的兒子,換句話說,他也不是張嬸的。”
我接連往出扔重磅炸彈,衆人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這麼多反轉。
“你什麼意思?”
“林悅,你不要胡說。”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我看向張嬸,她躲避着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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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說?張嬸!張麗萍!是真是假你心裏不清楚嗎?非要我拿出證據來,你才能閉嘴,是不是?”
我一個眼神,放映師很有眼力勁播放了下一段,是在她家,張麗萍偷梁換柱的。
“大姐,你就幫幫我吧,我們家,我婆婆要是知道我生個女孩的話,肯定會讓我和我老公離婚的,反正你也是單親媽媽,是男是女都不一樣嗎?”
“大姐,我給你跪下了,我求求你了。”
她好說歹說,還承諾給人家一筆錢,才被答應。
“而且,就算她沒有換,這個孩子也不是你的,請欣賞下面一段。”張麗萍和一個陌生男人出雙入對,姿態親密,關系一看就不一般,而且男人還曾多次陪同她去孕檢,自稱是其父親。
周浩然釀蹌了兩下,多虧身邊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穩。
“張麗萍!這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你怎麼能背叛我?我爲了你,家破人亡,你竟然還敢找別的男人?”
張麗萍狡辯的話到了嘴邊卻轉了個彎:“爲了我?還不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怎麼,你褲子是被我強硬脫下來的嗎?你每次就五分鍾不到,我還得配合你好爽的樣子,我早就受夠了。”
昔還狼狽爲奸的狗男女,如今卻惡語相向。周浩然猛的掐上她的脖子,口急速起伏。
我不緊不慢的拍了下他肩膀,將今天最後的壓軸大戲公開:“周浩然,鬆開,你這不是大義滅親了嗎?”
“你什麼意思?”
我翻了個白眼,無奈的笑了:“你怎麼這麼蠢啊,還說我蠢,我看你啊,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吧,當然是字面意思啊,她是妹,親妹妹,你弄死她,可不就是大義滅親了。”
他手一哆嗦,鬆了勁,張麗萍忙不迭的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不可能,我妹妹早就死了,她怎麼可能是,絕對不可能。”
我早就知道他不會相信,從包裏拿出報告遞給他:“你以爲你足夠有謀略,把我們所有人都騙得團團轉,但我早就調查了張麗萍的背景,和你早年間丟失的妹妹很吻合。”
“你一心陷入溫柔鄉,連最基本的了解都沒有做,我沒記錯的話,你對酒精過敏吧?你讓她喝一口,看看她的反應和你一不一樣。”
張麗萍半信半疑的嚐了一口,她確實是過敏,但世界上這麼多人都喝不了,這怎麼能表明他們有血緣關系呢。
她剛抿了一口,就嘴唇微腫,像是被馬蜂蜇了一樣,臉上開始紅發癢,嗓子更是說不出來話。
“我不信!這不可能!”
“你還記得你說劉璇和妹小時候長的像嗎?”
“周浩然,你真讓人感到惡心!你不僅和自己妹妹亂搞還不放過你自己的外甥女!”
他不願意承認,但我仍不想放過他:“周浩然,這就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怎麼樣,你後悔了嗎?”
他渾渾噩噩的站起來,嘴裏嘟囔着:“我竟然和我的妹妹搞到一起,我真是個畜生,畜生。”
他連扇了自己好幾個嘴巴,與此同時,警察的車到了。
幾人上來壓住他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對不起。”
他沒抬頭,就好像這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張麗萍和劉璇更加不能相信,她大笑出聲,直直倒了下去,警察把她們也一起帶走了。
走完程序後,我拎起包舉要往外走。
“媽,你不要我了嗎?”宣宣在我身後叫住我。
“你還要認我嗎?”我不答反問,“知道了這些,你還要認我嗎?我利用你搬倒別人,你還要認我嗎?”
他沒有說話,我自嘲一笑,剛抬腳,就被身後的人抱住:“媽,你說什麼呢,你是我媽啊,我不認你認誰。”
最後一次得知張麗萍和劉璇的消息是她瘋了,警察把她關進了精神病院,出去采購的時候她失足掉進河裏淹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