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聽禾蜷縮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剛要睡着,溫庭安突然出現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拽起來。
他站在她面前,西裝革履,頭發一絲不亂。
宋聽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卑微地哀求,“庭安,快去繳費,快去!”
溫庭安卻舉起手機懟到她的臉上,怒吼道:
“看看你做的好事!”
宋聽禾眯着眼困惑地看去,那是一則新聞推送:
【驚!溫氏集團總裁夫人醫院內當衆脫衣】
配圖裏她頭發凌亂,衣衫不整。
評論區炸開了鍋,各種不堪入目的猜測和嘲諷。
宋聽禾瞳孔猛地收縮,然後,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溫庭安憤怒的臉。
“所以,溫總大駕光臨是來興師問罪的?”
溫庭安被她這副態度激得怒火更盛,他甩開她的手厲聲質問:
“宋聽禾,你還要不要臉?用這種自輕自賤的方式報復我?你知不知道這對集團股價造成多大影響?”
“自輕自賤?報復你?”
宋聽禾重復着這幾個詞,哽咽道:“如果我不那麼做,我們的孩子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溫庭安眉頭狠狠一皺:“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宋聽禾的聲音陡然拔高,“醫院因爲欠費停了重症監護,醫生說孩子離開那些機器活不過二十分鍾。而你,卻在開什麼狗屁會議?”
溫庭安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徐薇。
徐薇立刻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柔柔弱弱:
“溫總,我是嚴格按照公司章程辦事呀。會議期間不接任何私人電話,您親口強調過的。”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宋聽禾,“而且,宋女士一直哭喊着讓您接電話,問她什麼事她也不說。我真的不知道情況這麼緊急......”
她說着,眼圈更紅了,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宋聽禾,你聽到了?”
溫庭安轉回頭,語氣責備,“徐秘書是按規矩辦事,你打電話時如果清晰地說明情況,她會不處理嗎?”
宋聽禾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徐薇,“溫庭安,你就是偏袒這個毒婦!”
“宋女士,請您注意言辭!”
徐薇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她轉向溫庭安哽咽道:
“溫總,這份工作我真的無法勝任。我申請辭職。”
“徐秘書,別胡說。”
溫庭安立刻轉身安撫,語氣是宋聽禾許久未曾聽到過的溫柔。
“明天晚上的慈善拍賣會你跟我去,看中什麼隨便挑。”
徐薇破涕爲笑,嬌羞地看了他一眼,低低“嗯”了一聲。
溫庭安從包裏拿出諒解書丟到宋聽禾面前,“籤字,我立刻去繳費。”
宋聽禾抬頭看看重症監護室緊閉的門,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拿起筆,在文件末尾一筆一畫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溫庭安滿意地拿回文件,然後遞給徐薇:“去把費用結了。”
徐薇接過文件,經過重症監護室的觀察玻璃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命真硬,還沒死?”
聲音很輕,卻字字扎在宋聽禾的心上。
“徐薇,我了你!”
宋聽禾嘶吼着朝着徐薇撲過去,可她還沒碰到徐薇,就被溫庭安狠狠推了一把。
砰——
她的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痛得她大口喘氣,眼冒金星。
溫庭安擋在徐薇身前,“宋聽禾,你當衆脫衣發瘋已經讓我和溫氏成爲全城的笑柄。”
他頓了頓,“我會向法院申請協議離婚,一個月冷靜期,也是給你的考察期。”
宋聽禾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想起領完結婚證那天,溫庭安當着母親的面將結婚證撕毀。
“伯母,您看,結婚證沒了。這樣就算以後我想離,也離不成了。”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然而,溫庭安接下來的話比離婚更讓她感到羞辱。
“考察期間你表現得令我滿意,我再撤回離婚申請。”
宋聽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連指尖都在發顫。
他把她當什麼?一件出了故障需要返廠檢修的商品嗎?
他說完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自然地攬過旁邊一臉乖巧的徐薇的肩膀。
“走吧,去拍賣會。”
徐薇依偎在他身邊,給了癱坐在地上的宋聽禾一個勝利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