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這鬱府的大小姐要和振遠將軍成親了。”
“振遠將軍是何人?”
“就是擒獲匈奴人單於的蕭將軍。”
“聽聞這婚事還是陛下親賜的。”
“我瞧着這兩人還是挺般配的。”
“我怎麼聽說三皇子和四皇子有意迎娶鬱小姐呢。”
“這下有熱鬧看了。”
“……”
皇宮貴妃殿內。
“母妃,兒臣剛聽聞父皇給錦兒和蕭寒賜婚了。”三皇子正站在殿內急切的說道。
“沒錯,母妃已知曉了此事。”貴妃心中滿是疑惑。
她本想向陛下求旨將六公主賜婚於蕭寒,誰知陛下竟給他和鬱錦賜婚了,莫非陛下已知曉她的心思。
“母妃,兒臣還聽聞是鬱大人特意向父皇求的聖旨。”三皇子不解,這鬱大人爲何突然向陛下求一道賜婚聖旨,且還是爲錦兒求的。
“鬱琛與蕭寒聯姻不過是不想將鬱錦嫁與你或者四皇子,他這是想避開皇子爭儲一事。”貴妃一語道出鬱琛的用意。
“母妃,如今蕭寒和鬱大人皆不能爲我所用,是否可以考慮其他人。”
“皇兒說得沒錯,聖旨以下,再想拉攏二人還需另尋他法,母妃聽說戶部侍郎的嫡女一直心悅於你,雖說戶部侍郎的官職不如鬱琛高,但怎麼說他也是戶部的人,皇兒不防考慮納了他的女兒爲妃。”
“母妃說的是。”
四皇子府內,一人雙膝跪地不起,地面上有些許摔落在地的茶杯碎片,室內透着緊張的氣息,無人敢大聲喘氣。
“再去查,本殿下不相信這事是真的。”四皇子眼中帶着未消的怒氣,緊緊握住拳頭,語氣凶狠。
“是,殿下。”下人慌慌張張的起身離開了。
“錦兒,只要你一未嫁人,我便一不放棄。”四皇子自言自語說道。
鬱府內,錦繡苑大樹下鬱錦正躺在藤椅上悠閒地看着書。
“小姐,您今爲何如此高興。”銀翹在一旁伺候看着雲景臉上一直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好奇的問道。
“了了一樁心事自然高興。”鬱錦說着話但雙眼卻未從書上離開。
“小姐,再過幾便是百花宴了,小姐今年可要去。”
鬱錦抬眼看向銀翹,似在思考銀翹的問題,片刻後她道:“今年的百花宴是皇後辦,自是不好推辭的。”
“小姐這是要去了。”
“嗯。”
“奴婢這就去告知夫人。”
“好。”
百花宴顧名思義就是在百花盛開之時,邀請朝中官員前去觀賞,每年的百花宴都是在宮中舉行由皇後與貴妃輪流舉辦,今年便輪到了皇後。
但百花宴不僅僅是賞花,更是爲了給朝中尚未婚配的年輕男子與未出閣的官家小姐提供一個可以相互賞識的機會。
百花宴這,鬱錦與往的裝扮並無任何區別,不過今她卻選了一件較爲素雅的白色糯裙,頭上只戴了幾只珠釵,一頭及腰的長發垂放在身後,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
銀翹看着鬱錦過於素雅的裝扮提醒道:“小姐要不您在換身衣裙如何。”
“不好嗎。”鬱錦看了看身上的衣裙未見任何不妥之處。
“小姐怎麼樣都好看,不過今那些小姐們定會仔細打扮一番,奴婢擔心小姐這身妝扮過於素雅了些。”
“無妨,我本就有了婚約,就不必再過多打扮了,走吧。”
“是,小姐。”
皇宮御花園內。
百花盛開美不勝收,花香撲鼻,蝶舞成群,讓人忍不住駐足觀賞。
百花之外,御花園內又多了一位位妙齡少女,少女們滿臉嬌羞,身姿羅曼真是人比花嬌。
花叢處有一藍衣女子對身旁兩位一粉一黃的少女說道:“也不知能不能看到三皇子殿下。”
“我聽說三皇子和四皇子皆會出席本次的百花宴。”粉衣女子說道。
“我還聽說今年的百花宴上皇上和皇後要爲皇子們挑選正妃。”黃衣女子小聲說。
“你們的消息可屬實。”藍衣女子問。
“蘇姐姐,前幾我曾聽母親對父親提過。”黃衣女子說道。
被喚做“蘇姐姐”的女子便是戶部侍郎嫡女蘇芮,那粉衣女子則是翰林院學士之女韓之瑤,而黃衣女子是禮部侍郎之女蔣依依。
“這麼說,消息應是可靠的。”蘇芮看向兩人說道。
這時一身白衣的鬱錦恰好走進御花園內,瞬間引來衆人的目光,那目光中有驚豔的,有羨慕的,也有毫無掩飾的嫉妒。
鬱錦並未理會衆人打量的目光,獨自走到園內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欣賞這百花爭豔的景色來。
蕭寒走近御花園時一眼便看到坐在角落裏的鬱錦,眼裏閃過一抹驚豔,至此目光就再也沒離開過。
他很早之前就從衆人的眼光中看出,小家夥長相極爲驚豔,如今他更是見識到,在這百花中以及衆多的官家小姐中她們都不及小家夥的一份美。
蕭寒若無其事的走到距離鬱錦不遠處坐下,眼睛隨意看向花叢中,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賞的是一朵世間僅有的美人花。
在蕭寒踏進御花園時,鬱錦便看到一身黑衣的蕭寒,並非她有意注意蕭寒,而是蕭寒身上的黑衣在這姹紫嫣紅的景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看了一眼蕭寒後便看向別處,這時一宮女走了過來朝鬱錦行禮道:“鬱小姐,我家公主有請。”
鬱錦認得眼前的宮女,她在六公主的殿內見過,思考了片刻便想到六公主應是有事與她說。
“我這就隨你去。”
鬱錦起身跟隨宮女離開了御花園,兩人走到半路時宮女突然停下腳步說道:“鬱小姐,前面便是六公主的寢殿了,奴婢突然想起還未去御膳房取蜜餞,公主特意交代那是拿給鬱小姐品嚐的。”
“無妨,你去取便是,我認識路。”
“多謝鬱小姐,奴婢快去快回。”宮女急忙轉身離開了。
鬱錦走至湖邊時身後有人叫住了她:“鬱大小姐,請留步。”
鬱錦聽到聲音後停下,回頭看去,心裏雖疑惑但還是說道:“不知蘇小姐叫住鬱錦所爲何事。”
蘇芮臉上的憤恨一閃而過,面帶微笑走近鬱錦:“鬱小姐這是要去何處。”
“我要去何處應不用向蘇小姐請示吧。”鬱錦語氣冷淡的說道。
蘇芮心中頓時多了些怒氣但面上卻不顯,依舊笑着對鬱錦說:“鬱小姐多慮了,我只是好奇一問,畢竟貴妃的寢殿就在前面,我想着興許與鬱小姐同路。”
“我想多慮的應是蘇小姐才是,我並非要去貴妃那,與蘇小姐不同路。”
“還未恭喜蘇小姐尋得一名佳婿,聽說鬱小姐的未婚夫是武將出身。”蘇芮一臉輕蔑的說道。
鬱錦眼裏有寒光閃過,語氣平淡:“是又如何。”
“可惜了,三皇子對鬱小姐癡心一片,鬱小姐卻另嫁他人,我還聽說是鬱小姐對那武將一見傾心,所以特意向陛下求來了聖旨。”蘇芮臉上瞬間涌現出了恨意。
“有誰規定三皇子喜歡我,我便要喜歡他,況且我瞧着你如此喜歡三皇子,也未見他對你另眼相看。”鬱錦的語氣中多了些諷刺。
蘇芮突然向前一步捉住鬱錦的手腕,力度之大,鬱錦一時竟無法掙脫開來。
“鬆開。”鬱錦冷聲說道。
“你以爲你有多高貴,衆人誇你,羨慕你不過是因爲有一個好的家世罷了,今我就讓他們看看你是多麼的表裏不一。”蘇芮嘴裏說着話,手上的力度卻不減反增。
蘇芮猛的後退,而她身後卻是一片湖水,已退無可退。
鬱錦還未來得及掰開手腕上那只緊握着她的手,她便被用力一拉朝前撲去了。
“撲通”一聲,湖水中濺起了兩處水花,湖面上漂浮着一藍一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