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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藥時我偷聽到醫生說,這個藥一次性吃十顆就會中毒,難醫。
我也曾偷偷藏過藥,每次都會被謝凌川發現。
第一次被發現時,他眼眶紅紅的祈求的望着我。
“夢依,別做傻事,我不能失去你。”
第五次發現時我已經藏了七顆,他只是沉默的把藥拿走,從那天開始他每天都會盯着我把藥吃下才會放心離開。
可是今天,關門聲響起,房間裏再次恢復寂靜。
一顆藥安安靜靜的躺在手心。
三年前火災那天,是我們的戀愛五周年,等了他一天都沒消息。
去公司尋找,發現他被困在火災裏,我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
找到他時,他正被退在角落裏,見我出現。
嘶吼着讓我離開,大聲的喊叫讓他猛吸了幾口煙,劇烈咳嗽。
把他推出去後,烈火的灼燒,渾身的疼痛讓我生不如死,失去意識前,只看到他沖過來的身影。
手術台上我與死神賽跑的十幾個小時,痛不欲生。
手術室外,他跪在門口祈求上天眷顧。
手術結束只算是闖過了第一道難關,術後恢復的痛苦和火災的陰影,每天都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經。
在家人都對我徹底絕望,讓謝凌川把我送進精神科治療時。
只有他攔在所有人面前,衣不解帶的照顧我,接受我的暴怒、抑鬱、和一切不好的情緒。
恢復期的瘙癢讓我恨不得割掉身上的肉,是他一次一次的爲我塗藥。他的身上滿是我掐的痕跡,青紫一片。
他從不在我面前露出任何負面情緒,只有陽台上滿地的煙頭見證着他的煩躁。
晚飯時間,謝凌川依舊沒有回來,
受傷後第一次進廚房,開火時手不住的顫抖,死死咬着下唇,嚐到腥甜的滋味,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逃離的念頭。
面前的晚餐逐漸變得冰冷,心中的期待在收到新增回復的那一刻徹底崩塌。
「今天和相親對象見面了,她像陽光一樣照進我糜爛的生活,我真的該往前走了。」
放下手機,一口一口往嘴裏扒着飯,一摸臉頰,已經滿是淚水。
他回來時我已經躺在床上,背對着他,
鼻尖陌生的柚子香,預示着他們今天靠的有多近。
他對着我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給我壓了壓被子,轉身進了客房。
這是第一次,以往哪怕他被我趕出房間,他都會靠在門邊,時不時敲門,讓我知道他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