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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弟弟相處這麼多年,我知道怎麼能激怒他。
果不其然,他聽到我的話,臉氣得通紅:
「就你這種廢物也好意思嘲諷我。」
「以前賭壓歲錢,你哪次不是輸得一二淨。」
「別忘了還有6歲那年,你被我用骰子贏得脫了褲子滿地跑,被全村人拍照。」
他繪聲繪色地說着當時的情景,我又羞又氣憤。
親戚們笑得戲謔,爸媽也跟着笑:
「是啊語寧,你這運氣還是別跟你弟弟較勁了。」
我沒有搭理:
「那就試試看,從現在開始,1000塊一把下注,怎麼樣?」
頓了頓,我指着他:
「就我們兩人。」
弟弟愣了一下,隨即狂笑:
「行,來就來,怕你不成。」
媽媽假意拍了拍我的肩,勸阻道:
「差不多行了,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爸爸拉着弟弟的胳膊:
「就是,浩子別沖動,你姐逗你玩呢。」
他們雖是這樣說,看向我的眼神有着隱隱期待。
弟弟一把甩開爸爸的手,叫囂道:
「你們今天誰都別管,我一定要讓這廢物輸得心服口服,來。」
堂弟們被遣散,桌子上只剩下我和弟弟兩人。
戰爭一觸即發。
只是我沒想到,我的運氣依舊差得離譜,沒幾把就把這幾年的存款輸得精光。
本來就煩躁,聽到弟弟炫耀似的打開收款提示音,我臉色更難看。
他仰在椅子上,笑得得意:
「就你這廢物,還跟我玩1000的,別過完年的車費都拿不出。」
大伯母磕着瓜子,尖聲吹捧:
「哎呦這男孩子就是有後勁,別看成績不好,運氣倒是一頂一。」
「其實浩浩出生那年,我找大師給他算過,天生福命。」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跟着附和。
他們的笑聲尖銳又刺耳,我心裏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啪——
我將身上的金戒指、金項鏈取下,重重拍在桌上:
「再來!」
大家一陣唏噓,趙嘉浩看着那堆金首飾,更是來了神:
「哎喲,你這是要給我包娶老婆的三金啊。」
他毫不猶豫掏出自己最新買的水果手機:
「我壓這個,最新的頂配。」
賭注越來越大,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親戚圍了一圈又一圈。
重新發牌後,我拿到J、6、3、3、10,又是無牛。
而弟弟那邊,是牛六。
毫無意外,我又輸了。
他美滋滋地將首飾揣進兜裏,挑釁道:
「你還拿的出東西跟我玩嗎,我時間寶貴得很,沒空浪費在你個廢物身上。」
親戚們看似勸我,卻在火上澆油:
「語寧算了吧,再玩下去,你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就是,女孩子家家的,哪這麼爭強好勝,輸了就輸了。」
我攥緊拳頭,定定地盯着弟弟:
「玩,當然玩。」
說罷,我一狠心,將車鑰匙扔了上去。
這是我剛買不久的新車,上面的掛件都還嶄新。
弟弟誇張地大喊一聲,也掏出自己的車鑰匙押上。
要說剛才只是小打小鬧,數額不超過萬元,現在就是真正的賭局了。
全場安靜下來。
爸媽也咽了咽口水,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一瞬。
發牌環節,我手裏的牌終於好了一點:
K、10、4、6、7。
K和10做成20,剩下的4、6、7湊成17點,這是相當不錯的點數。
我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當我亮出牌時,弟弟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臉上也帶着一絲緊張。
他小心翼翼地一張一張翻開牌,嘴裏念念有詞,仿佛在祈求保家仙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牌。
最後一張翻出,八點。
「牛八,是牛八!」
堂弟們拍着巴掌大喊,全場瞬間沸騰。
而且按照鬥牛的規矩,牛八、牛九翻雙倍,牛牛翻三倍。
也就是說,我不僅輸了自己的新車,還要再給他賠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