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裏檀香嫋嫋，林瀟然握着半塊虎符的手微微發顫。供桌上的蘋果、梨、紅棗被擺成北鬥七星的形狀，每顆果子都用銀針串着黃紙，紙面上歪歪扭扭寫着生辰八字。
"這特麼是詛咒陣法？" 林瀟然瞳孔收縮，特種兵時期學過的玄學知識突然派上用場。她彎腰撿起一顆蘋果，銀針上的黃紙赫然寫着自己和四皇子的名字。
"好個庶妹，表面拜佛，實則搞封建迷信！" 她冷笑一聲，突然抄起硯台砸向供桌。
"哐當——！" 瓷器碎裂聲驚得衆人一顫。林瀟然踩着滿地狼藉近庶妹："妹妹這是在給我祈福，還是在咒我？"
庶妹癱坐在地，指着陣法尖叫："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佛堂的尼姑教我的......"
"尼姑？" 林瀟然突然想起什麼，轉身揪住小翠的袖子："上個月府裏是不是請了水月庵的師太？"
小翠點頭如搗蒜："是、是的，二小姐說要給夫人祈福......"
"啪！" 林瀟然甩袖打翻燭台，火苗瞬間竄上黃紙。她抓起燃燒的黃紙塞到庶妹面前："妹妹既然這麼信佛，不如現在就去問問菩薩，這陣法靈不靈？"
"啊——！" 庶妹連滾帶爬往後退，頭發被火星燒得滋滋作響。
"夠了！" 林老爺終於出聲，"成何體統？"
林瀟然冷笑："父親覺得什麼是體統？任由女兒被詛咒，還是縱容姨娘庶妹人？" 她突然扯開衣領，脖頸上的掐痕觸目驚心，"上個月被姨娘掐暈，昨天被妹妹推下水，今天又搞出這詛咒陣法——"
"林老爺，這就是您教出來的好女兒？" 楚昭臨突然開口，聲音冷得能結冰，"若本皇子沒記錯，當今聖上最痛恨巫蠱之術。"
林老爺臉色劇變："四皇子誤會了，這只是......"
"只是什麼？" 林瀟然截斷他的話，"父親是想說，這陣法是我自己擺的？" 她突然從懷裏掏出半塊虎符，"巧了，我在佛堂還撿到這個——"
"哐當！" 虎符落地的聲音讓楚昭臨眼皮一跳。
"這是......" 林老爺倒吸涼氣。
"四皇子的貼身虎符。" 林瀟然故意把"貼身"二字咬得極重，"妹妹覺得，這虎符怎麼會出現在佛堂？"
庶妹瞬間尿了褲子："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林瀟然突然近，"那我來告訴你——" 她從袖中抖出一條金縷玉扣，"這是水月庵師太的隨身之物，對嗎？"
"你......" 庶妹瞳孔驟縮。
"還不快招！" 楚昭臨突然拔劍，寒光映得衆人臉色發白，"是誰指使你們陷害林小姐？"
"我說！我說！" 庶妹磕頭如搗蒜，"是水月庵的師太！她說只要按陣法行事，就能讓姐姐失寵......"
"啪！" 林瀟然突然甩了她一巴掌："失寵？你以爲我稀罕這破家？" 她轉身抓起虎符塞給楚昭臨，"四皇子，這虎符還給你。"
楚昭臨皺眉："你......"
"別誤會。" 林瀟然突然露出狡黠的笑，"我只是想借殿下的勢——" 她舉起虎符對着燭光，"明我要在國公府辦個茶話會，主題就叫《論巫蠱之術的現代科學解釋》。"
"噗嗤！" 門口突然傳來輕笑。衆人回頭，只見個身着鵝黃襦裙的少女倚在門框上，手裏轉着串佛珠，"林小姐這是要直播拆台啊？"
"你是誰？" 林瀟然眯起眼。
少女施了個萬福："蘇府庶女蘇小小，見過林小姐。"
"蘇小小？" 林瀟然瞳孔驟縮。這個名字她在前世記憶裏聽過——京城首富蘇家的庶女，被嫡母虐待致死，屍體三天後才被發現。
"你也重生了？" 她壓低聲音。
蘇小小挑眉："林小姐在說什麼胡話？" 她突然貼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不過林小姐剛才那招'金蠶脫殼'，可比我當年的'裝瘋賣傻'高明多了。"
"叮——" 林瀟然瞬間明白，這是同類的暗號。她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蘇小姐深夜到訪，所爲何事？"
"來談筆生意。" 蘇小小晃了晃手裏的佛珠，"林小姐不是要辦茶話會嗎？我贊助場地和瓜子。"
"成交。" 林瀟然伸出手。
蘇小小握住她的手，掌心躺着張紙條：戌時三刻，西市胭脂鋪。
"走了。" 蘇小小轉身時，佛珠突然散落一地。她蹲下身撿珠子，袖口滑落露出淤青的手腕。
"等等。" 林瀟然突然出聲，"蘇小姐的佛珠......" 她撿起一顆珠子對着月光，"這是南海夜明珠？"
蘇小小冷笑："林小姐好眼力。這是我嫡母賞的'平安符'，說是能保我長命百歲。"
林瀟然瞬間明白：這特麼是慢性毒藥！
"林小姐！" 小翠突然沖進來，"夫人讓您去祠堂......"
"不去。" 林瀟然轉身就走，"告訴夫人，我要去拜訪四皇子。"
楚昭臨挑眉："本皇子何時答應......"
"殿下的虎符在我這兒。" 林瀟然晃了晃虎符，"不去也得去。"
"你！" 楚昭臨氣結。
"蘇小姐，要不要一起？" 林瀟然回頭笑問。
蘇小小拋了拋手裏的佛珠："不了，我還有場直播要準備。" 她突然對着林老爺說，"林伯父，我家新到的西域葡萄酒，給您留兩壇？"
林老爺受寵若驚："蘇小姐客氣了......"
"不客氣。" 蘇小小突然湊近，"不過我聽說，林伯父最近在和西域商人談絲綢生意？"
林老爺臉色微變："蘇小姐消息真靈通......"
"那是自然。" 蘇小小晃了晃手裏的賬本，"畢竟西域商人最痛恨的，就是......" 她突然壓低聲音，"表裏不一的夥伴。"
"你！" 林老爺瞳孔驟縮。
"走了。" 林瀟然拽着楚昭臨就往外走，"別耽誤蘇小姐賺錢。"
"等等！" 蘇小小突然喊住她，"林小姐的茶話會，記得留個C位給我。"
林瀟然挑眉："你想嘛？"
"直播帶貨啊。" 蘇小小晃了晃手機——當然，古代沒有手機，她晃的是塊雕着二維碼的玉佩，"我新研發的'古代拼多多'，就差個爆款了。"
戌時三刻，西市胭脂鋪。林瀟然剛推開後門，就聽見蘇小小在裏面說："攝政王要收購整個江南織造局？告訴他，我要三成股。"
林瀟然推門而入："你在和誰說話？"
蘇小小轉身，身後屏風緩緩拉開，露出攝政王楚承煜那張俊美的臉。
楚承煜把玩着蘇小小剛才丟在桌上的佛珠，突然冷笑："兩位小姐的戲，演得可真精彩。"
林瀟然瞬間摸到腰間匕首，蘇小小卻輕笑："攝政王誤會了，我們只是......" 她突然抓起佛珠往香爐裏一扔，"在測試新型配方。"
"轟——！" 煙霧中，林瀟然看見蘇小小眼底閃過的寒光，和攝政王突然攥緊的袖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