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祖你要爲我報仇啊!
山路上,馬尚仁撒丫子狂奔,兩條腿都快掄出火星子了,活像一只被踹了屁股的哈士奇。
剛才那記掌心雷,純屬走了狗屎運,才讓他從雲中子那個人形高達手裏溜了。
可現在,老馬那顆小心肝還在腔裏噗通噗通亂跳!
這破山怕是待不下去了!
同時得罪了雲中子和黃飛虎,要是這倆大佬組團來刷副本,他馬尚仁就是個精英怪,一碰就碎那種!
再說黑山老祖那老陰比,今天拿虎姐當炮灰,明天就能拿他擋技能!
跑路!必須跑路!
馬尚仁剛下定決心,前腳邁出去,後腳又退回來了。
等等......
現在他媽的跑出去也是個死啊!現在他就是個光杆司令,別說碰到雲中子,隨便來個長得歪瓜裂棗的小妖,都能把他串起來當羊肉串烤了。
不行,還是得先待着這裏苟着,先猥瑣發育,別浪!
馬尚仁小眼睛一眯,倆眼珠子跟裝了馬達似的滴溜溜亂轉,似想到了什麼,嘴角咧到後槽牙,發出一串嘿嘿嘿的祖傳反派笑聲。
哎對了!
馬尚仁忽然想到剛才那發掌心雷,好像有點不對勁!
以前那招,威力也就比放個屁強點,今天怎麼跟個意大利炮似的?
難道是俺老馬倒了八輩子血黴,終於要轉運了?
馬尚仁想到這事,頓時心癢難耐,找了個無人山谷,對着一面山崖就是一發掌心雷!
轟隆!
山崩地裂!噗噗噗!
馬尚仁人都傻了,他哪知道自己這招以前最多給土狗做個電療的技能,今天直接升級成定向爆破了!結果他站太近,被碎石來了個免費SPA,糊了一臉血,造型比剛才逃命時還拉風。
“哇草!起飛咯!”
老馬頂着一臉血,非但不疼,反而樂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我就說嘛!果然是哥的人品攢夠了,開始發貨了!”
馬尚仁伸出右掌,又搓了個雷球出來。
這包的紫金色,這遊走的電光特效......
,這不就是前兩天劈我的那個天雷的皮膚嗎?難道被雷劈還能充電?老天爺給我裝了個充電寶?
馬尚仁又驚又喜,收了雷球,“先回去,有空再研究!”
心情大好的老馬化作一道流光,嗖一下就回到了黑山洞。
此時,黑山老祖心態崩了。
想他堂堂太乙真仙,結果被雲中子一棍子就給捶回了老家,當着一衆小弟的面,這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雲中子那棍子,看似輕飄飄,砸身上跟特麼壓了座泰山似的,他這金精之軀的物防都差點被打穿,內傷更要命,藍條直接砍掉一半,沒個十年八年別想回滿。
“可恨!可恨呐!”
黑山老祖氣得直哆嗦,抓過旁邊兩個倒黴的嘎嘣脆,當辣條給嚼了,嚇得其他小妖個個跟鵪鶉一樣縮着頭。
“老二,老三那貨還沒滾回來?”
黑山老祖瞪着身邊的豬老二。
“老祖,老三我估計是回不來了。”
“唉,可惜了,跟了我這麼多年。”
黑山老祖假惺惺地嘆氣。
那老三,腦子不好使,正好拿來背鍋,也算廢物利用了。
“老祖,我不是說他掛了,”
豬老二陰惻惻地笑,“我是說,那貨就算活着,也鐵定跳槽了。”
“跳槽!?他敢!”
黑山老祖最恨二五仔,一聽就炸了。
老二心裏樂開了花:老三呐老三,誰讓你搶我業績,你就是活着回來,我也得給你安排了!
老二繼續拱火:“老祖,老三那家夥蔫兒壞,一看情況不對,不給您擋槍就算了,我怕他早就跪地唱征服,搞不好還帶着新東家上門來當投名狀呢!”
“他敢來,我第一個秒了他!”
黑山老祖被氣得七竅生煙。
“報!老祖,三大王回來了!”這時一個小妖來報。
黑山老祖斜了豬老二一眼,臉色鐵青。
豬老二則一副“你看我說什麼來着”的表情。
“他一個人回來的?”黑山老祖沉聲問。
“是啊,就一個。咋了?”小妖一臉懵。
“讓他滾進來。”
聽說沒追兵,黑山老祖鬆了口氣。
“老祖,他沒帶人來,也可能是回來當臥底的。”老二繼續添火。
黑山老祖坐在虎皮椅上,冷着臉。
馬尚仁剛進洞,雷達就響了。
這氣氛不對啊!老板黑着臉,二號舔狗在旁邊幸災樂禍,這妥妥是要開批鬥會啊!
“老祖呀!我的親老祖!老三能再看您一眼,死而無憾了啊!”
這貨撲通一聲滑跪到跟前,順便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口血,演技直接拉滿,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這演技,搞得黑山老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是自己賣了他。
剛想說話,旁邊的豬老二冷笑道:“老三,雲中子那麼牛,連老祖都抗不住,你個戰五渣是怎麼活下來的?!”
對啊,這貨沒道理活着啊!黑山老祖眯起眼,氣又上來了。
馬尚仁早就防着這招,跳起來指着豬老二鼻子罵:“老二,你個沒屁眼的玩意兒,怎麼敢黑我們老祖?!”
豬老二懵了:“我怎麼黑老祖了?!”
黑山老祖也一臉問號。
馬尚仁痛心疾首:“老祖對咱恩同再造,雲中子算個屁,老祖那是抗不住嗎?那是戰略性撤退!是給闡教面子!你懂不懂什麼叫格局?你這麼說,就是把老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你是不是想跳槽去對面啊?!”
“你!......”
豬老二被懟得啞口無言,一看黑山老祖鐵青的臉,心涼了半截。
這老二,的確太沒眼力見了!黑山老祖最要面子,他這話就是在打他的臉。
反觀老三,句句維護他的形象,讓黑山老祖心裏舒坦多了。
“坐下說。”
黑山老祖發話,馬尚仁立馬半個屁股坐上石凳,跟個聽媽媽話的小學生一樣坐的筆直。
“老三,我問你,你是怎麼逃回來的?”
“老祖,說出來都是血淚啊!”
馬尚仁又開始飆戲,抹着淚說:“老祖,我抱着必死的決心爲您斷後,哪想活命啊?是那雲中子,覺得我個小兵髒了他的手,把我羞辱了一頓就放了。我本想一死了之,可他讓我給您帶個話,我這才厚着臉皮回來的。”
“帶話?他說了什麼?”
馬尚仁清了清嗓子,模仿道:“那牛鼻子說,他改天就來拆了咱這兒,把老祖您扒皮抽筋,再踩上一萬只腳,吐一口濃痰,讓您永世不得翻身!”
“哇呀呀呀!氣死我了!”
這話氣得黑山老祖三屍神暴跳,“好你個雲中子,你以爲你是闡教高手就了不起了?老子怕你不成!”
“是啊老祖!我一聽就跟他拼了,奈何等級太低,被他一頓爆錘。老祖,您可得給我報仇啊!”
馬尚仁心裏都笑開花了:打吧打吧,最好同歸於盡,道爺我就安全了。
黑山老祖看他這身傷,信了十分,安撫道:“老三,你得不錯,先下去養傷。”
“謝老祖!我就知道您疼我!不像某些白眼狼。”
馬尚仁瞟了豬老二一眼,又說:“老祖,我還有悄悄話,要單獨跟您匯報。”
“嗯。老二,你先出去。”
豬老二只好憋屈地退下,臨走還惡狠狠地瞪了馬尚仁一眼。
瞪個屁!你不仁我不義,惹毛了道爺,分分鍾讓你下線!
“說吧。”
“老祖,我回來時,聽到黃飛虎跟雲中子嘀咕。”
“嘀咕什麼?”
馬尚仁湊過去,“黃飛虎說:上仙,咱們的內鬼計劃還行嗎?
雲中子說:放心吧,穩得一批,保證把黑山老祖那老小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祖,我當時就炸了,咱這裏福利這麼好,怎麼會有這種吃裏扒外的天的玩意兒!?”
馬尚仁捶頓足,他的表演,讓黑山老祖信了八成。
“今天出去的人裏,誰最可疑?”
馬尚仁等的就是這句,心裏大喜,表面卻一臉的純良:“老祖,今天就大哥,二哥和我。大哥掛了,我差點也交代了。倒是二哥,當時是他慫恿我們去惹黃飛虎,還說請您出山。您想想,平時打野這種小事哪用得着您親自出馬?結果您一到,雲中子就來了,這時間點卡的也太巧了吧?”
這番話下來,黑山老祖越想越覺得豬老二就是那個內鬼。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的告退。”
馬尚仁一看黑山老祖的臉色,知道這事成了。
黑山老祖頭都大了:“真是倒了血黴,外面有強敵要攻過來,家裏還有兩個在搞內鬥,聽誰的?煩死了!脆都毀滅算了!”
黑山老祖撓了撓頭,突然嘿嘿一笑:“媽的,不管了!反正老子也被打殘了。這兩個貨修爲不錯,脆一起吞了,恢復恢復修爲!這裏怕是待不下去了,等吞了這兩貨,就去找我的心肝小甜甜躲一波,這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