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公主嬌嗔。
「這偏殿怎麼有些悶熱?陳公子,我們出去走走?」
「公主請。」
腳步聲漸行漸遠。
暗室裏重新陷入寂靜。
只有我們兩人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裏糾纏。
我忽然笑了,抬起沒被他扣住的那只手,指尖輕輕劃過他喉結。
「蕭臨淵,」我貼着他耳邊,「攝政王殿下親自扮侍衛聽牆角,這出戲演夠了嗎?」
他身體驟然繃緊。
下一秒他鬆開了我,後退半步在昏暗中靜靜地看着我。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聲音完全變了。
不再是那個隱忍克制的侍衛,而是帶着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第一次拽你進這暗室就發現了。」我把玩着那枚玉佩,「普通侍衛被我那麼撩撥,要麼慌張失措要麼趁機占便宜。你倒好,全程繃得像要赴刑場,眼神還總往門縫外瞟……在看什麼?看這幫好臣子怎麼賣國?」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了一聲。
「雲郡主果然名不虛傳。」
「客套話免了。」我把玉佩拋還給他,「所以殿下這一個月聽出什麼了?」
蕭臨淵接過玉佩,指腹摩挲着紋路:「聽出陳景明通敵賣國,聽出長安公主裏應外合,還聽出……」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
「還聽出西南王的獨女,裝癡纏表哥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我聳肩:「不然呢?直接拎刀砍了他?那多沒意思。」
「所以郡主留到現在,是爲了收集證據?」
「不然呢?」我反問他,「你真以爲我想攀附這渣男?」
門外忽然又傳來腳步聲。
是那兩人回來了。
蕭臨淵眼神一凜,幾乎是本能地將我往身後一帶。
動作快得我都沒反應過來。
公主的聲音帶着笑意:「那就這麼說定了,三後,我要看到完整的兵防圖。」
「公主放心。」
我貼在蕭臨淵身後,能感覺到他背部肌肉的緊繃。
這姿勢太曖昧。
他護着我,像護着什麼重要的人。
我忽然起了壞心,手指在他腰側輕輕一劃。
他身體微顫回頭瞪我。
我無聲地沖他做口型:「繼續演啊。」
然後我伸手,從他背後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他渾身一僵。